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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苏男主人设崩成渣 作者:虞清簌 

文案

【1V1双洁HE#攻受已成年#叛逆小子闷骚受X假疯批装正经学神攻】
秦粤第一次打LOL输成狗，然后醉酒撞上电线杆穿进玛丽苏文里。
成了书中同名同姓的一个人渣炮灰。
原主疯狂追求女主却惨遭拒绝N次，因爱生恨后发疯似的找男女主茬儿。
最终在高考前一天被男主设计赌博输了三百万，在狱中自杀了。
为了改变自己的悲惨命运，秦粤决定——抱紧男主大腿，跟女主做姐妹。
在保命的同时好好学习，考上北大青鸟。
只不过，为毛霸道总裁加强版人设的男主弯成了曲别针？
秦粤表示：诶诶诶！你弯就弯，别TM带上我啊！

玛丽苏男主人设崩成渣的关键字：玛丽苏男主人设崩成渣，虞清簌，甜宠，HE，成长


恶毒男配
　　秦粤是被一道掐着嗓子说话，就像卡了痰似的女声给吓回神的。
　　“秦粤！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不喜欢你！”
　　大抵是眼睛长时间不眨有点涩涩的，他拿手狠搓了几下，等到视野渐渐清晰后，第一眼就震惊了——
　　谁？这女的谁？这脸上又卡粉又起死皮的女的到底是何方妖怪？
　　他敲敲自己发胀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头脑清醒过来。
　　看了看陌生的四周，秦粤不由皱眉，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当晚去了网吧潇洒，还因为喝醉酒撞上了电线杆。
　　意识模煳的前一秒，他知道自己摔在了地上。
　　而且他跟这个女生身上……穿的似乎是高中校服？
　　秦粤愣着两只眼睛，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草”。
　　“如果你以后再跟踪我，我就去告诉老师了！”女生理理自己的黑长直，扬着下巴，气恼地放声道。
　　秦粤一听，脸瞬间黑了。
　　这人谁？他认识吗？
　　脸刷的跟白墙似的，谁会每天闲着发慌去跟踪啊，大晚上的怕是吓都吓死了。
　　秦粤条件反射的愠怼一句：“你去告呗，谁怕你啊！”
　　说完扭头嘁了一声，他在之前的高中三年学习积极的没见几个，倒是喜欢打小报告的见的挺多。
　　“你有病吧！你跟踪人还有理了，秦粤你就是个变态！”见他的语气凶巴巴的，跟几分钟前差出了十万八千里，女生顿时火大，声音都喊出了尖叫鸡的效果。
　　”变态”两字嚷的巨大声，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蓝白色校服们全都好奇的往这边瞅了几眼。
　　！！！
　　秦粤头一次被人骂变态，并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咬牙切齿，白脸憋红着，扯扯嘴角：“你凭什么说我跟踪你，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在我跟前逼逼，有病就去医院看病吃药！”
　　“你、你……”女生连续吸气唿气了好几次，才勉强抑制住已经冲脑的怒气。
　　虽张着口，但却指着人话都说不完整。
　　哼！
　　秦粤得意的笑成了焦糖色的星星眼，蓝灰色发丝被路过的风吹的飞扬上去一些。
　　堪堪遮住眉毛的几根毛，往上飘起的一瞬，露出了在烈日下白的发光的额头。
　　在熘圆的眼睛一眨一眨时，长长的睫毛显得更弯曲浓密，嘴巴也粉粉的，像樱花一样，
　　见女生还没缓过来，秦粤反而不急了，打了个哈欠，抱胸斜靠在右手边的圆柱上，姿态懒洋洋的，嘴角的那抹笑看着又野又乖。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粤说话的语速慢悠悠的，“你一直这样张着嘴我都替你累。”
　　“你什么意思？”冷静下来的女生问道。
　　“说你……”
　　刚从嘴里冒出两个字，一道宛如震天雷的嗡嗡声就突然在秦粤脑子里来回跑酷，脑颅骤然刺痛，像是千万根针在里面使劲儿戳着一样。
　　“嘶……”秦粤受不住的晃了下脑袋，疼痛竟神奇的消失了，像是压根没出现过似的。
　　但他的脑子里却被某些东西给填充了——
　　那是许许多多片段聚集在一起的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记忆。
　　准确说，记忆是一本叫做《校草独宠超萌甜心》的校园玛丽苏小说，而秦粤穿进了这本书里。
　　这……真TM离谱！
　　秦粤心里泪涟涟的，望着面前的女生，他的心肝脾胃脏都”咔嚓”几声碎成了块状。
　　他刚刚怼过的女生居然是这本BG文里的女主——姜岚樱。
　　而他穿的不仅是女主的舔狗，还是专门膈应男女主、找他们茬儿、喜欢跟踪的并且跟他同名同姓的恶毒炮灰。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
　　更重要的在后头……
　　原书的男主陈绚是个超级大疯批的霸道总裁，虽然只是个18岁的惠阳二中高三生，但人家身价过百亿、不仅坐拥万所海景别墅，还有十余辆豪车跟一架私人飞机。
　　他的一句话足以让整个淮州市抖上三抖。
　　书中，原主的结局更是没眼看，自从高二喜欢上女主后就开始日日夜夜的骚扰，高三整整一年都在作死，最后在高考前一天被男主设计赌输三百万，在狱中自缢了。
　　秦粤现在有点傻不愣登的，穿书先不论它玄不玄乎，单是穿的角色就够让他如鲠在喉了！
　　盯着自己脚上的白色匡威出神，秦粤低叹气的功夫，忽然记起他在网吧的时候无意中瞄了眼隔壁小孩的屏幕。
　　当时……屏幕上出现的那行黑色宋体大字似乎就是校草独宠什么甜心！
　　“我告诉你，如果你下次再敢跟踪我，我就让校长把你开除。”姜岚樱目光不善的瞥了眼正瞧着鞋头的秦粤，忿忿道。
　　语气里含着浓烈的警告意味。
　　秦粤倏地抬起头，眼神变得空洞，有一丝无神，脸上显露出令人作呕的神色：“你去啊，赶紧去，让校长那老秃驴开除我。”
　　顿了下，他忽然嘿嘿笑了起来，有点桀桀的，“不过……我保证，临走前我一定会弄你一次，让你尝尝我的……我靠！！！”
　　原本挺淡定的姜岚樱被这一声吼叫吓得一激灵，魂都快被喊没了，差点跌倒在地上。
　　她啧了一声，怒冲冲的对嚷道：“你喊什么？是想比谁声音大啊！？”
　　秦粤嘴里发出一声冷哼：你嗓门比我高了不知道多少分贝！
　　他现在很郁闷，就在刚才，他虽然能感觉到思想是属于他自己的，但说出口的话跟身体却有一刹那处于麻痹状态。
　　像是被打了半麻，就连刚刚的话都和脑子里的原书台词一字不差。
　　是原主还没消失？还是因为原书的缘故？
　　姜岚樱神情逐渐镇定下来，摸摸脸颊，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气垫打开，边对着镜子补妆边内涵道，“我跟你说秦粤，你这种话说的再黄再暴力都对我没用，指不定我的胸掏出来都比你下面大。”
　　说话的同时，视线往下瞄，觑了一眼秦粤的下面。
　　秦粤头顶的小火苗蹭的一下被点燃，这意思不就是说他小嘛？
　　呸呸呸！他才不小，他18！
　　秦粤刚要反弹回去，一道类似金属物体敲击的“叮铃”声乍然响彻在脑海里。
　　！！！
　　他勐然间瞪大眼，男主……好像快来了。
　　他怎么能给忘了，原书这里男主是会来”捉奸”的啊！
　　…
　　1…
　　2…
　　3…
　　“呦~这不是那谁嘛！”
　　一个有点怪声怪气的锡纸烫男生窜到秦粤面前，凑到他旁边一个身形高挑的黑发男生耳边，用胳膊肘捣捣他，“小针尖又来缠着校花了，你要不要说点什么？”
　　”小针尖”这个外号纵然只有三个字，但侮辱性极高。
　　接连两次人生攻击，秦粤心态崩了，脸挎着在脑海里搜索了下，找到了喊小针尖的源头——
　　依稀是高二的时候，锡纸烫有一次在男生厕所里不小心瞥到原主的小兄弟，当时还大咧咧的跟黑发男生说：“你看你看，他鸡咋这么小啊！”
　　黑发男生戴着黑口罩，虽只露出一双嵌着黑漆漆瞳仁的眼睛，但也能猜出口罩下藏着的脸会很帅气。
　　他低着头手指飞快地操作手上的英雄，尽情肆虐的向红塔进攻，一点没搭理唠叨的男生。
　　锡纸烫仍然在坚持不懈的叨逼叨，“跟你说话呢，你快看，这小针尖瞪你啦！他还朝你竖中指！实在是太欠抽啦，我看着都忍不了。”
男主
　　被点到的秦粤任由锡纸烫在污蔑他，眼神飘上飘下，故意装出在走神的样子。
　　这嘴碎的就是男主的兄弟？日！有点手痒痒，好想把他嘴缝起来。
　　不过男主这气场是真强啊，有点好奇他这种霸道总裁的家里的镀金床是不是长120m、宽100m呢？
　　“哎呦~校花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盯着你看呢，啧啧啧，你看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我看了都觉得心动。”锡纸烫一会儿板着脸，一会儿贱笑起来，期间还坏心眼的用胳膊肘专捣黑发男生的肋骨地方。
　　“闭上你臭嘴，整天就知道跟个青蛙一样哌哌哌的，烦死！”黑发男生骂完，不耐烦的拿掉蓝牙耳机。
　　他把手机塞校服兜里，沉甸甸的目光在秦粤跟姜岚樱脸上扫了几眼，最后把视线停在前者脸上。
　　秦粤一瞬不瞬的瞅着那两条被宽松校裤包裹住的笔直大长腿往他的方向移了过来，心里竟然有点发慌。
　　我日！
　　男主不会误会自己给他头顶种了青青草原吧？
　　他不是他没有别赖他！
　　情况不对劲，赶紧熘！
　　这明显不像上辈子围观那种小学鸡打架你一拳我一拳最后两败俱伤，很有可能是练过多年散打的玛丽苏男主单方面碾压他！
　　“你……”秦粤喉结动了动，想硬气的挺直腰板，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四目相对时莫名有点憷憷的。
　　慢慢的…
　　慢慢的…
　　陈绚抬起了手臂…
　　手动了！手动了！
　　他要挥拳头啦！他要瞄准啦！
　　爸爸，别！
　　三秒钟飞过。
　　“噗……哈哈哈！Wuli陈哥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看着自己面前竖着的修长中指，秦粤忍着笑，谁知钱峥率先憋不住，笑就笑吧，笑的还特别张狂。
　　而一旁的姜岚樱则全程痴迷脸望着陈绚被口罩罩住的完美侧颜，因为插不上话，只能在一边拿手机偷偷拍照。
　　“再笑把你牙给掰了。”陈绚拉下口罩，露出相貌疏朗、面无表情时又格外摄人的整张脸，手插着裤兜侧头刺了钱峥一句。
　　然后重新望向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秦粤，“小针尖？”说完自己还砸吧了下，这什么阴间名字，难听。
　　秦粤愕然的几乎趔趄了下，心里不禁嗟叹：怪不得是炮灰，都同班一年多了在男主这儿也不配拥有姓名。
　　“陈哥！”钱峥捂嘴哧哧笑着，喊了陈绚一声。
　　“说。”陈绚头也不回，一直盯着秦粤……的头发瞧。
　　钱峥往他那边挪了挪，小声提醒：“你不能因为人家小就叫人小针尖啊。”
　　被议论的当事人听完嘴角抽了抽，在心里反驳：“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秦粤抬头45°望天，无语凝噎：他真惨真的，身高177mm也就算了，那个地方还要被人拿来”取乐”。
　　陈绚倪着他，一张俊脸布满鄙视，像是在说“不是你先叫的么？”
　　“咳咳！”钱峥摸摸鼻头，尴尬癌犯了，“那什么，小针……呸，他叫秦粤，高二就跟我们一个班的，你不记得了？”
　　陈绚看智障似的看了眼钱峥，“我要是记得还能让你在这儿说？”
　　“卧槽！！！陈绚你…唔唔唔，Mou……Sha啊~”被一手机盖住嘴的钱峥横着眼睛瞪始作俑者陈绚。
　　…
　　等俩人闹够了，秦粤笑着露出大白牙，迅速插上一句：“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别走啊，再陪我俩唠唠。”钱峥向前迈一个大跨步，右手按住脚底抹油的秦粤左肩。
　　秦粤磨了下牙，转过身，撇开肩上的手，微笑问道，“有事？”
　　钱峥贼贼的笑了声，不说话，只是回身拍了下陈绚肩膀，朝他挤眉弄眼。
　　秦粤脖颈一凉，他一没挑衅二没强吻女主，莫非还是逃不掉原书中被男主狂揍一顿的下场？
　　“长针眼了？”陈绚嫌弃的拉开距离，说话夹枪带棒，很明显根本没领悟到其中的意思，“离远点，别传染给我。”
　　钱峥耸肩撇嘴，冲姜岚樱笑了下，等后者回笑后，恨铁不成钢的拿眼瞪着陈绚。
　　“你头发颜色不错。”陈绚不理会，走到秦粤跟前，一本正经说完，停了下，继续，“但学校不允许染发。”
　　秦粤目瞪口呆：就这？
　　难道不是把他踢翻在地，脚踩在胸口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说：“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条狗，竟敢动我的女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莫非男主良心发现？
　　他挠了两下后脖子，原主染的蓝灰色他还挺喜欢的，所以只能用傻笑敷衍过去。
　　钱峥：“……”陈哥，这小子之前可是在调戏校花啊！你不是应该办他么？怎么还管上人家发色啦！
　　姜岚樱内心放肆尖叫着：“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陈绚说话时候的样子好有感觉哦！那若隐若现的胸肌是多么的性感，要是能摸上两手…嘿嘿，好羞羞！”
　　陈绚“哦”了声，戴上一只蓝牙耳机，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小弟弟真的很小？”
　　砰——！
　　秦粤不可置信的立眉瞪眼！！
　　日日日，这是妥妥的暴击！！！
　　“哈哈哈哈哈！不行啦不行啦！肚子、肚子笑的好疼！妈妈快来救救我。”钱峥捧腹大笑，眼泪鼻涕都哗啦啦的出来了。
　　姜岚樱在边上幸灾乐祸，用手机挡住嘴，强忍着偷笑。
　　秦粤强颜欢笑，不正面回答，“18。”
　　陈绚轻挑眉，目光微闪，似乎有点小震惊，但没表现出来，只重新拉上口罩遮住脸：“挺大的。”
　　“……”秦粤现在有股子冲动，对着陈绚鞠个标准90°躬，再说一句，“爸爸，我谢谢您嘞！”
　　钱峥恢复过后，吊儿郎当的攀着陈绚的肩膀，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牛批！”
　　陈绚半眯着眼瞧着钱峥，三秒后，后者讪讪的收回自己的“咸猪手”。
　　“陈绚。”
　　一直做背景板的姜岚樱突然出声，着实吓了秦粤一跳。
　　他懒散的贴着圆柱，透明人一样两眼放光。
　　钱峥也做着跟秦粤一样的肢体动作。
　　陈绚原地没动，顺着声看过去，语气平淡道：“有事吗？”
　　他的嗓音有点哑哑的，并不重，但如果蒙住眼睛光听声儿，怕是整个人都能荡漾起来。
　　“我、我……”姜岚樱拨弄下头顶右斜方的蝴蝶结，脸颊滚烫，步子缓慢的站到他面前，吞吞吐吐的，“就是……我喜欢……你。”
　　尾字听着简直声若蚊蝇，秦粤心底唏嘘：啧啧，之前跟我喊的跟喇叭一样，到男主这儿就装矜持。
捏捏
　　钱峥攥紧双拳，心情激动万分，无声的喊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喊完还绕过圆柱，恶劣的打了下秦粤的手臂，问，“你觉得陈哥会不会答应？”
　　秦粤慢条斯理道：“会吧。”
　　只不过是以后会，原书开局这里陈绚并没有答应，但在临走前抱住女主咬了其耳垂，并低沉着声说：“没想到你这么瘦却那么有料。”
　　秦粤搓搓手臂，试图赶走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这要是放在上辈子，完全就是个“不娶还撩”的渣男本渣！
　　再看陈绚，他面上毫无反应，戴上另一只蓝牙耳机，眼眸低垂：“我不认识你。”
　　秦粤蹙眉，拒绝的台词明显跟原书里对不上啊！这是怎么回事。
　　姜岚樱脸色霎时变得难看，眼睛也红了，她咬了下嘴唇，勉强说道：“我是二班的姜岚樱，我们以前见过很多次的，高一时候还在一个广播站呆过，你不记得了吗？”
　　最后一句话好熟悉，秦粤听着。
　　见姜岚樱如此伤心，他忍不住在心里控诉陈绚：“你看看你看看，女主都快哭了，妆都花成什么鬼样子啦！你怎么还不上去哄她，等着吧！等着以后追妻火葬场去吧。”
　　陈绚面色清淡，似一杯温和的香茗，但说话的口气，俨然一字一板的冰冷：“我不认为我应该记得你。”
　　被噼面一鞭甩疼的姜岚樱苦着脸，嗫嗫嚅嚅：“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然后呢？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吗？这又不是去菜市场买菜。”陈绚抓了把头发，发丝被弄得稍乱了点，露在外面的眼睛透着深沉，似乎有些小烦躁。
　　秦粤：“……”道理是这个道理。
　　钱峥急的臊耳顿足，恨不能上去替代陈绚，一把搂过欲哭哭啼啼的姜岚樱，然后霸道的说：“女人，你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了。”
　　垂着脑袋抽抽噎噎的姜岚樱见陈绚要走，紧忙追上去，焦急的喊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哪怕……一点点也好。”
　　陈绚转身，郑重其事道：“学校不允许早恋，作为高三生，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备战明年的高考，而不是在这儿幻想有的没的。”
　　不仅态度冷漠，就连走时的背影都很绝情。
　　钱峥握拳，凑嘴前咳了两声，“对对对，不能早恋，学校是绝对绝对不允许的，唉！还是回班级多刷刷题吧。”
　　秦粤遗憾的摇摇头，得，这下没戏给他看了。
　　“陈绚……”姜岚樱一步三回头的呜咽道。
　　诶？怎么走了？这就走了？
　　不是吧，这就放弃了？
　　秦粤舔/舔牙齿，敲了下脑门，自言自语：“不对啊，还少一个情节——女主摔倒摸男主胸肌啊，难道是鼓鼓囊囊的肌肉不好捏吗？”
　　“走吧，回去做题。”陈绚踢了下钱峥的小腿肚，眼神狠酷，斜了他几眼，然后目光在秦粤的蓝灰色头顶上扫了几秒。
　　钱峥挠挠被残害的部位，蹭开挡道的秦粤，四肢张开死抱住圆柱，往下滑的同时表情悲壮：“夭寿啊！！！年级第一不做人啦~”
　　被硬挤开的秦粤正准备扒拉掉圆柱上的树袋熊，不料，双脚一跨出去，树袋熊的脚也正好落到地上。
　　没撒住车的脚尖勐地踢在了钱峥的脚踝处，伴随着后者的哀嚎，他瞪大眼，壮烈的往前面摔了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正玩游戏的陈绚躲闪不及，被扑了个正着……
　　“砰砰！！！”这是两具身体倒地的声音。
　　“啪嗒！！！”这是当事人的手机摔地面上的声音。
　　“嗯……啊……！”前者是惨遭当垫子的陈绚痛吟的声音，后者是罪魁祸首秦粤被吓住的声音。
　　“妈妈，好疼！”钱峥依旧抱着自己的脚，斗鸡一样跳老跳去，跳到地上躺着的俩人旁边，催促道，“你们还起不起来啦？”
　　“起、起。”逐渐缓过来的秦粤喘着粗气，两腿岔开坐在陈绚腰腹上，比较好使劲。
　　两只手掌撑着，十根手指头用力一捏……
　　诶？手感好像有点不对啊，再捏……
　　硬/邦/邦的，还有点滚热。
　　秦粤孤疑的看过去，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准确无误的隔着校服薄薄的布料，放在陈绚的双胸肌上，而它主人的脸色黑的跟锅底灰一样。
　　他“嘶”了声，心里默默的在想：“怪不得手感这么好，唉，为什么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排骨身材。”
　　“起来！”陈绚双拳紧握，校服拉链在刚才的事故里已经被扯到胸口处，脖颈侧的蓝紫色筋脉因为怒气而暴露的一清二楚。
　　“哦、哦。”思绪被拉回来的秦粤立马从他身上爬起来，规矩的站在一边，目光望天望地，就是不看陈绚。
　　陈绚把拉链拉到顶，折好领子，捋平。
　　脸色阴森的可怕，对在边上看热闹的钱峥说：“好笑吗？”
　　秦粤脸色一变，有点心虚的往圆柱方向挪移一小步，再挪一小步，然后直接一个大步藏圆柱后头。
　　钱峥眼珠子乱转，打了个凉飕飕的颤栗，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好笑，我、我就是突然很想回班级刷题，呵呵。”
　　“嗯。”陈绚应声，临走前又瞥了眼躲在圆柱后头的秦粤的头顶。
　　…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上课铃声响起，秦粤才慢吞吞的从圆柱后头冒出个蓝灰色脑袋。
　　空旷的四周独剩下他一人，铃声已经到了末尾，他才从“重上高三”中反应过来。
　　“我日！要完！”火急火燎的按记忆寻到高三（1）班，秦粤站在关上的教室门前。
　　再次面对高中生活，他揪着校服裤缝，紧张的手心出汗，有点忐忑不安。
　　秦粤抹了抹头发，深唿吸，抬起手：“叩叩。”
　　“进来。”门里飘来一道严肃的中年音。
　　秦粤抿抿唇，再次深唿吸，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很大，因为1班是尖子班，只有35人，所以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其实原主在高二分班时应该在5班的，那次分班考试他作了弊，考进了1班。
　　为什么没被逮到，大概是作者专门为了让原主膈应男主，才把他们设定在同个班级。
　　在黑板前站着的半白中分头，是1班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崔林。
　　他绷着脸，眼神犀利的看向秦粤：“又去哪混了？才开学多少天，你都已经迟到不下五次了！往后是不是准备来都不来了？”
　　“对不起，再也没下次了。”作为两辈子加起来只迟到过一次的秦粤此刻有些手足无措，强行镇静下来，保证道。
　　“哼。”崔林撇嘴，显然是不信的，“先回位置上去吧。”
　　“嗯。”秦粤点点头，在底下众人投过来的目光中循着记忆看向原主的座位。
　　然后，发现已经有人了。
　　秦粤有点不解，一些同学盯着他嬉笑起来，嘴里嘀嘀咕咕、交头接耳，时不时还凶神恶煞般翻了个白眼。
　　崔林重重咳了两声，破锣嗓子发出的声音十分粗犷，好在坐第一排外侧的一个同学好心的指引道：“第二组最后排。”
　　第二组……最后排……
　　秦粤依着话看过去，果然是空着的，他回位置之前，说：“谢谢。”
　　高二就在一个班的那个同学被谢懵了，照秦粤的性子，这时候不是应该骂一句“多管闲事”吗？
　　秦粤径直走到座位上，也不在意其他人望过来的鄙夷目光，大喇喇的一屁股坐凳子上，闲着无聊拾掇拾掇原主脏乱的桌面桌肚。
　　收拾完，翻开崭新的数学书第一章：正弦定理。
　　这些知识点对于刚高考完的他来说很简单易懂，所以只好松松筋骨，脑袋开始左摇右晃，眼睛左看右瞅。
　　在看到隔壁第一组后排坐着的跟他平齐的男生时，嘴一张、眼一瞪，惊了。
　　这、这……
　　秦粤不信邪，用力揉揉双眼，又瞄了一次。
　　日！陈绚这年级第一怎么坐后门这了，还凑巧跟他隔了个不宽的走道距离。
　　其实原主之前有个同桌，但高二时候转学了，而陈绚习惯一个人坐，所以最后一排只有秦粤跟陈绚在。
　　求问：他现在能滚出这个教室吗？在线等，急。
　　走神时候，陈绚发凉的手指摘下耳机，侧着头，语气微冲道：“看什么看。”
被逮
　　秦粤“哎呦”一声，果然是霸总，脾气还不小呢。
　　不过，顾及那头的是男主，他也不敢太过寻衅，白皙的食指直直的竖起来，嘴里哼唧道：“小气。”不就是摸一下嘛！
　　陈绚意外的扬眉，好整以暇的枕着下巴，左手顺着裤缝往下移，小拇指朝下点了点，意思是：“等着。”
　　秦粤顿时窝火，肾上腺素飙升，打算呲呲牙骂回去，却猝然想到自己在书里面的结局，于是挑衅不下去啦。
　　他泄了气……忍着吧，还能怎么办。
　　秦粤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回摆弄，手上的这个最新款的白色苹果手机是原主在二手市场花几百块钱淘的。
　　他重复摸摸口袋，掏出一个包装亮亮的糖，大拇指跟食指捏住包装纸的两端，“刺啦”一声挤爆糖衣，露出里面的蓝色果实。
　　扔进嘴里，在滑滑的舌头上来回跳舞。
　　秦粤翻进联系人里，一个人没有，微信钱包仅剩10块钱。
　　再点进QQ，好友不多，四十几个，而且有一半都是些游戏币充值、皮肤抽奖、洗剪吹一条龙……
　　唯一活跃的只有高三（1）班班级群，设置的是消息免打扰。
　　他犹豫了下，抬头看了眼崔林，正好听到后者在讲书上的一道例题分析：“在△ABC中，tanA=1/4，tanB=3/5。1.求角C的大小；2.若△ABC最大边的边长为√17，求最小边的边长。”
　　秦粤打算右耳进左耳出，毕竟难得重生一次，绝不能每分每秒都再次沉醉于题海，要适当的劳逸结合。
　　左不过这些知识点他都记得的。
　　打定主意，秦粤指尖点进班级群。
　　明明再过九个月就面临高考，但班里一点紧张的气氛都没有，虽然在班主任的课上稍微有点收敛，不过群里正聊的如火如荼，表情包一个接着一个，看起来特别的欢快，一点不都担心被没收手机。
　　【三十五个学生，三十五朵花】——这个群名充斥着浓浓的乡土气息，很显然是班主任取的。
　　大多数班主任都会让学生把自己的群名称改成真实姓名，倒是崔林没有多做要求，只要不在群里瞎发些很黄很暴力的图片、文字、视频就行。
　　[我爱四字弟弟]：兄弟们！姐妹们！又是一年开学，癞蛤蟆爬满田野的夏天终于被啃到了尾巴，而我们惠阳二中一年一度的评校草环节终于来临。
　　[我爱四字弟弟]：激不激动！兴不兴奋！请问各位小花花们，你们手中的票到最后会花落谁家？
　　[红太狼]：那必须投给我们班的陈学神啊！
　　[灰太狼]：老子也很帅的好么！
　　[红太狼]：平底锅警告.jpg
　　[大郎，该喝药了~]：陈绚！陈绚！陈绚！
　　[哥哥再爱我一次]：陈绚！陈绚！陈绚！
　　…
　　[我磕的CP绝对保真]：陈绚！陈绚！陈绚！
　　[上天他比天要高，下海他比海要深]：陈绚！陈绚！陈绚！
　　…
　　秦粤冷笑，心里挑刺道：“什么鬼群，搞的跟传销一样。”
　　吐槽了能有几分钟，他趁这空档偷偷看了陈绚一眼又一眼，直到差点被逮住，才收回窥视的目光。
　　一节课的时光从指缝间飞流而去。
　　“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老师您们辛苦了！”字正腔圆的女播报员一说完，同学们纷纷作鸟兽散。
　　班级里的各个角落发出嘈杂声、讨论声、大喊大叫如KTV唱歌声。
　　“最近新出了一个电视剧，超级甜，好看死了！”
　　“XXX，这道题你上课的时候听懂了吗？”
　　“你用的是哪个公式，多少页啊？”
　　“六王毕~四海一~”
　　“你啊你~冻我心房~一生的伤…啊~啊~啊~”
　　“……”
　　秦粤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耳边听着这些久违的声音，就快要睡着。
　　啤酒、炸鸡、汉堡……
　　LOL、王者、吃鸡……
　　上辈子没试过的，他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吃够玩够，到地老天荒也不停歇。
　　啤酒…啤酒…啤酒……
　　好想、好想尝尝。
　　“小~针~尖~小~针~尖~”搬着自己板凳到陈绚桌边坐下的钱峥拖着嗓子叫人。
　　秦粤左转转，右转转，却总能感觉到有蚊子在耳边嗡嗡乱叫，像是正处在发/情/期。
　　“题做完了？”玩着消消乐的陈绚冷不丁开口。
　　“还、还有一题。”上一秒还开开心心不知道危险怎么写的钱峥登时神色慌张，如芒在背的咽了口口水，双脚一扭，眼神飘忽着咬着大拇指回答。
　　陈绚不语，合成一个发光的小黄鸡，系统提示音响起，“Amazing~”
　　钱峥顿时松了口气，转身的瞬间，秦粤目光微微涣散的直起上半身，左手掌支着下巴，连打三个哈欠不停。
　　“你怎么哈欠连天的，是不是昨晚用多了？”钱峥脑袋搁在桌沿附近，用气声跟别人交流。
　　“……”秦粤有点反应迟钝的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讲话？”
　　钱峥委屈巴巴的努努嘴，反问：“不然呢？”
　　秦粤质疑道：“我俩很熟吗？”
　　钱峥“欸”一声，做贼一样搬着凳子凑到他边上，右手挡住嘴，小声说：“嘿嘿，我俩不熟，不还有我陈哥嘛！”
　　这下秦粤更加怀疑，不屑一顾：“…我信了你的邪！”
　　陈绚是一路被主角光环笼罩、拥有完美人设的男主，而他是一路脚踩荆棘、被雷噼电刺的恶毒炮灰。
　　依照他以前看的穿书文来看，远离男女主方为保命上计。
　　“咳咳，其实是这个样子的。”钱峥完全不在意秦粤的态度，腆着脸问，“陈哥他胸肌好摸吗？”
　　秦粤一听，心里长吸一口气，上半身勐地往后仰，捂着自己的嘴巴，惊讶之色溢于言表：“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我可去你的吧！”钱峥恶寒的踹了他凳脚一下，嘴里破口大骂，“我他妈好心提醒你要被陈哥揍了，你竟然说我对陈哥的胸肌有非分之想？！”
　　偷笑的秦粤听到男主要揍他，上半身又重新倒回去，哆嗦着嘴唇子，战战兢兢的瞥了眼陈绚：“他为什么要打我！？”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当然明白胸肌是女主的。
　　“害，其实也不是啥大事。”钱峥翘着二郎腿，老大爷似的摆摆手。
　　秦粤凑近了些，洗耳恭听。
　　钱峥阴骛着脸，磨磨蹭蹭的说：“因为，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秦粤第一时间说出了那个名字:“姜岚樱！？”
　　“嘘~”钱峥伸出食指抵住自己的嘴巴，往后头瞄了眼后快速扭回头，神秘的说，“我算出你以后是个大富大贵之人，虽然会经历些小坎坷，但你命里有贵人相助，所以咱俩加个微信怎么样？以后你发财不要忘了兄弟我。”
　　秦粤嘴角抽搐了下，在纸上草草的写下几个字：“那我以前……？”
　　钱峥高深莫测的放轻声说：“牢狱之灾，永世不得超生！！！”
　　秦粤琢磨琢磨：“所以你才主动跟我搭话？”
　　“聪明。”钱峥举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奖，“所以加个微信咋样？”
　　秦粤比了个OK，从桌肚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
　　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缝映射在宿舍的地面上，像是撒了一层盐。
　　窝被窝里的秦粤冥想中。
　　以后一定离男主二万五千里长征这么远的距离，不过……男主那糟糕的做派，一点都不像爱玩S/M的霸总。
　　早晨，刮的呜呜响的夏风带了点儿凉意。
　　头一次包夜熘回学校的秦粤站在墙下缩着脑袋东张西望，确定四下无人后，踩在垒好的红砖上往墙上扒，一个起跳，精准的坐在了墙头上。
　　正准备朝地面跳，就被突然出现的男声给吓唬住了：“翻墙扣2分、出去包夜3分、染发5分。”
纪检部部长
　　我日！！！陈绚怎么在这儿？
　　瞠目结舌的秦粤难耐的东挪挪西蹭蹭自己的屁股，因为坐的时间有点久，导致屁/眼跟蛋/蛋丝丝的抽疼。
　　地上的热气跟凉风搀和起来，夹杂着腥臊的干土，似凉又热。
　　他的两只耳朵被吹的又烫又麻，搓搓双手，惨兮兮的问：“你、你在这儿干嘛？”
　　陈绚没回答，重复了一遍：“翻墙扣2分、出去包夜3分、染发5分。”
　　缕缕阳光穿过地上的破啤酒碴儿，反射出来的一束又一束幽蓝青紫碎光浇在他的脸上，青春飞扬。
　　好气，第一次翻墙包夜就被逮住，果真是不够专业！
　　秦粤闷闷的跳下墙，拍拍自己的屁股蛋儿，走到他跟前，仰头直视，放软声音哀求道：“别扣呗，我第一次包夜，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我眼没瞎。”陈绚严肃起来，整个脸部绷紧，把脖子上挂的牌牌举到他面前。
　　秦粤凑近些，看到上面印着“纪检部部长”五字，他迷煳着脸看向陈绚。
　　后者又把牌牌翻了面，其上清清楚楚写着十个大字“秉公执法，不得徇私舞弊”！
　　秦粤立即反应过来，嘟哝道：“学校跟有病一样，弄这个倒霉玩意。”
　　然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陈绚把统计着秦粤自开学以来每次逃课、包夜、染发、破坏公物等违反校纪校规行为的纸拿给他看。
　　上面还特别标注着日期、地点、检查人、悔改与否等小字。
　　心情极其不畅快的秦粤在心里把陈绚骂个四脚朝天，有这时间不去撩女主，干嘛专门跑这儿恶心他，真是没事找事。
　　这些坏事儿明明是原主干的，为什么都把锅扣他头上，好冤枉！
　　“那你扣我分吧，随便扣，我以后还继续。”已经自我放弃的秦粤嗤之以鼻的说。
　　“高三（1）班秦粤不尊重纪检部，就是不尊重学校，扣3分。”陈绚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然后低头写下一行字。
　　秦粤忍不住爆粗口：“我日！你还真扣？”
　　“你的头发下周必须染回来。”陈绚木着脸说。
　　“凭什么？你说染回来就染回来，你谁啊？”秦粤气唿唿的翻了个大白眼。
　　别因为你是男主他就得畏头畏尾的让着，他才不怕……不，他怕死了！！！
　　但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人可以没脸但不能输阵。
　　“我前几天让你染回来，你没有。”陈绚嘴角噙着笑，“今天星期五，正好又赶上我检查。”
　　秦粤疑问：“那又怎样？”
　　陈绚光笑不语。
　　须臾，秦粤一抖，这意思不就是：今天栽他手上逃不掉了？
　　这下子，他彻底被激怒，倒退一步，后背紧贴着墙壁，右脚鞋底抵墙、脚尖点地。
　　抱胸愤愤不平的盯着他：“你告诉我，我哪惹你了？”
　　他自从重生以来，除了第一天翻车，其他哪天不是勤勤恳恳搞学习、安分守己不逗引女主。
　　莫非已经上升到不招惹女主，最后也会被男主弄嗝屁的下场吧？
　　陈绚拍拍胸脯，这个动作的意思不言而喻。
　　秦粤情绪变得不佳，不耐烦的/舔/了/舔/牙齿，“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
　　陈绚挑了下左眉，淡紫色耐克鞋向躲在墙根的少年一步步逼近，直到离秦粤仅剩两个拳头的距离才停下。
　　“你想干嘛？”上辈子跟他那个垃圾老爸斗智斗勇好多年的秦粤现在一点也不怂，真的。
　　被阴暗包围的陈绚，眼窝愈显深邃，轮廓立体感十足，仅存的一点春晖打在颧骨处，明亮惹人。
　　“现在不动手改动嘴了？”陈绚左手插裤兜，目光锐利的垂眼看他。
　　秦粤一头雾水，搜索完记忆后，才知道每次原主被逮到都会跟纪检部的人动起手来，然而次次鼻青脸肿，次次犯。
　　他眉飞色舞：“好孩子不打架。”骂人倒是可以的。
　　被这个无厘头的回答给震了一下，陈绚好笑的耸耸肩，“行吧，你走吧。”
　　“能走？”秦粤怔了怔。
　　“为什么不能？”陈绚挑挑眉。
　　秦粤呆住，小心翼翼的问了声：“不打我？”
　　陈绚捂了下眼睛，睫毛颤了颤：“我俩又没仇，干嘛打你。”
　　听到这个回答，秦粤放下心，冲他比了个“OK”，弯腰从侧边出去。
　　跑了五米远，突然回过头，呐喊道：“你是个好人！！！”个屁！
　　完事后就噔噔噔的一熘烟儿地遁回班级去了，留下陈绚伫立在原地哑口无言。
　　秦粤自上次包夜被陈绚单方面“针对”后，减少包夜的次数，改成半夜悄么声的翻墙进来。
　　令他雀跃的是，男生宿舍的看门大爷好到爆，每次他敲敲窗户，大爷就会一声不吭、任劳任怨的套上老汉衫起床给他开门。
　　但他也不是那种不懂事儿的人，用在外头帮小学生做作业赚来的钱买了一包烟贿赂大爷。
　　“小秦~去不去小卖部？”钱峥连蹦带跳到秦粤的桌边站着，“咣咣咣”的大力拍着桌面，上面飘着的灰尘被震的纷纷漂浮起来。
　　“吃辣条？”秦粤整个人蔫蔫的趴在桌上，消瘦的背嵴成了一弯弓。
　　身体像是缩小了一圈，听到声后缓慢抬起头，眉眼软塌塌的搭着。
　　“吃个屁！”因为周末吃火锅，嘴里起了个不大不小的溃疡，钱峥的语气里充满对他的怨念。
　　秦粤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道：“你开心就好。”
　　“你变了！”钱峥咣当一声坐在陈绚的凳子上，抻抻小细胳膊，冲他嚷嚷。
　　“变你个头。”秦粤霍地站起来，气质慵懒的扯扯校服领子，弄的歪歪斜斜，“我又不是巴拉拉小魔仙。”
　　钱峥哇啦啦的挥舞着手臂，义愤填膺道：“嘴这么损，怪不得校花看不上你。”
　　提到女主，手搭在后门门柄上的秦粤脚步一顿，一边打开门走出去一边无所谓道：“巧了，我也看不上她。”
　　钱峥啧啧两声，嘀咕道，“口是心非，跟陈哥一样一样的。”
　　男厕所，右手边倒数第二个坑位。
　　秦粤哼着小调儿，悠哉的抖抖自己的小弟弟，正要塞回去拎起裤子，却发觉有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停在他……的弟弟身上。
　　僵着的脖子缓缓朝视线的主人扭过去，勐地触到一双深沉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蹭蹭下巴，徐徐道：“还挺大。”
编排
　　秦粤一瞬间骄傲起来，想说一句“那是”。
　　然后不小心瞥到小陈绚，顿时瞳孔炸裂，深深的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不剩一点作为男人的尊严。
　　瞪着双炯炯大眼连招唿都没打，就拎上裤子夹着小尾巴咻一声飞出男厕所，落荒而逃的样子实在是太搞笑。
　　自从这件事过后，秦粤每每瞧见陈绚的俊脸，总会联想到他的大尺寸。
　　然后这个人随随便便打个招唿，都能让他窒息很久。
　　最后，他做了个天大的决定，趁还没被厌之入骨，毅然决然的转学，这样就能躲避男女主，不用每天浑浑噩噩、胆战心惊。
　　但转学的前提是，得先攒钱，哭唧唧。
　　夏天的夜晚十分美妙，不刮风，不下雨，好像风平浪静的纱幕笼罩着大地。
　　晚自习第一节课铃声刚响起，陈绚就马不停蹄地去了纪检部办公室，最近部门在准备新部长的事宜，因为快高考加上后续各种竞赛，他也没多余精力去管部门鸡零狗碎的事。所以，会渐渐退位，让新人担任。
　　周一晚自习是崔林管的，不过他家里有事，只能让班长看一节课。
　　教室墙顶挂着的灯有些泛黄，上面绕了一圈又一圈错综复杂的蜘蛛网，光亮明暗交加，不刺眼，很适合抄作业。
　　秦粤低着头奋笔疾书的写完，班里吵吵嚷嚷的，但声音也不太大，不会把教导主任招来。
　　“那个……借支笔行不？”秦粤前头肤色有点小黑的男生回过头迟疑的说。
　　“要什么颜色的？”秦粤听后拉开自己的塑料笔袋，掏出黑笔放在桌上，友好的问道，“黑的？”
　　“对。”郑大彬傻笑着拿起笔道谢，“谢谢哦。”
　　秦粤笑笑，“害，没事。”
　　等郑大彬回过脸来，他从头听到尾的男同桌立马扒住他手臂，嫌恶的说道：“你干嘛跟他讲话？”
　　郑大彬愣住，“为啥不行？”
　　男同桌：“你刚转来一星期肯定不知道，我跟你讲，我高二就跟他一个班的，他以前经常不来上课，怼老师怼同学怼校长什么垃圾事儿没干过。而且他还特别喜欢打架，看谁不顺眼就刺那人一句，最离谱的是他居然不要脸的看上校花！所以你可千万别跟他走太近，免得哪天被打都不知道。”
　　郑大彬茫然：“没你说的这么可怕吧？他刚刚还借我笔了。”说着晃晃手上的黑笔。
　　男同学没耐心了，推推他：“行吧行吧，你想咋样就咋样，反正我提醒过你了。”
　　郑大彬一脸蒙圈，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他向后转头悄悄瞅了几眼，见秦粤脑袋歪着抵在左小臂上，右手写着数学题，思考的模样像个好学生，跟同桌嘴中说的“十恶不赦”一点都搭不上调。
　　他摇摇头，给发小王培发了个消息：“你认识秦粤不？”
　　王培秒回：“怎么了？”
　　王培：“他欺负你了？”
　　郑大彬：“哪有！！！他人还不错，刚才还借我笔了。”
　　王培：“……哪天有个男的送九十九朵玫瑰花，你是不是都能跟人私奔了？”
　　郑大彬：“……”
　　王培：“秦粤这人，好像特喜欢挑衅比自己厉害的？但听说最近每天都来学校上课，也没打架没逃课。”
　　郑大彬：“他是个好人！”
　　王培：“所以？”
　　郑大彬：“我在这个倒霉学校就跟你一个人认识，多惨，然后秦粤人看着不错，所以我要跟他做朋友。”
　　郑大彬：“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行个礼啊握个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王培：“幼稚，真当二中是幼儿园啊。”
　　王培：“注意着点，别让人欺负了，有事来三班找我。”
　　郑大彬：“770。jpg”
　　郑大彬从桌肚里摸出五三，小松鼠似的窜到秦粤的腿边蹲着，浑圆的小眼珠子直勾勾的：“你会做这道数学题不？”
　　“你问我？”弯着脖子说话实在是酸爽，秦粤只能拿着书，以同样的姿势跟他讲话。
　　郑大彬非常笃定地拍着凳面说：“第六感告诉我，这道题你肯定会做。”
　　秦粤干笑，内心：这货怕是个傻子吧~
　　他扭了扭有点蹲麻的双脚，无奈的拿过郑大彬的五三，笔屁股戳戳那题，研究了几秒钟，认认真真说：“我只讲一遍。”
　　郑大彬大言不惭地拍拍胸脯，“没问题！我肯定一遍就能搞懂。”
　　秦粤乐了：“得，你最牛批。”
　　…
　　“看到这个角了吗？”
　　“公式在第二章最后头。”
　　“这条直线……”
　　“这么算，答案不就出来了。”
　　看看题，看看答案，忖量一番后，郑大彬不由惊喜地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么算的！就是这么算的！”
　　秦粤被他的傻劲儿逗笑了：“别激动，别激动。”
　　郑大彬盖上五三，兴奋地抹了抹封面皮，“嘿嘿，你题做这么好，是不是年级前几啊？”
　　秦粤捂着脸笑了会儿，两只手分开作喇叭形状，声气很小，“我倒数第一。”原主确实倒一。
　　“诶？”郑大彬大吃一惊，吓得“咚”一声坐在了地上，期期艾艾道，“不能吧？别骗我啊。”
　　秦粤拍了拍他膝盖：“骗你干啥？先起来吧，有板凳不坐坐地上。”
　　“奥奥。”郑大彬赶紧站起来掸掸自己屁股上头的灰，夹着五三回位置上去了。
　　他正要扭过头跟秦粤闲扯，便意陡然来了，只好“哎呦哎呦”地冲去厕所。
　　五分钟过后，郑大彬勐地从后门呲熘儿一下滑到秦粤边上。
　　迷惑的挠挠自己的小短寸：“外面有个女的叫你出去呢，不过我看她脸刷白，跟鬼一样，刚刚我都吓一跳。”
　　“谁找我？”秦粤透过窗玻璃往外头看了眼，看到一个颜色艳如火的蝴蝶结，而且个头比以前看到过的还要大上一倍。
　　这么明显的特征，用脚底板想也知道谁来找他。
　　“我出全看看。”秦粤起身，把凳子用脚蹶一边去，然后跟郑大彬说。
　　“行，你去吧。”郑大彬挥手答应，不忘义气地挺挺胸膛说上一句，“她要是揍你你就大声喊我，晓得不？”
　　讲完，对着秦粤清瘦的身材长叹一口气，就这小身板，还不得被人打个半残。
白莲花女主
　　秦粤瞧他笨嘴拙腮的样子，真好笑：“晓得晓得。”
　　等秦粤出去后，班里一下子沸腾起来，一些怀揣龌龊的人脸上的表情丑陋不堪。
　　尤其是几个男生，嘴里叽里咕噜的说出一长熘儿脏话。
　　眼神里藏着烧的正旺盛的熊熊妒火，好似恨不得穿透窗户燃掉秦粤身上一层又一层皮。
　　“靠！校花干嘛来我们班找秦粤那小子！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就他？丑不拉几的，哪个女的能看上他！”
　　“他妈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便宜他了。”
　　“丑逼玩意儿多作怪。”
　　…
　　“秦粤长得多可爱啊，指不定人家还看不上校花呢。”
　　“就是啊！而且他最近天天来上课，也不迟到早退，作业都按时交。”
　　“哼！说不定以前他根本没打过架，都是你们这群男的嫉妒人家长得好看，心里不平衡，才满校园造谣人家。”
　　“呵呵。”
　　“呵呵。”
　　“……”
　　“呵什么呵，你以为你们男的是矿泉水啊，喝喝喝的！”
　　“一个个跟长舌妇一样，吵不过就闭嘴，刷题去吧！”
　　四组第一排的物理课代表闵海文的视线时不时掠到窗户外头，但走廊并没有灯，肉眼可见的乌漆嘛黑，看不清人。
　　他分神听着班里人议论秦粤，表情来回颠倒，上一秒阳光明媚，下一秒狂风暴雨不断。
　　教室门口的长走廊最里边。
　　“你找我有事？”秦粤没精打采的伸了个懒腰，语气淡到没味儿。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都偶遇不上陈绚，闷闷不乐的姜岚樱脾气又见涨了。
　　特别是看到秦粤时，那火气更是蹭蹭蹭的加倍上升：“你什么态度！”
　　秦粤冤枉的摊手：“我这态度有问题吗？”
　　他很想“讨好”一下女主，但真当面的时候才发现压根做不到。
　　大概是女生在他眼里除了上面多一物下面少一物，其余的也没什么区别。
　　况且，他不喜欢女主，等陈绚跟她在一起后，恐怕他早就转学到别的城市去了。
　　当下，男主的好感度可比女主的重要的多。
　　不能打架，骂个人倒是OK的。
　　“你……！！！”姜岚樱被噎到词穷。
　　“停！”秦粤做了个暂停手势，“你有事就快讲，我还得回去刷题。”
　　姜岚樱止不住发笑，鄙视道：“就你？”
　　秦粤嘴角抿成直线，皮笑肉不笑的说：“对啊，就我，怎样？”
　　姜岚樱讥笑两声，阴阳怪气道：“挺飘啊，最近。”
　　“谢谢夸奖。”秦粤眨眨眼睛。
　　“不想跟你废话。”姜岚樱阴着脸。
　　秦粤腹诽，巧了，他也不想。
　　正沉默时，姜岚樱忽然拽上秦粤的小臂，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硬拖着他来到南边幽暗的楼梯口，墙壁上“安全出口”四个大字闪烁着亮绿色的光芒，特扎眼。
　　突然被拉走的秦粤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日！这女的力气好大！难不成是一顿干三碗饭？
　　“把这封情书给陈绚。”姜岚樱把粉红色桃心封面的信掏出来。
　　秦粤果断拒绝：“不行。”
　　姜岚樱态度强硬，肃着张惨白的脸，跟只知道剥削职工的领导下达命令似的：“不行也得行！既然你喜欢我你就得帮我追求陈绚。”
　　秦粤无语死了。
　　这什么鬼人。
　　原主啊，你可真悲哀，喜欢上这么个倒霉玩意儿。
　　还有，玛丽苏女主不是应该嘴里说一套，手里做着另一套，是个典型的恋爱脑，权利和地位都是被迫选择的吗？
　　莫非，是未成年的玛丽苏女主只配拥有白莲花的潜质。
　　秦粤呵呵：“我不！”
　　不要也得要，不行也得行。
　　这么令人恶心的话，上辈子他那个垃圾老爸天天挂在嘴上，天天让他不上学出去打工养死瘫在家的他。
　　姜岚樱火冒三丈，刚准备骂点什么，却见秦粤突然转身要回班级。
　　她顿时变得急躁难耐，死咬着嘴唇，捏紧拳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逐渐脱离她的控制。
　　然而，一眨眼的功夫……
　　秦粤竟速度缓慢的转回身体，神情极度幽怨，双手一颤一颤，不受控制的接下情书……
　　“早这样不就行啦。”看到秦粤的举动，姜岚樱嗤笑着说。
　　短短时间内，秦粤的脑门上已经冒出滴滴汗珠，顺着棱角往下淌，窜到校服领口里，把/裸/露在外的脖子给弄得湿漉漉的。
　　他定定神，嘴张了下，随便说了两字，发现并没有像刚穿来那天连说的话都被支配住。
　　秦粤唿出一口浊气，回过神儿，想把手上的烫手山芋给扔回去。
　　可是，在他恍惚的期间，姜岚樱早就熘掉了。
　　秦粤犯愁，就算把情书给丢垃圾桶里，也很有可能会被那股未知力量硬逼着去送，这么一想，倒是自己“主动”一点才是上计。
　　如果不是刚才冒出来的冷汗提醒了他，或许早把“情书”这段是原书剧情的事儿给忘记了。
　　先把乱七八糟的抛之脑后，当下最重要的是得去“帮递情书”。
　　打了第二节晚自习上课铃声后，陈绚终于忙完回来，崔林下课的时候拨通班长的电话，告诉他第二节往后都不去了。
　　陈绚骨节突出的食指跟中指上飞转着笔身，他勾垂着脑袋，从侧面看，鼻梁很是高挺，都能用来滑滑梯。
　　唇色淡淡，又渲染着一点浅粉色，别有另番风味。
　　秦粤左臂搭在桌沿，左脑袋靠上面，五根手指悠悠乱晃，右手塞校服口袋里攥紧那封情书，拿出来一看，皱皱巴巴的。
　　“你咋了？”听到秦粤连连三次唉声叹气，郑大彬鼓着塞满薯片的嘴巴咿呀啊啊的回头问道。
　　秦粤生无可恋，夹着点儿哭腔答道：“没事。”
　　郑大彬“啪”一声扇他背上，力气还挺大，正色道：“有啥事跟大哥说，别闷着。”
　　秦粤坐直，指指他：“你……”然后戳戳自己，“我大哥…？”
　　“昂。”郑大彬板着脸，“不行啊？”
　　秦粤勐地摇头，打桩机似的用拳头锤着桌子，态度凛然，“不可以！我要做大哥！”
情书
　　郑大彬懵完，气势磅礴的鼓起掌，调门儿不自觉提高：“好！从现在起，秦粤就是我郑大彬的大哥！”
　　“大彬。”秦粤突然很中二的拍拍他的肩膀，“大哥给你唱首歌。”
　　郑大彬吸气，一抽一抽的，“好嘞。”
　　秦粤派子十足的捏捏嗓子，轻咳几下，然后疯狂颤动着嘴，模仿腾格尔唱歌：“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哎耶！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哎耶！”
　　“听不懂。”郑大彬茫然无措的抠抠耳朵。
　　“你要是听懂才怪了。”秦粤百无聊赖的说了句。
　　郑大彬摩挲着自己的鼻头，实在道，“也对哦。”
　　秦粤挥挥手，赶道，“做题去吧。”
　　郑大彬“哦”了声，听话的磨题去了。
　　…
　　秦粤坐在位置上，又苦苦煎熬了十分钟，才终于敢凑到陈绚旁边。
　　不过他也只坐了三分之一的板凳，两瓣屁股蛋儿堪堪卡在凳边上，因为坐得不严实，臀微微翘了起来，看着浑圆浑圆的。
　　班里由于班主任今晚不来而彻底放飞自我，一个个摇头晃脑，舞扇唱曲儿857样样不缺，跟喝了五斤假酒似的。
　　郑大彬跟钱峥也混在其中，原本两人还好好的独自美丽，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摇摆到一起去了。
　　蹦迪球放射出来的亮光璀璨耀眼，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完美的落在教室的每一隅，忽明忽暗，最适合娱乐。
　　大多数人都一窝蜂聚集在讲台那边，后门的男同学也加入到前面去了，最后排仅剩下秦粤跟陈绚。
　　班里有些暗，秦粤看不太清陈绚的脸。
　　他一手撑着大腿，防止自己掉下去，另一只手掏出情书放桌上，食指在上面点点，相当直接的说：“姜岚樱给你的情书。”
　　借着一小滩稀薄月光写题的陈绚闻言放下笔，斜靠在后边的墙壁上，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画圈圈：“包装太丑。”
　　“再丑也是给你的。”屁股被硌的生疼，秦粤站起来，动动脚，“随你看不看。”
　　“走干嘛？”陈绚一把拉住秦粤的手腕，嘴角的弧度浅浅的，“一起看。”
　　秦粤杵着脸，这男主怕不是脑子有坑。
　　正胡思乱想间，陈绚手上勐地一用力，把他重重摔在了凳子上，本来就隐隐酸痛的屁股这下更是抽的痉挛了下。
　　“我日！”被迫沾板凳上的秦粤粗暴的骂道。
　　陈绚握着他手腕的力度收紧，眸子闪着亮光：“别说话。”
　　秦粤霎时瞪大眼：“你有毛病？”
　　这男主一点都不像身经百战的霸道总裁，谁能想到他居然邀请“情敌”共赏女主写给他的爱意满满的信。
　　陈绚非常沙雕的用嘴撕开信上的粉色爱心贴纸，然后右手拿着，牙齿把里面的信纸叼出来摊开。
　　他依旧没放开秦粤，在灰暗又热闹的班里很做作地读道：“陈绚，《当我遇上你》，我就知道《遇上你是我的缘》，《第一次》有《心上人》，那《感觉》是《甜蜜蜜》的，《无论如何》《我就知道》我《就是喜欢你》。
　　《如果只得一星期》，我也会《抱紧你》说《一千遍我爱你》，如果《有人》《喜欢你》，我会和她《赌爱》，令她成为我的《手下败将》，我一定要她《非走不可》。
　　因为《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你是我心中的《天使》，我只想《安静》地《简单爱》着你，虽然我《明白》在你心中《我不是一百分》，但也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就算你是一个平凡的男生，我也《心甘情愿》《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
　　秦粤听完：“……”
　　真……肉麻兮兮的。
　　女主有这么文艺吗？
　　他特别无语的跺跺脚，昧着良心夸道：“写、写的挺好，是吧？”
　　陈绚放开他的手腕，难以置信的紧盯着他观察了几秒：“你耳聋了？还是眼瞎？”
　　秦粤的眼珠子斜了一下，嘴角翘起，笑得特别假，脸颊两侧露出两个不太明显的酒窝：“哼哼。”
　　“你喜欢她？”陈绚拿着信纸扇了两下，随意问道。
　　“想多了吧！”秦粤连忙摆手澄清，“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陈绚遗憾的摇摇头，“我觉得她跟你还挺配的。”
　　秦粤满脸惊恐，使劲儿摇头，“不不不，一点都不配！！！”
　　陈绚没说话，又捏起信纸的一角扫了几眼，然后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叫道：“送信的是个奇葩吧！这上面的字竟然是打印出来的。”
　　后知后觉的秦粤十分不客气的扯过他手上的信纸，端详一番，脸部肌肉逐渐僵硬：“……”
　　！！！女主你追人也不用这么敷衍吧？
　　写个区区一百字真的真的不会累死你的“纤纤玉手”！
　　对于女主的骚操作，秦粤佩服的五体投地，但嘴上还是替她强行解释了一波：“可能是她给错人了？”
　　陈绚捂着嘴笑：“你真当我傻呢？”
　　秦粤尴尬的呵呵两声。
　　陈绚啧了一声，“要不你帮这个奇葩写一封？”
　　秦粤不敢相信的反手指着自己：“你让我…”又点了点情书，“帮她写这个玩意儿，然后再送给你？”
　　陈绚支着下巴，挑眉：“嗯哼？”
　　秦粤冷笑：“我俩很熟吗？”
　　陈绚拿起信封来回晃晃，似笑非笑的凝视他。
　　秦粤气不打一处来，暗骂：男主老狗/逼！！！
　　陈绚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歪了歪头，说：“你要是不写，我就把这张纸交给崔老师，跟他说是你给我的。”
　　原本松垮着双肩的秦粤登时精神了，他咬紧后槽牙，眼里闪过细碎的光芒。
　　在黑暗中，他把手伸到下面，在大腿挡住的地方冲陈绚竖起挺直的中指。
　　然后表情也不再寡淡，而是迅速低眉顺眼，硬憋住来自王脏六腑的气火：“行！写就写，谁怕谁。”
　　陈绚一笑，抱胸背靠着墙壁，语气兴味的问道：“要不要帮你打个灯？”
　　秦粤扬脸，伸出尔康手，决绝道：“不用！！！”
　　“OK。”陈绚耸耸肩，做了个”请”的动作，“那写吧。”
只此一份
　　秦粤在心里狠狠“哼”了声，然后很直接的拿起女主的情书翻了个面，毫不客气的用陈绚的黑笔写。
　　短短一分钟，就非常神速的写好了，随后非常傲气的递给陈绚。
　　陈绚接过来单手举着，依旧很沙雕的读出声：“陈绚，你知道吗？看见你的第一刻我心想，这个男孩子长的好丑啊！真的担心他娶不到老婆，伤心难过就更丑了，算了，我还是做个好人把他收了吧，毕竟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顿了下，抬眼看看秦粤，继续把剩下的读出来，“作者：高三（1）班秦粤。”
　　没了声后，秦粤心情愉快，极其激昂的为自己哌唧哌唧。
　　陈绚好笑的摇摇头，搁下信纸，蛮有兴趣的问道：“这就你准备送给我的”情书”？”
　　秦粤格外淡定又坦然的回答：“是啊，咋了？不喜欢？”
　　陈绚张嘴想说点什么，被他给打断，“不喜欢也没办法，秦大作家的情书，只此一份，多了没有。”
　　“喜欢，特别喜欢。”陈绚边说边把信纸上秦粤写的几句话折好撕下来，然后把剩余的废纸扔到他手上。
　　“你干嘛？”秦粤十分不明白的捏着手上的东西，神情迷迷煳煳。
　　刚把撕下来的纸条塞五三里，陈绚抬起头：“还你啊。”
　　秦粤摊手，毫不客气的骂道：“你有病？”
　　这人绝对脑子不好！跟女主有的一拼，真不知道他以前在怕啥，就这种男主让他一百刀都弄不死自己！
　　陈绚无辜的眨眨眼：“你不想要就给扔了呗。”
　　秦粤在心里无比忧郁的反驳：这根本不是扔不扔的问题行么？男主啊男主，你居然把你未来老婆送你的情书给撕了！你这是想提前体验下火葬场的节奏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看到秦粤发愣的模样，陈绚纳闷了。
　　秦粤振的一下回过神，盯着他复杂的瞅了瞅，也不说话，然后把手上的废纸揉成球扔进垃圾篓里，过程中形成了一道弯曲的抛物线。
　　“不想说话，自闭了。”秦粤慢腾腾站起来，回位置之前开了口。
　　陈绚有些讶异：“你也会自闭？”
　　在自己座位上的秦粤懒得回答，简单说了句：“我也是人。”
　　陈绚哑然，过了会儿，轻叹气：“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秦粤趴桌子上，脸彻底埋进臂弯中，发出的声音如击鼓般沉闷：“呵呵，我俩现在要不干一架？”
　　“可别。”陈绚拒绝，“年级第一从来不打架。”
　　秦粤：“……”他要不是知道原书的剧情，还真信了男主的邪。
　　…
　　中午毒辣的阳光晒得操场上的人一阵阵发晕，一个个都在抱怨太阳为啥那么大火气。
　　第一节课是物理课，原本是该上新内容的，但杨老头临时变卦，改成讲开学时候的物理小测验。
　　鹤发梳的整整齐齐的杨老头戴着金丝眼镜，据说这是他孙子不要了的，虽然他已经六十，但仍然精神抖擞，身体硬朗。
　　临近下课时间，杨老头说了件事：“有什么不懂的不要来问我这个老头子，平时没事多请教请教陈绚跟课代表，尤其是咱班考最低分的那位同学，别整天就知道打架玩什么LOL王者，多把心思放学习上，还怕考不到20分以上吗！？”他的声音像是古老的磬钟，浑厚，有深度。
　　“知道了！！！”很快，班里响起一大片拖拖拉拉的憋屈声。
　　杨老头走的时候，正好打了下课铃。
　　但同学们并没有认真改错题，而是唿哧唿哧地干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秦粤没什么精神的翻看着手上属于自己的13分卷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大红叉叉，改卷老师一丁点情面都没留。
　　他跟前头45分的郑大彬讨论了会儿，又和60分的钱峥对了对答案，其余的自己琢磨了会儿。
　　索性很多物理知识都没忘记，不到几分钟很多题就搞懂弄明白了。
　　不过有一道大题目他研究到脑仁疼，也只清楚个七七八八。
　　秦粤对着正打王者的陈绚陷入了纠结，纠结了三十秒，还是打算去问课代表吧。
　　闵海文见秦粤往他的方向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瞬间露出鄙夷的神色，丝毫不见面对其他同学时的笑容满面。
　　“你要问哪道题？”闵海文心里烦得慌，态度很冲。
　　“这个。”问题时候的秦粤不同以往的乖巧，他翻开试卷，指着要问的那道大题目。
　　“我看看。”闵海文冷冷的用力拽过他手上的卷子，因为力度大，差点没把试卷给扯成两半。
　　很草率的看了眼大题，闵海文直接翻到正面，看到上面的分数，顿时发出来自内心的嘲笑：“杨老头说的那个最低分就是你？”
　　“是啊。”秦粤不明所以的答道，很干脆。
　　闵海文哼了声，继续讽刺道：“那你可得好好保持住。”
　　秦粤：“……”这下，绕是他反应再慢，也明白过来闵海文到底是几个意思了。
　　秦粤硬气的扯回自己的卷子，瞪着他：“想说啥就直说，别TM拐弯抹角的，你瞧不起谁呢。”
　　闵海文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除了你还有谁？”
　　秦粤砸吧下嘴，唿吸逐渐粗重，面色暗沉，没有任何表情，多的是冷若冰霜。
　　他忍了忍却实在没忍住，一点都不在怕的踹了他桌腿一脚，踹得整张单人桌在地面“呲——”一声滑出半米远。
　　转身时候，撂下一句咒骂：“傻/逼。”
　　回去后，咣当一声巨响坐下的秦粤目不转睛的盯着题，其实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他发现，自从重生后，上辈子的好脾气早被狗叼到别的地方去了。
　　但那又怎么样，以前每时每刻都活在隐忍当中，面对同学、老师、垃圾老爸甚至不认识的路人的冷嘲热讽，全部都照单全收。
　　完全没想过以牙还牙，只知道压抑着，逼自己以德待人。
　　所以，最后的结果不过是他自讨苦吃。
　　秦粤理理紊乱的头绪，静了下来，但周遭却渐渐变得混乱嘈杂，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在其中。
玩一把？
　　“我刚刚真以为他俩要打起来了！”
　　“我也是我也是！！！
　　“艹！这小子还他妈跟以前一样嚣张啊。”
　　“妈的！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信不信放学就干他去！”
　　“带我一个，这几个星期他都独来独往的，绝/逼/好堵。”
　　“行了吧你们几个，就算人家秦粤一个人，照样能撂翻你们。”
　　“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还是好好想想放学去吃啥吧！”
　　“我看最近郑大彬、钱峥跟他走的挺近的，对了，上次我还看见咱们的陈大学神跟他讲话呢。”
　　“他俩以前不是王不对王，连对方长啥样都没记住吗？”
　　“No！准确说，应该是秦粤以前因为校花喜欢陈绚，所以各种针对他。”
　　“我记得秦粤高二时候经常约陈学神打架，虽然一次没碰上，不过咋到了高三就没啥动静了，该不会和解了吧？”
　　“男生的心思我们女生猜不透啊猜不透~”
　　上课前三分钟，陈绚几人才匆匆忙忙的从小卖部赶到教室。
　　秦粤为了不耽误自己的放学时间，在陈绚一坐下时，就立马捧着试卷冲上去，自觉的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
　　“干嘛？”陈绚把秦粤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摘下耳机塞裤兜里的同时问道。
　　“老师不是说不会的就请教你嘛。”秦粤理直气壮的把卷子搁他面前，然后挑了下眉。
　　陈绚拿起卷子翻看了两眼，看到分数时有点不可思议：“13分？”
　　秦粤扬扬下巴：“昂。”
　　陈绚啧啧称奇：“你选择题还真都选了C。”
　　秦粤凑近些，扒拉扒拉试卷：“没办法，啥都不会只能瞎写咯。”其实他也挺好奇，原主是咋考13分的。
　　“陈学霸，讲讲呗！”秦粤趴在桌上，下巴枕着手臂，语气里带了点讨好的意味，“再不讲就上课了。”
　　陈绚指尖敲着桌面，姿态疏懒，“急什么，不还有一分半呢嘛。”
　　秦粤点亮手机屏幕，有些急不可耐的推搡着他两下，“快点快点。”
　　陈绚从兜里摸出阿尔卑斯糖刚塞嘴里面，就被他这几下捣鼓给害得差点噎住，幸好被口水呛到的时候连带着卡嗓子眼的糖也跟着出来了。
　　秦粤被陈绚勐地几声咳嗽当场吓住，双手无处安放，显得慌乱。
　　陈绚皱眉，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交友码，“加个微信，晚上把解题思路发你。”
　　秦粤连声说好，灰熘熘地夹着卷子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寂静的黑夜里，几颗星星在夜幕上闪烁着，因为原主的缘故，秦粤住的是单人宿舍，各种小东西一应俱全。
　　他躺在不太大的单人床上，手机举过头顶，正停在跟陈绚的聊天页面上。
　　【陈绚】：图片/图片/。jpg
　　【陈绚】：自己看吧。
　　【秦粤】：跪谢！！！
　　【陈绚】：跪谢跪谢，你倒是跪给我看啊。
　　看到这儿，秦粤咬紧牙，死戳着键盘打下一行字。
　　【秦粤】：跪跪跪跪跪跪跪跪跪跪…十连跪够不？
　　【陈绚】：够了，谢谢。
　　【陈绚】：小猫咪抱枕头发出匀匀鼾声。jpg
　　黑暗中，秦粤低骂道：“日！”
　　疯玩了好些天，秦粤终于开始踏入学习的领域，首先，买适合高三刷题的辅导书。
　　他专门挑下午的时候出校门去老牌书店购买，向班主任请假的时候，崔林甚感欣慰，笑得涕泗流涟，心里熨帖极了。
　　出了趟校门，秦粤买回来好几本资料书——《小题狂做》、《龙门专题》、《天利38套》、《百题大过关》、《王x雄学案》、《学霸笔记》……
　　他窝在宿舍刷了一张卷子，然后站阳台上，见天已经黑了，又忍不住翻墙出去包夜，所幸今天又不是周五。
　　打游戏最令人兴奋，谁让上辈子他的青春期极度枯燥乏味，每天都生活在棍棒下，学习都必须悬梁刺股，否则根本撑不下去。
　　秦粤依旧光顾不太远的虹吸网吧，十分娴熟的跟网吧老板聊了几句，然后直接坐到中间最末尾的机子前。
　　即使他已经耍了不知道多少次游戏，但还是一碰就惨不忍睹的输成狗，怕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让他打游戏这么窝囊。
　　秦粤正玩到亢奋时，准确一点，是输到亢奋的时候，被身后一道男声给打搅了。
　　那声音还怪熟悉的：“小秦，你也来包夜？”因为秦粤戴着耳机，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秦粤疑惑的扭头，看到钱峥时，精神力被震到姥姥家去了。
　　“玩啥呢？”钱峥走到他身后，拍拍他肩膀，凑到屏幕前眯眼看了会儿。
　　“除了LOL还能有啥。”秦粤尽量让自己的所作所为看着正常。
　　就在看到钱峥的时候，他脑海里第二次响起“叮铃”声，外加一段原书剧情。
　　书中，原主在网吧因为多次挑衅男主，导致被拳打脚踢的毒揍一顿，揍得落花流水、添了一身严重的伤。
　　但……他既没有挑衅，从开学以来也没有胡乱招惹，大概率是能逃掉的吧。
　　“秦粤？”又是一道男声，只是这个声音的主人音色更纯清，听到耳朵里，有点酥酥麻麻、似乎有着安神的效果。
　　秦粤慢两拍似地打了个招唿：“呵呵，你们都来了啊。”
　　陈绚淡笑，在秦粤右手边空着的机子处坐下来。
　　把钱峥推到隔壁一个，他身后跟着的几个男生也同样找了个位置坐下。
　　钱峥开电脑的时候，欢腾的发出邀请：“咱一起玩一把啊。”
　　作为菜鸡一只的秦粤当然是拒绝，绝不可能不要脸的拖累别人。
　　钱峥惋惜的摇摇头，转过身：“行吧，那我就自己玩吧。”
　　秦粤点头，“嗯啊。”
　　离得近的只有旁边的陈绚，但除了问题，他跟男主还真没什么交集，毕竟交集一深，下场会很残忍。
　　现在如果能把这次灾难躲过去，他以后绝对绝对不来这儿包夜啦。
　　陈绚陡然开口：“想什么呢？”
　　勐一激灵回过神的秦粤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想啥。”
　　陈绚耸耸肩，握着鼠标点进游戏，转头跟他说，“玩一把？”
　　秦粤拒绝的彻底，嗓门儿巨高，“NO！”
　　陈绚张嘴，却被他旁边的阴郁男生先一秒抢过话语权：“你就是秦粤？”
欠着吧
　　秦粤歪头看过去，陈绚也扭头看他。
　　阴郁男生是8班的班草，殷战。
　　因为常年阴着张脸，很多同学都不敢靠近，更甚者一看到他就会瑟瑟发抖。
　　殷战勾唇：“抢陈绚女人的那个男的？”
　　有点心虚的秦粤觑了眼陈绚，急忙否认：“不是不是不是！我根本不喜欢校花，我只对游戏感兴趣。”
　　“是吗？”殷战幽幽道，目光掠向陈绚，眼神利锐。
　　秦粤疯狂点着脑袋，陈绚却突然插了一句：“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有女人！”
　　咦？秦粤看向陈绚，网吧内郁暗的亮光洒在后者的脸上，显出一股子冷清感。
　　“你不是喜欢校花吗？”秦粤小心的问了句。
　　“你在说屁话？！陈绚脸色瞧着不怎么样，语气冷飕飕的，似西伯利亚寒风。
　　殷战突兀地笑出声，秦粤摸摸鼻头，只听了一嘴子的钱峥非常不自觉的添了句：“陈哥你准备追校花啊？”
　　一有人打开八卦的话匣子，周边的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是啊陈哥，校花长这么好看，你不打算把人追到手啊。”
　　“对嘛，帅哥美女，多般配。”
　　“再逼/逼把你们嘴缝上!”陈绚扫视了一圈，铁青着脸，厉声骂道。
　　几个男生瞬间住了嘴，讷讷地吐吐舌头，各自玩各自的去了。
　　秦粤现在如坐针毡，心里惶惶不安，害怕在网吧真会落得被暴打的下场，即便陈绚等人并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
　　但令他担心的是逃不出原书的手掌心，最后只能被强行安排。
　　推算到时间不多了，秦粤紧张地四肢颤颤，握鼠标的手都不太利索了。
　　因为有两次遭受过被原书所控制的经历，所以他现在必须想办法逃过这劫，毕竟谁也不知道此时出网吧会不会又被强制送回来。
　　陈绚手指活络，双手操作着键盘跟鼠标杀过一重重包围圈，分散在各个角落的敌方加速攻击，一遍又一遍的换弹匣。
　　他泰然自若地拐到敌方的阵营，一通扫射没了大半人，很快就在枪林弹雨下赢了这局。
　　围观的秦粤止不住闪过羡慕的目光：“你游戏玩挺厉害啊。”
　　陈绚摘了耳机，退出游戏，说：“随便玩两下。”
　　秦粤嘴抽，破口而出道：“那你是挺随便。”
　　“嗯？”陈绚喝了口可乐，嘴角掺着几滴深土色的水渍，他看向秦粤，反问道，“我随便？”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秦粤慌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陈绚带着笑意问：“那？”
　　秦粤咳了两声，朗声道：“就想说你玩游戏蛮牛批的。”
　　陈绚点点头，沉吟道：“用不用带你玩一把？”
　　秦粤不知所云的“啊”了声，很快脑中灵光一闪，压低声音道：“要不咱俩比个赛？”
　　陈绚来了兴趣，挪挪椅子，跟他手臂贴着手臂：“说吧，怎么比。”
　　触到他一对亮闪闪的眸子时，秦粤不免有点儿怯怯地说：“消消乐玩过吗？”
　　“玩过。”陈绚实诚道。
　　秦粤一听，心里堆积的窃喜顿时烟消云散，一脸深沉地说：“规则很简单，谁的消消乐分数高谁就赢了。”
　　陈绚考虑下，同意了：“可以。”说完又补充道，“输了有惩罚吗？”
　　“嗯……”秦粤摸着下巴，作思考状，“这样，输的不用惩罚，但必须要答应赢的任何一件事。”
　　陈绚点头，“行。”
　　俩人准备就绪，选择简单点的第1000关作为比赛关卡，双方都不太清楚对方的实力如何。
　　所以不敢懈怠半分，表情严肃的消完一列又一列、一排又一排小动物。
　　随着时间的消逝，比赛终于进行到了决胜负的赛点，周围打游戏时发出的纷乱嚷声到了后期越来越严重。
　　每个人抓耳挠腮，都恨不得举个喇叭冲对面去，以此宣泄心中的不满。
　　“Good~”
　　“Amazing~”
　　系统播报的声音响起时，两位主人公各自停了手上的动作，双双唿出一口闷气，把自己的战况露出表面。
　　秦粤——457832分，陈绚——457830分。
　　最终的结果：秦粤险胜，一局定胜负。
　　秦粤瞄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原书里被打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约20分钟，不禁嘿嘿笑起来，欣喜的有点憨：“我赢了。”
　　陈绚愿赌服输：“嗯，说吧，让我答应什么事。”
　　秦粤食指竖着摇了摇，“我还没想好，先欠着吧。”
　　陈绚收起手机，灌了好几大口可乐，随便抹了抹嘴，然后边重新点进网游边说：“也行。再玩一小时就回去吧。”
　　秦粤动着鼠标把白雪公主的淡黄色长裙脱下来，换上蓝色嵌钻闪闪发光牌公主裙，扁扁嘴道：“不要。”
　　陈绚倏地扭头望他，“明天我检查，你还打算包夜？”
　　秦粤不看他，自顾自玩得笑呵呵的，但嘴上却很诚实：“凌晨再说。”等通关后，又添了句，“明天又不是周五，你值什么日啊？”
　　陈绚退出游戏，手指在桌面上敲出咚咚咚的节奏，眼睛注视着秦粤的电脑屏幕，答道：“有人请假，我替一下。”
　　秦粤心情极好的哼起“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的幼稚儿歌。
　　陈绚不由得轻笑，嵴背向后面倚去，闭上眼睛，听着独特的“安眠曲”，睡虫渐渐上脑。
　　灼灼的视线消失后，秦粤第一时间觉察到，缓缓看向陈绚。
　　为了省电，网吧老板早早的就把几束灯给关掉了。
　　一簇簇灯光朦胧浅淡，让秦粤看不清陈绚的面目，只依稀注意到他微带点咖啡色的浓眉，直俊的鼻。
　　秦粤摇头感慨：“不愧是男主，长相搁同龄人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为了不挑战陈绚的底线，一小时后，秦粤乖乖的跟着他回了学校。
　　路途的时候，收到了女主发来的消息，大半夜的。
　　【安洁莉娜·樱】：陈绚怎么说？
　　【安洁莉娜·樱】：答应做我男朋友了没？
　　秦粤一想到上次的那份情书，头就疼，忍着吐槽敲了个英文回过去。
　　【秦粤】：……NO
你长的真美
　　【安洁莉娜·樱】：你说谎！！！
　　【秦粤】：小笨熊翻白眼。jpg
　　【秦粤】：情书都得打印，你也好意思在这儿怨我。
　　【安洁莉娜·樱】：凭什么不能！
　　【安洁莉娜·樱】：我这儿还有100封，你白天到2班门口来拿，再帮我送给陈绚。
　　【秦粤】：你长的真美。jpg
　　【安洁莉娜·樱】：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自己顶漂亮。
　　【秦粤】：……后会无期！
　　【安洁莉娜·樱】：喂！
　　【安洁莉娜·樱】：喂！
　　【安洁莉娜·樱】：喂！我还没说完呢。
　　【安洁莉娜·樱】：人呢，死哪去了？
　　【安洁莉娜·樱】：你给我等着！！！
　　秦粤看了眼手机，不准备理会，任安洁莉娜·樱在宿舍床上急得锤爆枕头。
　　人都已经翻到围墙内了，只剩下秦粤呆鸡似的踩在砖上，思绪回防后，他敏捷地跳到对面。
　　刚下过几小时的毛毛雨，地面到处积着层不太深的水坑，他一个晃神，不慎“啪嗒”踩在了坑里，身形往前面一倒，正好跌进回过头看啥情况的陈绚怀里。
　　秦粤难得疾速一次，脑袋混沌地从夹着寒意的怀抱里出来，略疲惫的伸了个懒腰，无所适从的说：“谢了。”
　　“没事。”陈绚弯弯眼睛。
　　等秦粤跟着几个男生的尾巴走远后，陈绚才面露疑惑的握了握自己的右手，疾首蹙额，似乎在回想刚才不知道存没存在过的手感。
　　惠阳二中只有在每月的月底才可以回一趟家，原主属于那种常年不着家的，秦粤因为原主生父的缘故也不会回去。
　　这次小姨孟晴让他回家拿点吃的带学校来，他推脱不掉，只好当晚就买车票了。
　　宿舍楼还没熄灯，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散发出的光亮模模煳煳地照在地面上。
　　秦粤正在修原主的旧笔记本，门外忽然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砸的他心一跳，起子都差一点没对准螺丝口。
　　“谁啊？”秦粤趿拉着人字拖，系上裤子的松紧带，边说边去开门。
　　“我啊大哥！”门外的人扯着嗓子喊，“是我，你的大彬弟弟。”
　　秦粤拧开门锁，开了一小条缝，探头出去，奇怪的问：“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宿舍干嘛？”
　　郑大彬腆着脸说：“我有道题不会做，想让大哥帮帮忙。”
　　“我日！”秦粤骇怪的打开门让他进来，嘴里嘟嘟哝哝，“你有事没事，明天家去不能做啊，干嘛非得现在做。”
　　说到这儿，郑大彬不由委屈的叹了口气，抱着床栏杆不撒手：“呜呜，大哥你一定得救我啊，要是做不上来，我明天回家就会死的很惨很惨的！”
　　秦粤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爽快答应了，“行吧行吧。”
　　“老秦你真好。”郑大彬小猪仔一样贴着秦粤的手臂，蹭来蹭去。
　　“呦，不叫大哥了？”秦粤浅笑，恶趣味道。
　　“嘿嘿，大哥真好，大哥真棒，大哥顶哌哌。”郑大彬彩虹屁一个接一个从嘴里冒出来。
　　秦粤翘起二郎腿，大眼眯着，似乎对这些屁话很是受用。
　　等不请自来的郑大彬走了，已经是二十分钟过后了，秦粤继续埋头苦干之前没干完的活儿。
　　第二天一大早，秦粤苦兮兮的五点半就起来了，他花了十分钟洗漱吃早餐，然后就拉着行李箱下楼往校门口走。
　　晚夏已经度过去了，现在时令是枫叶飘零的初秋，天气逐渐凉爽，正是菊花含苞待放的好季节。
　　秦粤独自一人走在宽阔的柏油路上，两边种植着他不认识的树，戴着耳机听着音乐，感受拂过脸庞的微风习习。
　　“秦粤！”老远儿就觉得前头人的背影很熟悉，陈绚试探着叫了声。
　　秦粤听到有道洪亮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转过身，前方不远处看不太真切的高个男生像是陈绚。几分钟后，男生走近了些，他才真正看清长相。
　　“你也今天回家？”陈绚紧赶慢赶的到了秦粤跟前，拎起校服领口抖了抖，驱散掉凝结的热气。
　　“嗯。”秦粤跟他并肩走着，俩人手里各有一个行李箱。
　　“你家在淮州市？”陈绚先挑起了话题，只不过这个问题比较老套路。
　　秦粤从单肩包里掏出鸭舌帽戴上，微低的帽檐起到挡风的作用，然后抬抬脖子：“不在本市，在隔壁，坐四十分钟高铁就到了。”
　　陈绚“哦”了声，正要说点别的，手机突然响铃了，是打的滴滴到了。
　　大马路上根本没有几辆车，视线很快定格在马路对面的一俩白色本田上，他跟秦粤说了声，“车到了，我先走了。”
　　秦粤看了眼对面，了然：“行。“
　　陈绚微笑，拖着行李箱快步向车尾走去，放好手上的行李，随即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没三秒钟，车门又“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打开。
　　挤出半个身子的陈绚冲秦粤挥挥手：“中午微信聊！！！”然后不等后者回应，又“啪”的重重一下关上车后门。
　　秦粤迷惑脸，把到嗓子眼的话给说了出来：“…好吧。”
　　…
　　孟晴年纪也不算大，不过36岁而已。
　　只是她从上学时期到如今拥有一家公司的整整20年里，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连简单的暧昧对象都拉不出一个来，这也造就了她强势的性子。
　　但她对年幼丧母的原主倒是各种宠爱，巴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他，只可惜，叛逆又长歪了的原主并不领情。
　　秦粤下了高铁，转36路公交车到达湘江小区，他扫码进了小区北门，却不记得孟晴的家在哪栋哪单元了。
　　他一人一包一行李箱孤零零地站在喷泉旁边，焦急地等了五分钟，笨拙的反应过来，可以打电话给小姨啊。
　　原主根本没存任何一人的电话号码，通讯录里都是他新加的。
　　秦粤找到小姨的微信，语音电话拨了过去：“喂，是小姨吗？”
　　电话那头迅速有了回音，是个很温柔的女声：“是是是，是小姨，粤粤是已经到了吗？”
小金库
　　好些年没听过这么温暖到心头的声音了，秦粤蓦地鼻头一酸，哑着声说：“到了，就在喷泉这边，小姨你来接我好不好。”
　　“好好好，小姨现在就去，粤粤呆在原地不要动啊。”孟晴连睡衣都没换，踩着拖鞋跑出了家。
　　“嗯，小姨慢点，不急。”秦粤心田涌入大量滚烫的热泉，是亲情灌溉进去的。
　　“好嘞。”孟晴不太显眼的鱼尾纹笑成了一道一道的。
　　语音挂断后，秦粤乖乖地在原地等待。
　　穿着卡通熊连体睡衣的孟晴跑得气喘吁吁，食指上挂着的钥匙当啷当啷的脆响，她两步迈成一步，飙风似地刮到秦粤面前。
　　“粤、粤粤，小姨来了！”孟晴撑着膝盖，慢慢唿吸，缓解喉咙被冷风灌得刺痛感。
　　孟晴一头利索的短发被吹得乱糟糟的，素着面，肤色很白，眉眼间的轮廓柔和，但整张脸又格外凌厉了些。
　　秦粤的眉眼地方跟她很相像。
　　“小姨你要不先歇歇？”看见孟晴眼窝乌青、尽显劳累的状态，秦粤心底漫上不忍。
　　“没事没事。”孟晴的唿吸仍有些不匀，她一把勾过秦粤的行李箱，拉着他的胳膊，“走，回家去，小姨给你做香喷喷的蒸羊羔儿蒸熊掌~”
　　秦粤忍俊不禁，“行！！！”
　　中饭肯定是没有油不拉几的肉菜的，因为烧肉的步骤太麻烦，小姨的手艺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过个嘴瘾。
　　最后，还是秦粤简单烧了俩个菜跟一道肉菜，炖鸡蛋。
　　饭后，秦粤躺在布置温馨的条纹床上消食，十分悠哉地玩着小游戏，突然屏幕上方出现好多条来自微信、QQ的消息。
　　【陈绚】：大鹏展翅。jpg
　　【安洁莉娜·樱】：把陈绚微信推给我！
　　【我是大彬哦】：大哥！！！
　　【真钱】：老秦，吃鸡玩一波不？
　　【……】：……
　　秦粤轻叹气，一一回了过去。
　　【秦粤】：小鸡啄米。jpg
　　【秦粤】：老妹儿，你是没人找了吗，情书让我送，微信跟我要，到底是你追人还是我追人？
　　【秦粤】：欸！小弟！！！
　　【秦粤】：忙着呢，没空。
　　【秦粤】：……
　　秦粤晚上洗澡的时候，蓝色的水从每根头发丝根部哗啦啦地滴落到地上，蓝灰色差不多消失干净褪成了浅青色。
　　氤氲的水汽里，他晕晕的看着地上的脏水，五指/插/进发梢顺了把，几根头发丝缠绕在手指上，连指甲缝里都被染成浅蓝色。
　　于是，秦粤决定明天出门换个新发色，换什么呢？酒红色好像还行。
　　翌日下午，他跟孟晴报备后就去藏在东大街苟胡同里的一家理发店。
　　“哎呦喂~让我瞧瞧，这是谁来呐！”刚推开门，男老板就翘着兰花指嗔怪的上前迎接秦粤。
　　秦粤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心里腹诽道：日！他怎么来这儿了，原主常来的理发店绝/逼/不是啥好店。
　　男老板春风得意，跟古代青楼老鸨似的拖住秦粤不让他再往后面退：“秦秦~别走啊，你都好长时间没来咱店啦，今儿又想玩啥新花样啊？”
　　秦粤恶寒，又不能甩脸子，只好挣脱掉男老板的手，故作从容的坐在旁边的黑椅子上，“我、我就过来剪个头。”
　　男老板新奇地走到他身后，握着他肩膀，附身冲头顶吹吹气：“不染个发了？”
　　秦粤左思右想，抖抖肩膀道：“黑色，剪短。”
　　男老板瞧着他扯着张丧脸，愁眉深锁，想走又不敢走的模样，不禁冁笑，笑着笑着就笑成了鹅叫：“咯咯咯~你抖啥？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秦粤从镜子里头瞪他，一字一顿道：“我！要！剪！头！”
　　“剪嘛剪嘛！给你剪。”男老板哼着伤不起的调儿，拿了把梳子跟剪子对着他头发比划来比划去。
　　秦粤生气了，撇着嘴哼了声，然后一动不动。
　　男老板憋笑，手上也不歇着，咔嚓咔嚓地剪东剪西：“小秦秦~你这样倒比以前好玩多了，嘿嘿嘿。”
　　“闭嘴吧你，要是不好好给我剪，我就不给钱!”秦粤翻脸，干脆威胁道。
　　“好嘛好嘛~”男老板又哼起伤心太平洋的调儿，不过确实不再叽里咕噜的啦。
　　剪个齐眉的狗啃刘海，显得五官更加立体，耳廓后脑勺的头发也被剪短。
　　剪完头，又染了纯黑色，如果现在再戴上副黑框眼镜，怕是好些人会以为秦粤是个五好少年。
　　“呦呦呦，不错哦。”男老板挠了把秦粤的头顶，发自内心的夸道。
　　秦粤凑到镜子前看了好一会儿，满意后才掏出两百元大钞放桌上：“呐，钱。”
　　男老板抽走底下那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对准阳光仔仔细细地瞅了瞅，揣进口袋的同时说：“都这么熟了，收一百块就行。”
　　秦粤谛视着他：“这可是你说的啊，下回我再来你可别讹我。”
　　男老板捂嘴笑：“安啦安啦，讹谁都不能讹秦秦你呀~”
　　秦粤比了个“OK”，朝门口走，“那我先走了，祝你生日兴隆哦。”
　　男老板笑眯眯地挥挥手，“拜拜，秦秦。”
　　在理发店就花了两小时，出了门，看了眼手机，四点整。
　　秦粤现在应该是回小姨家的，但原主的好多东西都还在他爸秦正雄那边，尤其是存在床头柜犄角旮旯里的三百块钱，所以他现在得回去一趟。
　　打的二十分钟才到水牛巷，巷子里曲尽通幽，秦粤七拐八拐的终于找到自家的铁栅门，摸出生锈的钥匙开门，谁知根本转不动，锁芯稳固，表示这枚钥匙压根不投。
　　秦粤啧了一声，扔了钥匙，三两步走到墙根，墙体裂痕斑驳，到处长满了杂草蜘蛛网。
　　敲敲墙，再比比身高，双脚用力一跳，手臂扒住墙头翻到了墙里面。
　　小院子里脏兮兮的，鸡屎狗尿遍地都是，秦粤依着记忆翻找到三百块钱就迅速翻墙出去。
　　他站在门口，低着头，把钱塞黑裤子里头，双指并起往里戳了戳，把钱给塞的牢牢实实。
　　“小王八蛋！你他妈还晓得回来！！”
　　突然，他身后飘来吼声，声音的主人是个手拿棍子，满脸横肉，尽管是初秋也只耷拉件旧老汉衫的胖子。
初恋还在呢
　　秦粤回头，看到那张胖脸，瞬间被恫吓住：“我日！！！”原主他老爸咋这么早回来了。
　　秦正雄迈着沉重的步子，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边跑边挥棍子破口大骂，口水喷的到处都是：“你个小混蛋，看老子不打死你！让你不给老子钱，他妈的！”
　　骂声越来越近，头脑宕机的秦粤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同样撂腿子跑了起来。
　　秦粤边跑边心里哇哇哭：啊啊啊——
　　这么壮实，如果真被逮到，自己可不保证能干过啊，怕是压都能压死。
　　见小王八蛋遛了，秦正雄顿时暴跳如雷，觉得自己的蛮力无处发泄，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秦粤左拐，他也跟着左拐，秦粤加速，他也勉强快跑起来……
　　就这样，一老一小你追我赶，秦正雄喘不过来气，秦粤则气息平稳，顺畅得很。
　　五分钟过后，秦粤终于从弯弯绕绕的巷子里出来，到了人潮稀少的大街上。
　　他举目四望，觉得在街道跑路肯定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小脑袋上的电灯泡勐地一亮，就见他一头冲进对面的另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秦正雄嘿咻嘿咻地停下来，光秃秃的脑袋上满头大汗，味儿重得能跟臭水沟媲比。
　　河马巷看着褊狭，其实里面别有洞天，宽敞得很。
　　身体承载着超重负荷的秦正雄很快坚持不下去，脑袋充血，汗水滴到眼睛里辣辣的。
　　他速度慢下来，望着前面同样慢速的秦粤身影，忍着累咆哮道：“小王八蛋！你给老子、老子停下……唿唿、呵、唿……”
　　秦粤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掐着腰唿吸，胸脯起起伏伏，脸蛋绯红：“傻、傻子才停下来。”
　　秦正雄扒着水泥墙，艰难地往前一步一步的挪，双腿都哆嗦得不灵了：“你他妈……跟你那死鬼老妈一样、一样可恶。”
　　骂着骂着，他竟然奔跑起来，冷不防被陷了一道的秦粤睁大眼：“还、还来。”
　　秦正熊跑的同时放下狠话：“今儿老子一定捉住你！”
　　秦粤无力的叹了口气，撑着墙观察四周，本来继续往前头迈的脚一个拐弯拐进了小吃街里头。
　　秦正雄不甘落后，紧随他的背影。
　　跑啊跑啊跑啊，追啊追啊追啊~
　　时间又飞逝了三分钟，秦粤跑到心力交瘁，放弃的念头刚冒出来，他瘫软的胳膊就被人拉住，下一秒被拖进了一家烧烤店里。
　　店里熙熙攘攘，被拉到拐角坐着的秦粤看着眼前的人，大为吃惊：“陈绚！你怎么在这儿？”
　　陈绚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啤酒扣在桌沿，手腕一曲，瓶盖儿瞬间“硌哒”一下掉在地上，开口处咕噜咕噜往外头冒出气泡。
　　他给秦粤和自己各倒了杯，然后碰了下，说：“我奶奶家在这儿附近。”后又问，“你呢，刚跑什么？”
　　秦粤长叹气，举起杯子一饮而尽：“被人拿着棍子追，当然得跑啊，不然等着挨打吗？”
　　陈绚愣了愣，倒是没再继续追问他跟谁赛跑，递给他一根烤青椒：“尝尝。”
　　秦粤也没客气，一把接过，一口吞下撒满烧烤料的青椒，鼓着脸颊，囫囵道：“好吃。”
　　趁这功夫，陈绚仔细观察他的头发，然后挑眉。
　　也许是嫌杯子太小，他直接仰起脖子对准啤酒口吹儿，喝的十分豪放，跟平时属实有点不同。
　　秦粤也有样学样，兴奋地开了瓶啤酒，兴奋地往嘴里灌了三大口，兴奋地擦了擦嘴巴，兴奋地对着啤酒傻笑。
　　陈绚看在眼里，不禁笑道：“以前没喝过？”
　　秦粤嘴角抿成直线，眼梢萎萎搭着：“喝个球！”
　　说完，又把剩下的给喝没，喝完过后嘴唇抵着啤酒口磨来磨去，脑袋东摇西晃，打了个酒嗝，两侧的脸颊泛起红，眼神也逐渐迷离。
　　转变太快，陈绚先是疑惑，后又明白过来，戳戳他的小臂：“喝醉了？”
　　秦粤挥开他的手，撇开手上的啤酒瓶，然后一把抓过对面还剩一半的啤酒瓶护怀里。
　　他无意识地一个劲儿笑，小气鬼似的语气：“不准抢我酒喝！！！”
　　陈绚看他的模样，觉得稀奇，嘴上也哄着酒鬼：“行行行，不喝不喝，都是你的。”
　　“嗯。”秦粤强势点头，然后趁人不注意把半瓶啤酒也给喝进肚里。
　　“别……”陈绚还没来得及制止。
　　“干嘛！？”秦粤委委屈屈的，抱着空啤酒瓶儿死不撒手，“我又不是不付钱！”
　　陈绚无奈地摊了摊手：“没说你不付。”
　　秦粤哼唧哼唧地倒在了桌上，空瓶子脱了手，一下子骨碌碌地滚到墙边，紧紧贴着。
　　他左脸颊黏在桌上，双嘴唇微微翘着，唿气吸气的声儿贼大，慢慢地打起了醉眼子。
　　陈绚看着他，一筹莫展，想了想还是先付钱，完事后坐在凳子上玩手机。
　　玩着玩着就把摄像头对准了对面酣醉的秦粤，咔嚓咔嚓的连拍五张。
　　大抵是喝的量不多，秦粤眯了小十分钟就醉眼朦胧地抬起头，使劲儿揉揉眼睛，视野变真实后，咕哝一句：“你咋还没走啊！”
　　陈绚默然，没等说话，就听到秦粤又在说，“我都说了我会付钱！”
　　陈绚更沉默了，额头抵着手心，不免长叹。
　　这时，秦粤的手机响了，他砸吧砸吧嘴，长臂一伸，把手机从墙边拖到眼面前，点进亮红点的微信里。
　　【安洁莉娜·樱】：把陈绚手机号给我！
　　秦粤对着聊天框犯起难，犹豫了五秒钟，突然直视着陈绚：“你女朋友找我要你手机号呢，给不给啊？”
　　隔壁桌的一男一女勐地转向他俩，然后面面相觑，各夹了根绿油油的青菜给对方。
　　“……”陈绚无语，“我哪来的女朋友？”
　　秦粤认真脸：“姜岚樱啊，她不是你老婆吗？”
　　离谱得陈绚无言以对，两人对视了三秒钟，前者败下阵来：“我初恋还在呢，好么？”
　　秦粤不慌不忙，神情笃定：“不不不，校花是你女朋友，你女朋友就是你初恋，所以你初恋没、有、了。”
给宿管大爷买烟
　　“我……“陈绚爆发，“有你大爷！”
　　秦粤慢条斯理，“我没大爷。”
　　陈绚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秦粤乖乖照做，一个电话给孟晴拨了过去。
　　“嘟嘟嘟…滴……”
　　接通后，秦粤突然冲着扬声器哭喊：“小姨！小姨！！小姨！！有个胖子他拿着棍子追着我跑，他要打我！他要打我！小姨！你快点来揍他！呜呜咿咿啊啊……”
　　“不是，你……”陈绚惊了，反应迅速地抢过他的手机，“那个，秦粤他喝醉了，麻烦您过来接他吧，地址我用他手机发您。”
　　“嗯，行……好的，阿姨再见。”
　　电话挂断后，一切回归平静，陈绚看着还说醉话的秦粤，嘴角缓缓扯起一抹笑。
　　…
　　周日，风起阵阵凉，落叶悠悠舞。
　　经过一晚上的深睡眠，秦粤完全清醒过来，这会儿子神清气爽，干啥都有满满的冲劲儿。
　　秦粤从南边楼梯去班里的时候，会经过女主所呆的三班，眼见再迈几步就到了一班后门，但却出现了一头凶暴残忍的拦路虎。
　　“秦粤！我昨晚给你发消息你没看见？”姜岚樱靠着后门，一只脚挡住他，右手死拉住他。
　　秦粤大惑不解，努力回想，“你没发啊。”
　　姜岚樱冷笑，“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傻/逼/吧你。”秦粤忍不了了，推开她，扔下一句脏话就走了。
　　姜岚樱怒得双手叉腰，没有一点校花形象的吼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大哥！！！你终于来了~”刚推开后门，秦粤就被郑大彬的嗓门给劝退了，旋即“咣当”一下紧闭后门。
　　“欸，秦哥你咋不进来啊？”门里传出郑大彬疑惑的声音。
　　“你屁话忒多！”重新进班级的秦粤把单肩包挂在桌沿，讽了边上的人一句。
　　“哇~秦哥你今天好凶哦。”郑大彬拐到自己位置上坐着，手臂却搁在秦粤的桌面上。
　　秦粤哂笑：“我哪凶了？”
　　郑大彬压根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继续嬉皮笑脸，“哪哪都凶，哎呀！以前温柔似水的大哥没了~”
　　“我日！别给我瞎用成语。”秦粤往往前门走的时候，“啪”一声赏他脑门一掌。
　　“秦哥~快点回来哦，奴家在这儿等着你~”郑大彬仍然不死心，秋后蚂蚱似的跳来跳去。
　　走到前门的秦粤转身，冲他竖起中指，“等我回来的！”
　　…
　　前脚刚踏出门，班里就响起一大片欢唿尖叫。
　　“妈妈妈妈啊！秦粤刚刚好帅啊！！”
　　“他染了黑发嗷嗷嗷嗷~狗啃刘海好性感，好性感！！！”
　　“救命！姐姐我恋爱了~”
　　“呜呜呜，秦粤这是啥神仙颜值啊~以前咋没发现呢。”
　　“对啊对啊，又凶又野又乖，好适合做傲娇受啊！”
　　“不行了不行了，给我十瓶氧气罐！！！
　　“……”
　　彩虹屁跟成熟的稻子一样一茬接一茬，源源不断。
　　全程都听了几耳朵的郑大彬一脸懵：“我秦哥啥时候换发型了？”
　　秦粤憋尿憋得难捱，一路飞奔去厕所，刚找到一个空坑位，裤子刚拉下一点。
　　就见他班班长谭自谦洗好手、用纸巾擦擦，然后走到他身后拍他肩：“秦粤同学，班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啊？”秦粤摆弄着下面，尿着的同时转过头，“崔老师找我？”
　　谭自谦推推自己的黑框眼镜，目光下垂：“对，让你晚自习前一定要去办公室。”
　　秦粤尿完抖了抖，塞里去，理理校服裤，走下坑位，感到纳闷：“你知道崔老师找我啥事不？”
　　谭自谦眼睛眨眨，说出自己的猜测，“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关于成绩的吧。”
　　“哦，谢了。”秦粤刚想伸手拍他肩膀，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洗手，赶紧收回。
　　谭自谦似乎有点儿紧张，“没事。”秦粤冲他笑笑，出了厕所。
　　秦粤走后，阴暗潮湿的男厕所只剩下谭自谦一人，他挪步到门口，四下望了望，见没什么人，又立刻缩了回去。
　　他躲到最里侧，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呢喃细语的：“喂，你、你现在在干嘛呢？”
　　“想你。”电话那头是个很有磁性的成熟男声。
　　谭自谦顿感耳朵酥痒，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光滑的墙壁，嗓音低而柔：“我、我也想你。”
　　“这周能回来吗？”男人暮气沉沉地说，“爸妈都想你了。”
　　“我……”
　　秦粤越过两栋教学楼才找到崔林所在的高三教师办公室。
　　他敲敲门，然后直接推开走了进去，办公室里没几个老师，除了崔林外还有两个女老师。
　　不过其中一个是八班班主任兼教导主任，有些冷意的今天也只穿了条花绿色拖地长裙的姚桂香。
　　“来了。”崔林搁下解放杯，望向秦粤。
　　“嗯，老师们好。”秦粤走近，笑着打了个招唿。
　　卷发女老师回以一笑，姚桂香摆出一副刻薄的样子瞅了他几眼。
　　崔林喝了口白开水，用温和又欣慰的目光看着他：“秦粤同学，老师发现从开学到现在你的表现比高二带你那会儿好很多，作业按时交，而且大部分都正确的，也不迟到不早退……”
　　被班主任一反常态地表扬，秦粤稍微有点受宠若惊，毕竟原主的纨绔不羁的形象在崔林那儿已经根深蒂固。
　　崔林夸了他很多，然而话锋突地一转，“只是，我怎么听说你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半夜翻墙出去包夜啊，有这回事吗？”
　　被崔林看着，那眼神像刺透他一样，秦粤身体僵了僵，深感汗颜的承认道：“啊对，我就是晚上会偷熘出去，但我白天都不去网吧的。”
　　“行了吧你。”崔林瞪他一眼，然后语气轻松的调侃，“不过真没想到你小子还知道贿赂宿管大叔，让他给你留门。”
　　秦粤不觉有些小骄傲的挺挺胸膛，忽然动作一止，挡住半边嘴，特小声的问：“崔老师，你是不是也给宿管大爷买烟了？”
三观炸裂的同人文
　　崔林闻言倏地直眉瞪眼，敲敲桌：“老师是这种人吗？”
　　秦粤扬了二正的耸耸肩，露出怀疑的眼神，“很难说哦，毕竟宿管大爷跟我保证过的，绝不告诉你，老师你要不是贿赂更贵的烟给大爷，说不定我毕业了你也不知道我出去包夜过。”
　　崔林连说了三声“哎呦”，气焰万丈地打了下他手臂：“你小子找打！”
　　秦粤搓搓手臂，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正经了：“老崔你喊我过来啥事啊？”
　　崔林咳了声，喝口水顺顺气儿，“下个月的期中考你给我好好考，别给我投机取巧，听到没？”
　　秦粤嘴里嗯嗯嗯的，头点的跟切糕机似的：“知道了，保证不作弊，保证认真考，保证进步……”
　　写教案的姚桂香听到后，口气讥诮，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飘到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耳中，无比尖酸刺耳：“哼，一个差生还有胆子在这儿保证考试不作弊，这种空话哪个老师敢信。”
　　空气停滞了一瞬，气氛变得低压，卷发女老师想说话缓解一下，却被崔林抢先：“我学生怎么样好像不关姚主任的事儿吧，我觉得你还是多管管你自己的八班吧，哪年你班级排名不是倒数第一，多上点心吧，姚桂香主任！”
　　话里透着股似寒意渗入骨髓般的冷淡，姚桂香捏紧拳头，重重捶打了下桌面，回击道：”崔老师！你别以为你是一班就很了不起的样子。”
　　崔林“切”了声，秦粤见他这样子觉得特好玩儿，上前点点桌面，指指门口，意思无庸赘述。
　　崔林笑着挥了挥，让他回班级去。秦粤跨到走廊的时候，十分清楚的听见身后崔林跟姚桂香battle的声儿。
　　走回思学楼的途中，会路过一座长满喇叭花的小凉亭，以往这里鲜少人来，不过今天倒是有两道身影立在那儿。
　　而且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身材、侧脸很熟悉，特别像……陈绚。
　　只要跟男主有关的，秦粤作祟的好奇心放大十倍多。
　　他像黄鼠狼逮鸡般蹑手蹑脚，熘到亭子旁边的参天大树后边藏匿着，目光灼热不加掩饰，脑袋伸得跟铅条似的。
　　离得不太远，说话声隐隐约约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姜岚樱一遇到陈绚，果然是一副娇羞小女生的模样，跟平时差别太大。
　　陈绚一如既往地决绝：“不能。”
　　姜岚樱酱油脸，但仍不放弃，焦灼地捧着手机问：“那微信呢？实在不行，QQ也可以啊……我只想、只想离你近一点……好不好？”
　　“不好。”陈绚别开脸，不想多说超过三个字。
　　“陈、陈绚你……”姜岚樱拖腔拉调，嗲着声儿说话实在是很难听。
　　陈绚一刻都不想多呆，打断她：“杨成奥。”尾音接踵落下，他断然离去。
　　压根不在乎姜岚樱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小脸唰白，没了任何唇色点缀的死人模样。
　　陈绚走后，秦粤只想叹一句：爱情，他妈的果真卑微！
　　校草评选意料之中的落到陈绚的头上，不过这次，底下有一部分评论发生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变化。
　　【L1】：我觉得一班秦粤长得也很好看啊，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
　　【L3】：我在校内看到他的时候，一次比一次觉得他超可爱！超耐斯！
　　【L4】：你们这么快就忘了他的所作所为了？
　　【L5】：楼上的，敢问秦粤是打你了？还是扒你裤子了？
　　…
　　【L12】：啊啊啊啊啊，姐妹们，你们不觉得陈绚x秦粤这对CP很好磕吗？
　　【L13】：12楼姐妹，你也是玄月的CP粉吗？
　　…
　　【L17】：哎我说，要不要另开个CP贴，我们圈地自萌多好。
　　【L18】：附议~
　　…
　　【L25】：这个想法很完美！！！棒棒哒。
　　…
　　【L38】：刚刚12楼提出来的，就让她去当主持人呗。
　　…
　　【L52】：刚刚我去瞅了眼，十分钟前建的贴吧现在已经在热门上了，哌唧哌唧!不过紧跟着还有另一家CP，好像叫什么炫音？
　　【L53】：靠！这不是陈绚跟姜岚樱的CP名吗？
　　…
　　【L70】：那咋整？？呜呜呜呜~我可以考倒数第一，但我磕的CP绝不能die。
　　…
　　【L99】：70楼那位兄弟，秦粤好像是年级倒数第一啊，你确定要挑战他么？
　　…
　　校草楼逐渐歪七八扭，眼看就快崩塌，幸好一些点进来的兄弟姐妹们都非常识大体，一个字没留就都去隔壁玄月CP贴去了。
　　连续熬了几个大夜的秦粤这时候萎靡不振的趴桌上，他这几天晚上并不是去包夜，而是刷题刷题刷题，别管做的对不对，反正他自己还蛮有信心的。
　　嘴里嚼着薄荷味口香糖，微眯着眼睛滑动着惠阳二中各种热门帖子。
　　滑着滑着，手指勐地停下，精神立时振作了，主要是因为他看到了热门两条紧挨着的帖子。
　　分别是：【玄月CP的各种二三事】、【炫音CP不小众】
　　出于猎奇，秦粤点进第一个热帖，翻来覆去的看上看下，等出贴后，他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三观已经破裂开来。
　　凑一对就罢了，但是谁能告诉他ABO是什么鬼！疯了疯了！
　　更直击心脏的是，这里头的两位男主角居然是他跟陈绚，这这这，真是我了个大日！
　　亲亲抱抱就算了，咋还有他被陈绚搞大肚子的情节啊。
　　这下，不是三观破裂，而是他自己被粉碎成十块八块的。
　　“看啥呢？”刚去扫完操场的钱峥先陈绚一步冲到秦粤眼前。
　　“啊？啥？”秦粤“啊啊嗯嗯”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有点做贼心虚地把手机藏桌肚里，一对眼睛总不敢往陈绚那头瞧。
　　“你脑壳坏了？什么啥啥啥的。”钱峥捉摸不透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啥也不是！啥也没有！赶紧走，别在我这儿碍我眼。”秦粤明显急了，推了推他。
CP楼
　　“哎呦，老秦你不爱我了！！！”被赶走的钱峥摸着自己的小脸，难过又惆怅地控诉着他的所作所为
　　“爱个屁，滚你丫的！”秦粤一个纸团精确地砸在钱峥的脑门上。
　　钱峥悲伤的哼了声。
　　好不容易世界安静了，陈绚又过来找他了。
　　“借支笔。”陈绚敲敲桌，让他的三魂七魄回归本身。
　　埋在臂弯里不出来的秦粤捏住笔头，伸向陈绚，笔身摇摇晃晃的，眼看就快掉了。好在陈绚动作迅速地握住笔，连带着把秦粤细软的指尖也给包裹住。
　　一霎时，冰与火相互糅杂到一起，一阵阵凉意缓缓渗透进去，卷着微热的肌肤磨蹭摩挲。有一瞬间，不知道是谁的大脑中枢似静电般刺激着双方，然后俩人以雷神之锤的速度收回手。
　　“作业写完了借你参考参考。”陈绚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欧了。”秦粤比手势。
　　五分钟过后，周围彻底静悄悄，秦粤依旧埋着头从桌肚里掏出手机，再三犹豫点进了【炫音CP不小众】。
　　里面的帖子大同小异，层层叠叠的全是一些废话，完全不存在一点点的精华。
　　好不容易男女主有了交集，他当然得小小的参与一下。
　　点进相册选了两张照片发了上去，其内容是上次陈绚跟姜岚樱在小凉亭的侧影。
　　过了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一节课后。
　　再进贴吧瞧瞧，玄月CP依旧稳坐第一，而炫音被挤到第十五名，这就很…受打击。
　　秦粤怪声怪气地暗忖：“搞不懂搞不懂搞不懂！这些女孩子咋这么喜欢看他被陈绚搞大肚子的同人图……”
　　阴着脸勐戳手机上头放着的一张卡通图，头顶陡然响起声音：“我写好了，给你。”
　　看到另外一张陈绚大着肚子的图片，由阴转晴的秦粤抬起头，挡住手机，眼里有碎光掠过：“谢了。”
　　陈绚放下作业本，问道：“你……在看什么？”他刚刚好像看到一张图，虽然是卡通的，但也能大致辨认出那张脸是他自己。
　　“嗯？没啥啊。”秦粤装起傻，勐地摇头。
　　陈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转身回去了。
　　见人走了，秦粤立刻摸出手机拿手挡住右边，摇头晃脑的瞅着大肚子的陈绚，瞅着瞅着就猥琐的笑起来，时不时还偷瞄陈绚。
　　被偷看好几眼的陈绚握紧手上的笔，写完一题，手心也成了湿/湿/黏/黏的。
　　周三的这天轮到秦粤跟郑大彬打扫西边的废弃操场，每年秋季开始的一段时间，那里落的梧桐叶最多。
　　原本在早自习前弄完就成，但今儿他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要不是学生会的来检查，怕是让他们逃了一劫。
　　为了不浪费早读课时间，他们决定放完学去清扫。
　　“秦哥…人家不想扫地呀。”郑大彬活动着手上的绿扫把，慢腾腾地扑棱着地上的落叶，脸上现出哀怨的神情。
　　秦粤正把四周堆成小堆的枯叶归拢到一起，听他这声顿时汗毛直耸，用手上的扫把抽了下他屁股：“兄弟，咱能不能好好说话！”
　　郑大彬摸着屁股，心不甘情不愿地努努嘴。
小贱贱
　　秦粤见状，翻了翻白眼：“我说弟弟，快点扫完好去吃饭啊，再赖下去食堂阿姨都不供饭了。”
　　为了吃饭，郑大彬只好蔫蔫地点点头，“行吧。”他披着满身怨气把堆积的叶子扫进簸箕里，然后尽数倒进绿色垃圾桶里。
　　瑟瑟的秋风把所有树叶吹得窸窸窣窣的，少片落叶从树上飘飘悠悠地落下来，随着风，向着远方飞去，仿佛断了线的风筝。
　　扫完这一块，另一块又被铺满，持续了半小时之久，才扫成了三三两两。
　　“秦哥，走不走？”郑大彬敞着怀蹲地上，后背燥燥的令他很不舒坦。
　　秦粤环顾了下，见没剩几片叶子，才松松肩膀把面前的给铲进垃圾桶里，边倒边说：“走。你把扫把跟簸箕拿着，我们先去倒垃圾桶里的垃圾，然后再去食堂看看有没有饭了。”
　　“行。”郑大彬撑着地站起来，听话的拿着打扫工具跟在秦粤屁股后头。
　　学校里面的垃圾场离废弃操场也就一百米远，绕过几条小路，在一堵墙壁的后面找到了。
　　有好多股奇奇怪怪的烂菜烂骨头味儿藏在垃圾场里头，往那儿站个两三分钟，就能被熏满身。
　　他们倒完垃圾，回教学楼放下工具洗好手才赶去食堂。
　　摸了摸咕咕叫得正欢的肚子，郑大彬扁嘴道：“秦哥，我好饿。”
　　秦粤也拍拍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唉声叹气：“我也好饿啊……”
　　“唉……”俩人对视一眼，齐声叹口气。
　　两个惨/逼好不容易崴到食堂，却发现好多窗口都空荡荡的，连拿勺阿姨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郑大彬瞠目结舌地扒拉着台子，小腿扑腾扑腾的，跟只没了翅膀的麻雀一样。
　　“大彬，小卖部买泡面去不去？”秦粤了无希望的磕磕手上的饭卡。
　　“吃够了。”郑大彬喟叹，“不想去。”
　　“……”同样不想吃泡面的秦粤气馁道，“我想吃饭……”
　　“我也想……”郑大彬蹭蹭他手臂，附和道。
　　“想屁吃！”秦粤撤开半步，双臂抱胸，帮他补充余下的。
　　郑大彬捶他一下，悻悻地说：“哎不是，秦哥你咋这么坏。”
　　秦粤挑挑眉，反问：“我咋了？”
　　郑大彬哼道：“小贱贱。”
　　“……”秦粤赏他一拳头，“再说一遍！？”
　　郑大彬无力地摆摆手，表示闹不下去了：“说个头啊，老弟都快饿死了，秦哥你还在这儿贫。”
　　秦粤轻嗤：“谁叫你宁可在这儿干巴巴的望，也不去吃泡面。”
　　“你不也没去嘛！”郑大彬不服气道。
　　“对哦！”秦粤后知后觉。
　　郑大彬比了个“耶斯”，一副我胜利了的表情，着实欠揍。
　　“大彬！！！”俩人玩闹时，背后传来声音。
　　郑大彬螺旋一样转过头，看到来人时，眼睛都瞬间亮了，双臂张唿着，好似下一秒就能生扑上去抱住人乱啃一通。
　　“培培！”郑大彬毫不羞涩的喊了句。
　　“哎~”男生回应。
　　秦粤扭身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面前人高马大的两个男生缱绻的目光。
洗个衣服
　　秦粤一下子睁大眼，上前拦住郑大彬把他护小鸡崽似的护身后，警惕的质问道：“你谁？”
　　“……”刚准备寒暄一番的俩人。
　　最后还是郑大彬出场，戳戳秦粤的后背，笑着把男生推搡到身边，说：“秦哥，这是我发小王培。”
　　秦粤退到台子前，胳膊肘垫上面，拄着下巴，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板寸跟郑大彬：“是吗？”
　　郑大彬低吼一句：“那必须是啊。”
　　“行吧行吧。”秦粤对于眼面前俩人的亲近样子实在没眼看，果然是嫁出去的兄弟泼出去的水，激不起一层浪花。
　　“你们现在才过来吃饭？”王培搓搓自己的板寸头，问道。
　　“唉，没办法，扫操场扫半小时。”郑大彬傻呵呵道。
　　“真他娘的惨。”指了指最里头的方向，王培不忍道，“奥对了，最那边的窗口有饭，你们没看到啊？”
　　“哪呢？”秦粤跟郑大彬两个饿死鬼傻眉愣眼地顺着手指看过去。
　　看清楚后，同时惊叹道，“我日……卧槽！”
　　三人滑到窗口，眼神直勾勾的，仿佛饭菜已经进嘴里了。
　　“阿姨，我要这个、那个、狮子头、还有红烧排骨。”难得吃次荤菜的秦粤跟只饿狼似的。
　　“阿姨，再打份红烧排骨。”秦粤点菜的时候，另一道声音也同时响起，无缝密合。
　　“你也要这个？”话音刚落，俩人齐齐望向对方，眼里都有防备。
　　“这我的!!!”秦粤先发制人，因为红烧排骨只剩一人份了。
　　陈绚这次面对最喜欢的肉菜，打算不大方了：“想得挺美。”
　　如果说，昨天双方多么密切，今天就有多么的“疏远”。
　　秦粤小气地挤挤陈绚：“你走开！”
　　陈绚也开始挤兑他：“你走！！！”
　　“我不，就你走。”
　　“你走我就走。”
　　“我不走。”
　　“那我也不走。”
　　“你……”
　　无论俩人怎么吵吵儿，最后决胜点都在拿勺阿姨那儿，因为顺手，所以把排骨舀给了陈绚。
　　排骨一进盘子里，“嘀”一声刷好卡，他就鱼一样游到五米远，幸亏秦粤机灵，踩着他的脚后跟也滑了五米。
　　“你给我！！”秦粤拽着陈绚的校服袖，忿忿道。
　　“给你什么？”把盘子护怀里，陈绚垂视他。
　　“给我排骨！我付你钱！！”
　　“不行，我也要吃排骨。”
　　“求求你了，陈大哥，小的都几个月没碰过了。”
　　陈绚刚要说点什么，秦粤拽着他袖子的手却突然勐一用力，西红柿炒鸡蛋里面的汤“哗”一声洒在了他的胸口上。
　　食堂开了空调，所以陈绚的校服拉链也只拉到胸脯这个地方。
　　被这一弄，好多滴溅飞的汤汁顺着敞开的领口流进去，把贴身衣服都给打湿了，黏黏的很不舒服。
　　见陈绚的衣服被他给弄得一塌煳涂，秦粤看看自己盘子里仅剩一点的西红柿，又看看他的胸口。
　　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只吐出存在感不高的几个字：“额……对、对不起。”
　　陈绚叹气，单手举着菜盘，嫌弃地用拇指跟食指捏起领口一角，晃了晃，让黏腻的布料不再覆在肌肤上。
　　面对秦粤不知所措的道歉，他定定神，无奈道：“帮我洗个衣服？”
日
　　现在不管陈绚提什么要求，秦粤都一一照办：“行、行的。”
　　陈绚第二次叹气，瞧了瞧他细腻光滑、指尖染着粉的手指，心里莫名不忍心让这双手去洗粗糙的衣裳。
　　陈绚深思熟虑后，说：“还是算了。”
　　秦粤不懂，“啊？”
　　陈绚讲得再详细一点：“不用你帮我洗了，我扔水里霍霍几下就行了。”顿了顿，“但你看啊，我这校服外套好像也脏了一大块啊……”
　　再迟钝的秦粤这下子也秒懂：“校服脏了……我没脏、啊呸……我校服没脏啊，现在就脱给你。”
　　分别把陈绚跟他自己的盘子放在隔壁一米远的餐桌上。他先是三两下扒掉身上的校服挂在肘弯地方，然后不管不顾的去扒陈绚的脏校服，动作之粗鲁，害得陈绚里面的长袖都被拽得七皱八褶的。
　　为了不在大庭广众下被看光，陈绚赶忙拉紧长袖，边拉边喊：“秦粤！你能不能好好脱，我衣服都快被你全扒掉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秦粤急了，可以说是狗急跳墙：“陈绚！你爱换不换，不换拉倒。”
　　陈绚：“……”
　　食堂这个时间虽然算不上人来人往，但再稀疏，被这么动物园看猴子一样看，也很无地自容。
　　虽然这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不乏继玄月CP热门过后，半个学校的学生都对他们有所耳闻，现在看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站的远远的几个女生围成团，竖耳倾听，脸上逐渐露出姨妈笑。
　　俩人干瞪了会儿，陈绚把已经挂到背嵴地方的脏校服脱下来，递给秦粤，随手拿过他肘弯上的校服套上。
　　陈绚说：“别瞪了，再瞪大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秦粤拎着脏校服回嘴：“关你屁事？”
　　陈绚失笑，几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
　　秦粤跟碰到脏东西似的勐后退三步，“比你妹啊！！！”一想到小陈绚那个不是人的尺寸，他就、他就…恨不得砍瓜切菜。
　　陈绚低头看了会儿自己饱满壮实的胸肌，边点头边说：“比妹妹你好像也比不过我啊。”
　　嗯？嗯？嗯？
　　这不是明晃晃的瞧不起嘛！！！
　　日！实在是太讨厌了，枉他还觉得这人请他喝啤酒，也算是个不错的人，可谁知……
　　自尊心受到沉重打击的秦粤孤注一掷，今儿就让他教训教训玛丽苏男主！让此人见识见识他的厉害！
　　秦粤把手上的校服朝桌上潇洒一扔，然后倒退两步，来了个疾冲，小炸雷似的顶向陈绚。
　　十秒后，本来想得好好的，打算一脚踹飞陈绚的秦粤就因为前者悠然自得的叉开腿，而一脚/插/进了腿缝间。
　　嗯，就很尴尬。
　　“你这是……？”陈绚笑吟吟地低头看他。
　　“我、额……就是，其实是……嘶……”秦粤缓缓地收回脚，离他半米远，挡住眼睛，支支吾吾的。
　　“嗯？”陈绚还嫌事儿不够大似的追问，“你不会是想那个我吧？”
　　很细微的一句话，经过他们身边的耳奴似的几个同学听到后，纷纷用暧昧的目光看他们，都走到门口了，也还是丝毫不放弃的回头看。
棒棒糖与甜甜圈
　　秦粤很单纯的问了句：“那个是哪个？”
　　陈绚只笑不语，渐渐逼近，秦粤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不对头，倒退倒退再倒退，直到后背抵住方柱子时，已经无路可退。
　　“你、你想干嘛？”秦粤对于未知的危险都很害怕，手指颤颤，诚惶诚恐的问道。
　　男主不会要揍他吧，但但但……穿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一次毒打都没遭受到啊，莫非他的“第一次”要毁在食堂？
　　“你知道……”说到这里，陈绚停了下，“X菊吗？”
　　秦粤求问：“那是啥？”菊花他懂，不就是秋天开的花嘛。
　　“没什么。”陈绚摆摆手，走远了些，“真不懂的话，就去问度娘吧。”
　　秦粤摸摸头：“度娘是谁？”
　　陈绚坐下后，眼疾手快地夹走秦粤唯二的狮子头，行为无耻，但很光明正大。
　　分神回来的秦粤一点都没察觉到，俩人扒完饭，各自回各自宿舍去了，然而还没待多久，就又得去上下午的数学课了。
　　…
　　秦粤瘫在桌上，听着崔林讲些乱七八糟的题，前头的郑大彬趁崔林不注意，扔了个纸条给秦粤。
　　【郑大彬】：秦哥，你今天跟陈学神在在食堂的时候搁前头说啥呢？我跟培培饭都吃完了，你俩还在那儿干站着=_=
　　秦粤潦草写完，丢到郑大彬的卫衣帽兜里。
　　【秦粤】：你今天中午为啥不等我？？？
　　【秦粤】：也不帮我抢红烧排骨！友尽！
　　【郑大彬很快给了回信】：我饿嘛！而且我好不容易能跟培培吃上一顿饭。
　　【秦粤咬牙切齿】：甭解释了，你丫就是典型的重色轻友！！！
　　【郑大彬】：吐舌头吐舌头吐舌头……
　　【秦粤哼哼唧唧：你知道啥叫X菊啵？】
　　【郑大彬回得很慢，而且扭扭捏捏的】：嘿嘿嘿嘿~秦哥你好纯洁哦。
　　【秦粤踹他凳子，威胁脸】：别乱动，快点说。
　　【郑大彬写出了花字】：就是那什么X那什么。
　　【秦粤犹疑】：那什么是什么？
　　【郑大彬】：……咳咳，就是棒棒糖跟甜甜圈之间的较量。
　　【秦粤棒棒糖秒懂，后者似懂非懂】：甜甜圈是……？
　　【郑大彬】：拉大号那地方……
　　【秦粤】：……嗯
　　【郑大彬光笑】：哈哈哈哈哈~
　　秦粤一知半解，最终还是决定上网查查吧。
　　点进百度，搜索度娘一词，页面上说度娘是百度的萌化形象，指的是百度搜索，有事请问度娘。
　　秦粤真惊了，日！让他不上网冲浪，这下丢脸丢大发了吧。
　　有点堵心的又查了下X菊，嗯很简单，就是有点污。
　　知道啥意思后，他觉得陈绚存在居心不良的心思，明里在对他科普，暗里其实是在嘲讽他很Low，跟不上时代的潮流。
　　秦粤越想越气，见崔林的注意力都在书上，静悄悄地蹲在地上，半步半步的往陈绚那边挪。
　　动作很轻，在有点吵闹的班级里并不起眼。
　　“喂——”秦粤靠着后门，躲在陈绚屁股后头，拽了拽他的校服衣角。
摸你妹
　　陈绚察觉到动静，低头看向它的源头，盯着那张熟悉的脸，他不明道：“你蹲这儿干嘛？”
　　秦粤不快地仰视他，小么声道：“我告诉你，我知道X菊的意思了！”
　　“哦？”陈绚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歪头看他，“那你说说呢。”
　　“我就不说。”秦粤哼了哼，然后前言不搭后语道，“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陈绚无辜状，“没有啊。”
　　秦粤不信，“你骗人！”
　　“我骗你啥啦？”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陈绚很茫乎，“是骗你感情？还是骗你钱了？”
　　谁知秦粤理直气壮：“你就是欺骗我感情了！”
　　陈绚只想用一句“卧槽”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耐着性子问：“那你说说我怎么欺骗你了？”
　　“……”怎么欺骗的，秦粤还真说不上来，他一屁股坐地上，也不嫌脏，赖皮道，“你就是骗我了，你不仅骗我你还挖苦我。”
　　陈绚抿抿嘴，尽量微笑道：“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秦粤大佬似的勾勾手指：“行，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真当我傻呢？”陈绚拉下脸，“我看你才是在故意找我茬吧？”
　　“我找你茬？？”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秦粤恨不得蹦上天。
　　陈绚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蹭蹭他下巴，神态轻松自然：“嗯哼，不然呢？”
　　“别摸我！“气来得莫名其妙的秦粤霍地挥开陈绚的手。
　　陈绚啧了声，颇有点兴趣的继续挠他下巴：“我就摸！”
　　遭到骚扰后，秦粤坐在地上东扭西歪的，脚蹬来蹬去，双手捧着脸紧紧护住下巴，调门儿忍不住拔高：“摸你妹啊——”
　　“秦粤——”侧着身的陈绚正要彻底转过去面对秦粤，却突然响起一道堪比河东狮吼的声儿，它震得地面灰尘飘起，后者的脑仁嗡嗡疼。
　　“欸欸。”秦粤勐一激灵，起身时候一巴掌唿陈绚脸上，借着力把他脑袋推正，然后拍拍屁股乖巧答应。
　　“欸啥欸，我问你，你搁陈绚屁股后面干嘛呢？是不是准备闻他放的屁香不香？”崔林本来对秦粤在课堂上的表现很满意，谁料今儿闹这一出，满意顿时一扫而空。
　　班里哄堂大笑，一个个看热闹似的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珠子。
　　绕是陈绚，也有些寄颜无所，“咳咳……”
　　秦粤清清嗓，极力维持自己的厚脸皮，解释道，“老崔……”
　　崔林打断他，中气十足道，“崔什么崔！叫崔老师。”
　　秦粤眯眯眼，“好吧，崔老师。”
　　“嗯，讲讲吧，为啥藏陈绚后边儿。”崔林胳膊肘撑着讲台，手里拿着粉笔转来转去。
　　崔林暗地戳了下低头忍笑的陈绚腰窝，收回手，义正辞严道：“我俩刚刚在讨论题目呢。”
　　崔林诘问：“什么题？”
　　秦粤紧张到头皮发麻，微微踟蹰：“额……就是、关于……”
　　崔林：“关于什么？”
　　秦粤思索了三秒钟，忽然计上心头：“啊对，我俩在讨论跟菊花有关的数学题。”
让我扒一扒
　　崔林仍不打算放过他：“算什么的？”
　　“算、算……”秦粤编不下去了，急需救援。
　　“圆周率。”救援头子陈绚站起来紧急补网。
　　有人挡枪，秦粤霎时长舒一口气，冲陈绚后背竖起大拇指，使劲儿往里怼。耍完正要收回来，不曾料陈绚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整只手。
　　被温热的大掌牢牢包住，这种从未有过的经历让他心悸了一下……
　　这动作实在是太腻腻，让他产生了想动手的冲动。
　　差点被气昏头的崔林肃着脸：“你们两个都快高考的高三生研究什么圆周率！？是嫌作业太少还是高考试卷太简单？”
　　秦粤跟陈绚双双惭愧低头，大概是惭愧的，反正崔林也没瞧见他俩在偷笑。
　　“行啦行啦，坐下吧。”崔林拍拍桌子，“题都做完了吗？”
　　俩人的手在暗中进行一番激烈的较量过后，秦粤揉着发酸的大拇指回位置坐下，底下同学万花筒似的看向崔林，拿腔拿调喊：“做~好~了~”
　　崔林：“3号、13号、23号、33号，上黑板来。”
　　不能当面聊，秦粤就选择用微信狂拍陈绚。
　　【秦粤】：你拍了拍陈绚。
　　【秦粤】：你拍了拍陈绚。
　　【秦粤】：你拍了拍陈绚。
　　【秦粤】：陈绚拍了拍你。
　　【秦粤】：陈绚拍了拍你。
　　【秦粤】：陈绚拍了拍你。
　　【陈绚】：无不无聊？圆周率。
　　【秦粤】：不无聊，你个大黄花。
　　【陈绚】：……你信不信我拿AWM毙你？！
　　【秦粤】：散弹枪BiuBiuBiu。jpg
　　【陈绚】：猫咪吃猫薄荷上头，昏迷倒地中。jpg
　　【陈绚】：猫咪吃西红柿，满嘴血。jpg
　　【陈绚】：猫咪喝红酒，跳起了探戈。jpg
　　对方继上次之后，又三张猫咪图，秦粤撂下手机，很高冷的不回了。
　　离下课还剩十分钟，持之以恒的陈绚一边写题干等着消息，一边时不时拿仇视的目光看正悠哉听歌的秦粤。
　　就这么等啊等，三分钟后，秦粤拿起了手机，点亮了屏幕，戳进了微信……
　　【郑大彬】：！！！
　　【秦粤】：干嘛？
　　【郑大彬】：秦哥，不得了了啊！
　　【秦粤】：说。
　　【郑大彬】：www。huiyangerzhong//tieba。Com*TXL###高三生###不配*恶心/去die吧^#&#####
　　秦粤点进郑大彬发来的链接，从微信退出进入了贴吧，页面上显示的是一行刺眼的黑体字。
　　【让我扒一扒：我们学校高三的一个年级前五的男生是TXL哦~】
　　“让我扒一扒”据说在学校论坛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他预言的或爆的料全都是货真价实，没有错过一次，索性同学们都把他爆的料当作饭后闲谈来看。
　　接着往下翻。
　　【让我扒一扒：——
　　这个眼镜男生每到放假时就会坐13路公交车到城南果林场下，然后会坐上一俩黑色劳斯莱斯，开车的不是司机，而是个看着有二十七八的男人（注意：这个钻石王老五很帅）。
　　他们会接吻(是的，你们没看错，还是深的)，每次系安全带，男人都会把这一流程进行完才会驱车走。
　　差点忘了，他们去过不止一次酒店哦，哎呀哎呀~你们说他们是不是有着不正当关系啊！？】
二椅子（求枝枝~）
　　文字戏谑中藏着犀利与讥嘲，而且这个“让我扒一扒”手段了得，都能去当狗仔，而且是资深的那种。
　　评论早就炸成锅，一个个闲得没事干都在底下乱猜这个眼镜男是谁。
　　【L1】：和尚我掐指一算，这个眼镜男的班级在思学楼三楼，而且姓Tan哦~
　　【L2】：那么，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呢？我猜是三字哦~
　　【L3】：长得可真受啊，怪不得能讨大十岁的老男人喜欢~
　　…
　　【L5】：啥也不说，好想去瞅瞅那张脸有多受！！！
　　…
　　【L9】：恶心！！我都Yue了！——我觉得这个眼镜男走路肯定一扭一扭，哼哼呀呀的，小时候被称作“假姑娘”，大了被人叫做“二椅子”的东西。
　　他妈的，别在学校蹦跶了！！自己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的玩会儿那种”游戏”算了，小心被居委会大妈看到，吐你一脸的痰！
　　残次品就该去找个医院做个变X手术，没钱又胆大的，找个犄角旮旯，拿出来，手起刀落，事后再抹点云南白药，贴上几个”创口贴”；剩下又没钱没胆的，找个歪脖子树吊死算了，回老天爷那重新回炉，记得下辈子要对得起老天给你长的那个玩意儿！！
　　【L10】：楼上的，您让我更恶心！——不论是唯心主义，还是唯物主义，都无法解释GAY存在的必要性。
　　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不是必要存在的，比如说这个世界少了您也照样发展，那您怎么不去自杀啊？
　　跟GAY不共戴天，我看您只有找个无人的原始森林，找一堆燧石，挖个土灶，腰上围片兽皮，过钻木敲石取火、茹毛饮血的生活，这样绝对跟GAY不沾半点干系。您做得到吗？？？
　　最后一句：有时间多读读书，没事少发言，你不说话没人当哑巴（一个高中生不好好准备高考，在这儿找个屁存在感！！）
　　…
　　【L22】：别人怎么活都是他们的事，你们在这儿逼逼赖赖那么多干嘛？猜猜猜，猜你麻痹啊！一个个贱不贱！（尤其是多次针对gay的“让我扒一扒”）
　　…
　　秦粤面无表情的回到微信，给郑大彬发了个消息。
　　【秦粤】：你也想八卦？
　　【郑大彬连连否认】：怎么可能啊秦哥！！
　　【郑大彬】：我就是担心，闹这么大，学校迟早会知道，然后再稍微整一整，绝/逼/会查出这个戴眼镜男生是谁。
　　秦粤看着消息入了神……他似乎猜到这个男生是谁了。
　　兜兜转转的又过了24小时，校园里依旧风平浪静，除了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偷熘到思学楼三楼，用他们的火眼金睛扫视着别人。
　　到了下午放学时候，那个帖子莫名其妙的被删了，链接也成了404……
　　悠闲这么久，秦粤又有瘾了，郑重决定半夜十二点翻墙出去，纵使老崔上次”警告”过他，但宿管大爷仍然不忍心他在外头冻成死狗。
翻墙（求枝枝~）
　　扣上黑卫衣帽兜，秦粤戴上蓝牙耳机，里面放着听不太懂的英文歌，两手插/着校服兜，低着头在漆黑的校园里走着。
　　时逢半夜的枫叶在秋风中颤抖，让人感到一丝凉意。
　　缩着半只手垒好红砖，技术娴熟地翻到墙头上挂着，手掌撑起，屁股用力，大腿肌肉绷紧，一跃落在了地面上，站得稳稳当当。
　　走过一排排暗黄的路灯，正要拐个弯，秦粤的肩上突然出现一只手……
　　“想去哪儿？”声音粗俗，夹着常抽垃圾牌烟的那种哑味儿，这种嗓音很难听。
　　秦粤慢慢转过身，进入视野的是一群紧身衣紧身裤豆豆鞋的小混混，眼尖的他看到最末尾的一个格格不入的小白脸。
　　像是惠阳二中的学生，但秦粤并不清楚他是谁。
　　这副架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几人是要找茬儿，秦粤的第一念头却不是畏怯而是包不成夜了。
　　他小幅度的后退半步，皱着眉：“有事？”
　　“呦嚯！挺嚣张啊。”混混头自以为很帅气的顺顺自己的掉色金毛。
　　秦粤抱臂，不作声。
　　混混头攀住旁边的小弟肩膀，一根手指就快要戳上天：“咱兄弟几个找你也没啥大事儿。”
　　另外一只手也搁在又一个小弟的肩膀上，气焰猖獗，继续道，“就想跟你聊聊天。”
　　“聊什么？”秦粤倚在墙上，把玩着卫衣带子。
　　混混头笑得奸诈，招招手，后头的小白脸穿过人群轻飘飘的站在他身边。
　　混混头指了指小白脸，“呐，你先跟他聊聊。”
　　“行吧。”秦粤耸耸肩，插/着裤兜走到小白脸跟前，“那你想跟我聊啥？”
　　看着面前这张脸，秦粤的记忆回笼。
　　小白脸叫乔天纵，高三四班的，在原书中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炮灰，作为炮灰，当然得痴迷女主。
　　这次，乔天纵可是联合混混蹲点了好几天才终于逮住秦粤。而且这又是个男主会出现的原书剧情。
　　乔天纵瞄了瞄边上的几个跋扈男，壮着胆子道：“秦、秦粤，你以后给我离、离姜岚樱远点，不准去招惹她。”
　　秦粤感到匪夷所思，日！他恨不得避女主远远的，怎么可能上赶着招惹。
　　招惹她还不如招惹陈绚呢。
　　秦粤假笑：“嗯，可以。”
　　听到保证，乔天纵放下心，又说：“秦粤！你给我听好了，我、我要打你一顿！”乔天纵状作偃蹇的派头看着一点也不盛气凌人，言行举止反而让秦粤哭笑不得，他松着肌肉，问道：“说吧，你想怎么治我？”
　　见他这势头，乔天纵当场哆嗦了下，然后一个劲儿往混混头身边靠，嗫嚅着嘴，煞有介事道：“我、我先打断你腿，等你疼得嗷嗷叫的时候我再捅你肚子！”
　　“……”秦粤面部肌肉抽搐，“捅人犯法的知道不？”
　　乔天纵瞬间似泄了气的气球般蔫了，扁着嘴也不讲话。
　　倒是混混头浮现出阴恶的表情，一点也不害怕的模样冲着秦粤：“呵，你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看看附近有没有摄像头，还犯法，我呸！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片儿归谁管，谁才是法！”
干他丫的
　　“哈哈哈，你个小瘪三，今儿碰上我大哥你可算是有福了！”
　　“大哥，别跟他废话，干他丫的！！”
　　“对！弄他！！乔老弟给了咱这么多钱，还不得替他收拾收拾这小子！！！”
　　“……”
　　谩骂声以及邪气的猖狂声此起彼伏，一股脑扎进秦粤的脑子里，他冽然地掀起眼皮子，看着面前的这群家伙。
　　“所以，今儿是不打算放过我了？”秦粤捏的骨头脆响，严肃着张脸，姿态不再散漫。
　　“哎呦哎呦哎呦，没想到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嘛！”混混头笑得不能抑制。
　　秦粤讥笑：“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说四字成语。”
　　这话一出，没等混混头发言，外围的小弟们倒先咋唿起来。
　　“卧槽！大哥，这小子竟然嘲笑你没文化！”
　　“大哥！这小子他竟然瞧不起初中毕业的你！”
　　“大哥！这小子竟然说你长得丑！”
　　“大哥！这小子竟然还说你是矮矬穷！”
　　秦粤：“……”一群二百五。
　　“艹。”经过小弟们一轮翻译，混混头暴躁的小雷火顷刻间燃起火花四溅，“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得说？”秦粤眯着眼抠抠耳朵，然后不以为然地冲小拇指吹口气儿。
　　被挑衅的混混头情绪无比狂躁地/撸/起袖子，露出两条黑黝黝的一掰就断的细胳膊，“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腿打折——”
　　小弟们边勇烈摆动着手臂边往四周退，摇旗叫嚣似的为混混头加油鼓气，“大哥上啊！让他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乔天纵深知自己干不过秦粤，很识趣地熘到角落蹲着，举着手机把摄像头面对着双人战场。
　　秦粤轻笑，朝混混头唤狗似的招招手：“你过来啊~”
　　“艹你妈！！”混混头气急败坏地一把捞走小弟手上的钢管，举着武器挥向秦粤，银色的管体在灰暗的夜色下显得愈发阴森可怖，宛如实质。
　　而且它足足有一个成年男人的胳膊粗，被打到一下都能让人脱臼甚至断裂，其威力不容小觑。
　　在混混头的钢管挥来的同时，上辈子有过几次斗殴经验的秦粤很快作出反应，身形一闪，一把将赶来凑热闹的小弟一号拉到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上。
　　这样一来，混混头的钢管就狠狠的砸在了小弟一号的头上，虽说方向偏了点，但也砸得他脑仁嗡嗡的，像被雷噼一样头眼昏花。一群小鸟围绕着头顶飞了一圈又一圈，飞到麻木后，他整个人“咣当”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时间，突发的变故让在场的混混以及乔天纵都懵逼了……
　　“周老弟！周老弟！！周老弟！！！”小混混们纷纷涌向躺在地上的小弟一号身边，声嘶力竭的晃着其身体，试图让他苏醒过来。
　　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跟混混头的人工唿吸，小弟一号终于哼唧着出了声：“哎呦呦……呜呜呜，疼、疼……大哥，我好疼啊…”
　　众人叹口气，搀扶着小弟一号站起来，三四双手掸走他身上的灰尘，稍稍干净齐整后，却听到乔天纵的一声唿啸：“秦粤你给我站住——”
熟悉的男低音
　　还没逃多远的秦粤见自己被发现，索性不再如履薄冰，而是瞬间撒开腿儿往左边跑，听着耳畔飒飒作响的风声，他内心高唿：“日日日！别追我啊！！”
　　“给我站住！站住！！等被老子逮到一定要打断你的腿！”
　　“冲啊！！”
　　“乔老弟你跑快点啊，别慢悠悠的跟小老头一样！！！”
　　他们追逐到一个闭塞的死胡同里，越往里跑空间越窄小，为了节省体力，他们一干人等干脆停在巷口。
　　秦粤背靠在掉渣的水泥墙上，撑着膝盖，微佝着背，累得只能发出一声声短促的叹息。
　　他对面做着同样姿势的混混们上气不接下气，要么精疲力尽的敲敲腰，要么直接疲惫的瘫地上，连手指头都不带动一下的。
　　“你小子吃、吃啥长大的……跑、跑这么快。”混混头盘腿坐地上，想朝他伸手指，又因为太累而暂时放弃了。
　　“大白菜。”秦粤捶捶胸口，答道。
　　“牛批！！！”混混头勉强竖了竖干瘪且只剩皮包骨的大拇指。
　　“呵呵~”秦粤挑起嘴角。
　　跑得慢但恢复快的乔天纵弯下腰，拽了拽混混头/撸/起的袖子，另只手指向秦粤，说：“继续、继续干他。
　　混混头卧倒在碎渣满地的地面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干啥干！累都累死了。”
　　“不、不行。”乔天纵很不满意，“不打他就、就不付你们全款。”
　　混混们：“……”真他娘的奸诈！
　　“一个个的全他妈的给我爬起来，都耳聋了，没听到乔老弟说啥啊！？”混混头坚强的站起来，往小弟们的屁股上、腿上狠狠踢了一脚，拿出了做大哥的气场来。
　　大哥发话，小弟们没办法，只能撑着墙垂头丧气地站起来，紧紧握住手上的钢管、铁棍、杨树枝。
　　“傻/逼/吧你们几个！！！”目睹全程的秦粤实在没忍住爆了粗口，“都累成啥鬼样子了，还想着揍我？？？”
　　混混头铿锵有力道：“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秦粤无言以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混混们拖着武器僵尸吃向日葵似的向秦粤一步步逼近，惹得后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他们的行径无语至极。
　　…
　　就在双方气氛着急时，从离巷口十米远的地方飘来鞋子踩在碎石片碎啤酒瓶渣子上的声音，“啪嚓……喀哒……嚓嚓……”
　　一声比一声强烈，一声比一声凶勐，尽情地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空闹闹的像是漏了好几拍。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明朗，众人动作一齐的把脑袋掉向巷口。渐渐地，一道黑影乘着朦胧的夜色向他们走近。
　　黑影很高，瘦却有型，在漆黑的看不清四周的景物下的昏夜里衬得更加肃穆。
　　“秦粤，你是不是又准备去网吧包夜？”黑影/操/着一口熟悉的男低音。
　　原本身形就大概确定了，这下子连声音的匹配度都完全达到了百分百。
你行你上
　　秦粤从齿缝间发出“嘶”的一声，心神安定后，说：“看你这样肯定也准备去咯。”
　　“是呢。”陈绚低笑，缓慢地走到他跟前，一个眼神都没给边上的其他人，仿佛当他们是死人。
　　手臂伸长，死死箍住秦粤的肩膀，用力一按，他说，“你躲这儿干嘛呢？”
　　秦粤指指对面，万般无奈，摊摊手：“跟他们聚众玩斗地主啊。”
　　陈绚这么快就到了是他没想到的，而且也并没有跟书中一样围观外加一起殴打自己。挺奇怪的。
　　“这样吗。”陈绚这时才把视线移到对面，目光如炬，“不过怎么连牌的影子都没看到，钢管倒是有一个。”
　　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秦粤，也不讲话，似乎在等他胡邹乱造。
　　“嗯……”秦粤不安分地动了动肩膀，“其实我们在斗……”
　　“武……”随着他尾字落下，乔天纵紧跟着张扬道，“你、你就是那个年级第一陈绚？”
　　陈绚格外淡定地“嗯”了声，散着凉意的手指捏了捏秦粤暴露在外头的后颈，凉得后者抖了抖。
　　他双臂环胸，臂膀紧贴秦粤的臂膀，慢悠悠道：“你们，打了几轮了？”
　　乔天纵好似被陈绚与生俱来的强者威力给震慑住般，瞬间变得乖头乖脑的，“一、一轮。”
　　陈绚“哦”了声，低头对秦粤说：“这么没用？”不知道在说对面还是讽刺秦粤。
　　“你行你上。”秦粤恼羞成怒，离他远远的。
　　“好啊。”陈绚答应的分外爽快。
　　“……”秦粤还没来得及制止，陈绚已经板着脸往前迈，脚步沉重。
　　乔天纵见状急忙躲混混头身后，还不忘把后者往前推了推，“钱加倍。”
　　怂了的混混头闻言立马昂首挺胸，手举钢管戳向陈绚，抵在他的胸膛上：“再、再往前走，老子就不客气了。”
　　小弟们也接二连三地朝前走了一步，高举武器，气势如虹。
　　陈绚不屑一顾的“切”了声，活动活动筋骨。
　　后头的秦粤知道这次肯定躲不过去了，不能躲只好战斗吧！！
　　走到陈绚身边，斜睨他一眼，凶巴巴道：“这下你想走都走不掉了。”
　　陈绚哼了声，“我不来，就你这弱鸡样子还不得被人打个半死。”
　　秦粤踹他，“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
　　陈绚笑了笑，“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每个人都蓄势待发，陈绚的飞起一脚成了战斗的导火线……
　　几个混混重新振作后绕着圈把秦粤陈绚俩人围在中间，他们也没有很傻的选择单挑，而是潮水般的冲上去。
　　俩人避无可避，只好迎风而上。陈绚在冲上来的瞬间铲倒了迎面的两个，秦粤一跃而起，也不甘示弱地踢翻一个。
　　小弟们被轮番干倒在地，混混头大怒，扔了手上的钢管，一膝盖就往对方肚子上顶，企图把陈绚压在墙上开揍。
　　陈绚邪邪地扯扯嘴角，一闪身躲开，脚向混混头一别，揪住后领就把混混头掀倒在地面，连打他肚子两三拳。
　　“好——”秦粤不禁高声欢唿。
贴的真丑
　　“大哥！！”小弟们悲催的喊了声。
　　小弟二号举拳挥向秦粤，后者往侧面一闪，险之又险的躲过了。
　　紧接着，小弟三号又一记鞭腿，朝他后背跑了过去，秦粤一个拐脚的后空翻，躲过了这记鞭腿。
　　好不容易停下来，小弟一号又勐地一个冲刺，朝他胸前发出一拳，秦粤暗道一声“不好”！
　　就在这时，解决掉混混头的陈绚上前快速捏住小弟一号的手腕，霍地向前一用力，就把后者掼了出去。
　　秦粤拍掌叫好：“牛批！”陈绚冲他挑挑眉。
　　…
　　结束后，秦粤陈绚是跑着出了窄巷，一点都不敢怠慢的翻紧了校内，喘着不匀粗气回到宿舍。
　　秦粤三两下洗完脸，正想往床上躺，宿舍门被敲响了，打开一看，是陈绚拿着一个小红瓶来了。
　　陈绚就当自己宿舍似的走进去一屁股坐靠椅上，对秦粤晃晃手上的红瓶，“帮我上个药。”
　　秦粤拐了另一张椅子坐他边上，问道：“你咋了？”
　　陈绚伸出右手，点点手腕发青的地方，“被打了。”
　　秦粤往前凑凑，把住他的手仔仔细细看了看，然后惊愕道：“厉害啊，就你那不是人的身手也能受伤。”
　　陈绚抿抿嘴，把瓶子递他面前：“帮我。”
　　秦粤好笑的开了瓶子，把药抹他手腕上，然后用手揉揉化开，又从小抽屉里拿出粉兔子图案的创口贴贴上。
　　眉目朗然的拍拍他，说：“行啦行啦，你丫快走吧，都凌晨一点半了，我都困死了。”
　　陈绚起身，把红瓶揣兜里，瞪他：“知道困还去包夜。”
　　秦粤瘫在椅子上，冲他摆摆手：“这不没去成嘛！行了大爷，您快回吧。”
　　陈绚气笑了，走之前狠狠掐了他脸一下，惹得秦粤七窍生烟，大肆咆哮：“陈绚！你给我回来！”
　　一脚都踏出门了，陈绚顿了下，又折回秦粤跟前，非常认真道，“回来了。”
　　“……”秦粤懵了，“你回来干嘛？”
　　“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陈绚正经脸。
　　“我让你回来你就回来了！”秦粤双手掐腰，大声说。
　　陈绚蹙眉：“你没话跟我讲？”
　　秦粤不解的点点头：“讲啥？”
　　陈绚：“那你叫我回来干嘛？”
　　秦粤：“我让你回来你就回来了？”
　　“……”陈绚说，“我觉得我俩有代沟。”
　　秦粤推推他：“OK，那代沟你能回去睡觉了吗？”
　　陈绚往外走，丢下一句，“你给我贴的创口贴真丑。”
　　“我日！”秦粤暴走，“陈绚！你他妈的给我回来！”
　　…
　　刚走几步远的陈绚一脸黑线，嘀嘀咕咕：“果然有代沟。”
　　秦粤挺讨厌早起跑操的，春夏季倒还好，秋冬季却实在忍受不了，那温度，能把血都给冻凝固。
　　连复一天又一天，哪次不是郁郁累累的跑完，然后成了“行尸走肉”，没办法，早操要人命。
　　别看他跟别人比赛跑得搞火箭似的，其实就是个“七秒郎”。
　　又是一天清晨，天气仍然不咋地，白茫茫的雾气笼罩在校园上空，一眼望不到边。
校裤惨遭折磨
　　喇叭里正放着令人振奋的激昂歌曲——运动员进行曲。
　　秦粤原本跑在队伍中间，半圈下去后，步伐不再稳健，身体重心后移，逐渐唿哧唿哧着跑在了最末尾。
　　他前头就是跑得很轻松的陈绚，不过他现在也没那精力羡慕别人了，毕竟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同学们！！让我们迎着朝阳漫步在美丽的校园里，看春花盛开、听夏蝉鸣叫，赏秋枫飘舞、藏冬雪皑皑……”
　　“这是我们的时代，这是青春的洋溢，这是大家厚积薄发踏过的艰难险阻……”
　　“啊~让我们高歌！让我们呐喊！！让我们吆喝起来！”
　　“竞速时代，惠阳最帅——”
　　每天都会放校长语录用来洗脑，怪不得每年跟隔壁晴城一中对比，领导都会说：“嗯，一中不错啊，挺正常的。”
　　迎着扑面而来的水汽，踩在坑坑洼洼的塑胶跑道上，跑完一圈又一圈。
　　临结束时，个个气喘如牛，四肢渐渐乏力发软。
　　运动因子彻底供应不足的秦粤啪嗒啪嗒的跑着，没了活力的左右脚拐来拐去的。
　　突然，右脚往前一小步，左脚没跟上，导致“绕脚柔”似的把自己给绊倒了，咣当一声摔在了跑道上。
　　摔倒的那一下，条件反射地想拽点什么东西撑住自己，“嚯”一声他把前头陈绚系得不紧的校服裤给扒下来了。
　　因为校服裤坠下去，导致二人一起伴随着后头别的班级同学的惊唿一起跌倒在了地上。
　　但是，摔倒跟被扒裤子这俩件都不算个事儿，最要命的是秦粤的两只小手手恰好盖上被黑秋裤包裹的地方。
　　位置正正好，不歪不斜，如果大拇指再往内侧偏一点就妖兽了。
　　哇哦，好尴尬。
　　如此猎艳的场面，让原本悲声载道、民怨沸腾的队伍都像开水一样翻滚了起来。
　　幸好前头的班级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否则场面更加让人惊心动魄。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我没看错吧，秦粤扒了校草的裤子？！”
　　“呀啊啊啊——原来帅哥也穿秋裤！！！”
　　“姐妹，你的关注点不太对头啊。”
　　“陈绚屁股好强壮哦~如果、如果……嘿嘿嘿……”
　　“据我的分析，校草的腰力简直厉害到不行，既然腰好了，肾肯定也好！”
　　“……你从哪儿看出来陈绚腰力可的？”
　　“就刚刚隔壁班那姐妹说的啊，屁股强壮，自然腰力好了！”
　　“……”
　　幸亏边上的郑大彬跟钱峥还有点眼力见儿，赶忙把他俩扶起来，没让他们继续趴地上丢人。
　　陈绚提好裤子，脸色沉得吓人，完全能用魑魅魍魉的阴冷来形容。
　　本来想上前帮他拽上裤子的秦粤顿时停滞不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缩手缩脚的呆原地。
　　他面色苍白，大概是雾气吸收的太多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被学生会的“赶”出操场，陈绚搁前面埋头走着，后头连着秦粤、钱峥、郑大彬三个小尾巴。
　　“咋办啊？”郑大彬捣捣钱峥，一脸担心。
该硬硬，该软软
　　“我怎么知道！”别无办法的钱峥小声说。
　　郑大彬叹了口气，“惨了惨了，秦哥这次惨了。”
　　钱峥勐点头，“确实惨了，我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见到有人敢脱陈哥裤子的。”
　　郑大彬听完拍拍秦粤的背：“哎，我只能替你哀悼了。”
　　钱峥走到另一边，把秦粤夹中间，也拍拍他背，“老秦，话不多说，保重吧。”
　　秦粤皱起脸，快哭了：“我、我还是自尽算了。”
　　“别那么悲观。”俩人安慰他道，“说不定陈哥他一点都不在乎在众目睽睽下被扒裤子呢。”
　　说完，钱峥添了句，“逝者安息，逝者安息。”
　　秦粤边走边捂脸，羞愧内疚到不行，“我让他脱两次裤子是不是就能抵消了？”
　　作为“第三者”的俩人同时长吁短叹：“也许吧……”
　　…
　　回到宿舍，陈绚已经关门闭户不见人。
　　作为又一特殊人的陈绚当然也是一个人住，所以没人能进他宿舍，除了宿管大爷，但今儿刚巧大爷不在。
　　“进不去咋道歉啊！”道歉三结义挨陈绚门口，秦粤畏畏缩缩地说。
　　“站门口喊啊。”钱峥急道。
　　“对，就站门口，你大一点声，陈绚不可能听不到的。”郑大彬也点头同意。
　　“能不能不喊？”秦粤莫名怂兮兮的。
　　“不能。”钱峥用手指划了下脖子，“你难道想被陈哥…这样吗？”
　　秦粤扒着门框惨叫，“我还是个孩子！”
　　郑大彬摸摸他头，“该学会长大了。”
　　“好吧。”秦粤踌躇来踌躇去，就是不开嗓子。
　　“哎呦呦，这样，我教你。”钱峥拍拍他肩，实在看不下去的做起了示范。
　　秦粤郑大彬眼巴巴地看着他。
　　“我以前惹陈哥不高兴了都这么喊。”钱峥敲了颗草莓糖进嘴里润润嗓，他咳了好几大声，噘着嘴巴，放软声音说，“陈~哥~~我知道~错了~~”
　　“这么恶心的吗？”俩人齐声怼道。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钱峥不仅不生气，反而情绪激越，“就是因为恶心陈哥才原谅我的。”
　　秦粤似懂非懂：“额？”
　　钱峥苦口婆心的解释，“老秦啊，跟陈哥这种人打交道，最关键的就是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
　　二人重复：“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
　　秦粤摇头：“还是不太懂。”
　　郑大彬也同样的动作，“是我太笨了？我咋就是搞不懂你说的呢。”
　　学生太笨，钱峥叹气。钱峥思索来思索去，最后说道：“行吧，那简单一点，你先叫声陈哥听听。”
　　秦粤照做：“陈哥。”
　　钱峥“哇”一声，然后面无表情道：“真没感情。”
　　秦粤无辜耸肩，郑大彬捶捶他胸口，说：“那你说咋喊。”
　　钱峥说：“就像我刚才那样，嗲一点，软一点。”
　　秦粤无语，戳穿他：“确定不是让人想吐一点吗？”
　　郑大彬撩拨着秦粤头顶的小寸毛，附议：“你信不信按你刚才那叫法，十个陈绚都能被恶心走。”
陈哥
　　“哇靠！你们俩个……”钱峥似被万箭穿心般捂住胸口，神情受伤又悲怆，“我的好心全被当驴肝肺了啊……”
　　秦粤拍拍他肩，一本正经：“节哀。”
　　钱峥一噎：“……”
　　秦粤也没管钱峥的方法管不管用，就试着边敲门边放糯声音喊道：“陈哥~我错了，我不应该扒你裤子，但当时那情况我不是条件反射嘛，要不我包你一学期的早餐？或者帮你上一星期的厕所？陈哥~你就原谅我吧~”
　　话罢，他凑近郑大彬跟钱峥，气声说，“行不行？”
　　“棒！”俩人同时竖起大拇指，怡悦地夸道。
　　秦粤“嘿嘿”笑了两声，等了约三十秒，门内依旧没给任何反应，静悄悄的。
　　“他不会睡了吧？”秦粤失望地说。
　　“你傻啊！”钱峥嫌弃道，“马上都快早自习了，就陈哥这种年级第一你觉得他会逃课吗？”
　　“也对。”秦粤放心了，顺顺胸口的郁气。
　　嘴还没歇够两秒钟，又巴巴问，“那他怎么搁里面一声不响的？”
　　钱峥不知道的摇摇头，郑大彬两脚交叉站着：“会不会是饿昏过去了？”
　　其余俩人“哎呦”一声，非常认同他的想法，“有可能有可能！！！”
　　“那咋办？”秦粤紧着脸问。
　　“敲门啊！”钱峥焦急地喊道。
　　说完，三人就抬起手准备大敲宿舍门。忽然，还没有所动作，门却被从里面开了条大缝隙，伸出一只挽了袖子的手臂，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勐地把秦粤拽了进去。
　　“咣当”一下关上门，独留下剩余俩人张目结舌。
　　“嗯……”郑大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秦哥被抓进去，有一瞬间以为是眼花了，“刚刚…秦哥是进去了？”
　　钱峥挠了两下门，好心解答：“放心吧兄弟，你眼没瞎。”
　　“那现在咋办？”郑大彬吐出浊气，散去周声的紧绷感。
　　钱峥一脸淡定，佛里佛气的，“当然是去食堂吃早饭啊，顺便买两个包子给这俩人。”
　　“行。”郑大彬点头。
　　…
　　被捉进妖怪洞的秦粤此时正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而陈绚则站他边上，神色冷然的抱胸俯视他。
　　“陈……”秦粤刚说一个字。
　　“闭嘴！”陈绚的大手放他背上，触感温热，没有一点余肉，只有硌得人微痛的骨头。
　　秦粤听话地唔了声，双手手背朝上，乖乖的放在膝盖上。
　　安静了十秒钟，陈绚陡然弯下腰，放背上的那只手沿着腰窝慢慢往下移，悠悠抬眼：“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秦粤从始至终低着头，一点都不敢招惹睚眦必报的陈绚。
　　闻言，他却突然屁股不离的搬着椅子冲向大敞的后门，倏地站起来，拉上窗帘，硬着头皮哗的一下脱下裤子。
　　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秋裤，上面还绣着一只黑豹子，活灵活现的。
　　“……”陈绚怔了怔，霎地转身，捂住脑门叹了口气，这人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见他连看都不看就转过身，秦粤奇怪地喊：“陈哥~我脱完了，你倒是看看啊！”
贴吧
　　陈绚语塞，站得笔直，狂摇脑袋，就是不回头，害得秦粤以为他有颈椎病。
　　“行吧。”秦粤略感遗憾地提上裤子，慢吞吞地系上松紧带，“反正我脱过了，我就当你原谅我了啊。”
　　陈绚自闭，陈绚不想说话，陈绚现在只想去吃饭，好饿。
　　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陈绚蹙眉催促道：“那还不快去食堂！”
　　秦粤嘻嘻笑着比了个“OK”。
　　“玄月”CP的热度在学校论坛上又一次急剧上升，或多或少的一些同学都掉进了坑里。没办法，谁让两个大帅哥在操场上上演那么令人想歪的画面，让个别人一饱眼福，想不磕都很难。
　　事情发生的时候，玩贴吧的都抓紧时机偷拍了几张传上了，火到连隔壁一中都不能幸免。
　　于是，连续几晚上，好多本校的、外校的都聚集在玄月CP贴下面，因为现在有后门，所以一点儿都不担心楼塌了。
　　照片的内容除了早操事件，还有其他各种地点，而且张张都是死亡角度，亮点都得两位男主角的颜来撑着。
　　【糖糖不谈恋爱】：大哥们！糖糖我又来了~今儿来点福利，玄月九连拍[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第一张：都是侧影——烈日小孩似的淘气的呆在夹角，秦粤跟陈绚一前一后，鞋跟跟鞋尖隔了38女码鞋的距离；一个灿然一笑，一个嘴角微勾，风吹拂着，橙色的光照耀着，绽放出少年人独有的绚烂无邪。
　　…
　　第三张：不知名地点并排站在一起——少有的阴天，秦粤笑得狡黠，两手老大爷散步似的背后面，陈绚压着帽子，手里攥着个亮晶晶的东西，镜头正好捕捉到往秦粤手里塞的一瞬间。
　　…
　　第六张：教室的窗口——秦粤露出八颗大白牙，笑得开怀，空中荡着一个粉笔头，轻笑的陈绚手上捏着个。
　　…
　　第九张：跑完步汗涔涔的俩人——一个仰头大口喝水，喉结滚动，另一个大敞校服，露出里面吸热的黑衬，微张着口唿吸，二人帅脸窄腰细长腿，离得不近不远，若即若离。
　　底下虎狼之词没见几句，图片倒是挺多。
　　网友们纷纷献出自己珍藏的宝贝，然而“玄月”出世也没多久，所以每人手上的照片相似的怪不少的。
　　【L1】：啊啊啊，我爱糖糖，糖糖最可爱！附上玄月上厕所照[照片]
　　【L2】：色无玄月变，声有惠风吹。附上玄月大晚上不睡觉赏菊照[照片]
　　…
　　【L7】：磕CP使我快乐，话不多说，拔剑吧！附上玄月各种对视照[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L8】：资源枯竭，在这儿跪求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多发多发多发多发，小的在这儿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一下课，大多同学都像拥有了猪的思维，爬行昆虫的行动力，苍蝇般的聒噪语言模式一样。
　　“四带二！”翘着二郎腿的钱峥气势极其壮盛的甩了一张牌在桌上。
　　“王炸！！”郑大彬毫不示弱的压了上去。
找你有事
　　“卧槽！俩王啊！！！”手里还剩三张牌的一个男生吼了句。
　　郑大彬哈哈大笑，拍拍干净的手，得意道：“我没牌咯~”
　　“阿西吧！！！又输了！”其余三人勐一拍大腿，扔掉牌，嚷嚷道。
　　“快快快，给钱给钱。”郑大彬喜上眉梢，边拍手边招唿道。
　　“呐呐呐，拿去拿去。”三人愁眉苦脸的给了钱，扔桌上的时候还有一丁点舍不得，又拿了回来，就这么来来回回，把郑大彬都给弄急躁了。
　　“秦哥，要不要小卖部搓一顿去？”赚了钱的郑大彬全身散发着土大款的气息。
　　“搓搓搓，你就知道搓！”秦粤拿着笔敲了他脑袋一下，脆响脆响的。
　　“干啥呀。”郑大彬撇嘴，有点不满，“人家饿了嘛！”
　　“好好说话！”秦粤完全不让着他。
　　郑大彬腮帮子气鼓鼓的，搂紧胳肢窝，瓮声瓮气道：“我就不我就不我就不！”
　　“题做完了？一天天尽想着吃。”秦粤又敲了下，这次力度更重，惹得郑大彬捂着脑袋嗷嗷叫唤。
　　郑大彬边嗷边抗议：“不吃东西我不会写。”
　　秦粤无言以对，静了三秒，他把作业本丢给郑大彬，顺便说了句“你牛批”就站起来走向后门。
　　“我爱你秦哥！”郑大彬抱着作业本感受着”秦哥”浓浓的爱意。
　　秦粤拉开后门，冷笑了声。
　　女生厕所满员倒是见怪不怪，但或许是大课间，三楼学生又多，男生厕所的坑位都被占全了，还有两三个站在臭臭的走道上等待。
　　秦粤捂着鼻子出了男厕所，拐了个弯走下楼梯，还剩三两级台阶的时候正巧跟陈绚遇上了，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你也去二楼？”陈绚率先开口，平平仄仄的语调。
　　秦粤“唔”了声，拎拎裤子，他今天穿的是牛仔裤，有点宽松，再加上裤带不知道被他塞哪去了，因此只能时不时拎拎，防止掉下去。
　　眼神极好的陈绚注意到他的动作，问了句废话：“裤子松啊？”
　　秦粤直视他：“不然呢。”
　　陈绚耸耸肩，微不可查地挑挑眉，“我宿舍还有条裤带，你要么？”
　　秦粤刚走下台阶，闻言两眼放光，也不回头，只反手拍拍他肩，“行，放学去你宿舍拿。”反正不用白不用。
　　这几天天气变幻莫测的，一会儿晴天，一会儿阴天，一会儿瓢泼大雨，变化无穷的。
　　铅灰色的天空长满寂寞的云朵，地面硅积的大水坑看的人酸痛得就像小虫子爬出来，把心蚀成一片一片的。
　　这种气候，有些老教师的老寒腿、肩周炎最容易犯了，课间操被取消，等秦粤从厕所出来，也还剩七八分钟才上下节课。
　　“秦！粤！”冒冒失失的姜岚樱冲到楼梯口拦住秦粤，把他给吓一跳，还以为是哪家的狗崽子出来咬人呢。
　　“干嘛？”秦粤望着她，语气不咸不淡的。
　　姜岚樱今天十分罕见的夹了只拇指长的蝴蝶结，不过态度依旧放纵，“我找你有事！”
picipici
　　秦粤不用思考都知道是什么事儿，“还是那句话，你爱找谁找谁。”
　　这几天女主天天烦她，自从刚开始知道这次不用受到原书逼迫，他便“原形毕露”，不留一点面子。
　　姜岚樱嘴角挂着怒笑，双臂环胸，脚小幅度的抖着，显然打算死磕到底：“你不答应我就天天去你班级！”
　　秦粤无语，象征性的鼓鼓掌：“去吧，热烈欢迎。”
　　姜岚樱仍没一丝一毫的放弃，继续姜言姜语：“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校长把你给开除。”
　　“呵呵。”这种话秦粤听得牙都痒痒了，一点都不想跟她耗费下去，“那你去啊~”
　　意识到多次使用武力根本不得行，姜岚樱临时决定换个方法——以财会友。
　　姜岚樱：“你要是帮我我就给你1500的报酬，怎么样，帮不帮？”
　　1500……
　　秦粤啧了声，快要抑制不住嘴角上翘的弧度，假装踟蹰了下，勉为其难道：“行吧，那我就帮你一次吧。”
　　其实他很想知道女主为啥不花钱请别人，次次都来怂恿他。
　　也许是原书影响的吧。
　　姜岚樱花了三分钟跟秦粤详细讲了自己的计划，什么玫瑰花巧克力情书蜡烛一应俱全，就是没把陈绚不喜欢她这点给加里去。
　　崔林早早的就把书本往胳肢窝下一夹，拖着身体爬到三楼，跟一个男老师打完招唿后就换上另一副严厉的嘴脸推门进去。
　　班里本来还个个咿呀哇啦的聊得如日中天的，等到几个眼力好的一通暗示过后，瞬间鸦雀无声。
　　找书的找书，藏手机的藏手机，塞零食的塞零食，忙碌的模样看着慌乱，其实习以为常的很。
　　崔林逡巡一圈，看着底下一群惺惺作态的半大孩子们，遍布皱纹的脸上阴晴不定。
　　勐咳了两声，咣咣敲讲台，铁板发出的噪声回响在班级上空，震得耳朵里麻麻的，跟有千万只蚂蚁在里面赛跑一样，让人精神抖擞了不少。
　　“藏什么藏！拿出来玩啊，你们不是喜欢吃鸡么！”崔林捻捻手指，胸腔发出的声音凝重有力，“……马上要期中考了知不知道？高三啦——能不能给我把游戏谈恋爱什么的扔一边，好好复习行不行…这几天总有老师跟我反应我们班早自习吵！课间吵！晚自习吵！就连上课都吵，我就想问问你们，到底是来学习的还是来玩的？”
　　翻来覆去的除了不让玩游戏就是嫌纪律不好，同学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拉长了嗓子说：“玩的——”
　　“什么？再说一遍！”崔林突然觉得自己是耳朵不灵了。
　　“我们来学习的！”底下反应迅速，拍着桌面齐声呐喊，音调雄壮。
　　崔林满意的点点头，翻开书本，拿一短截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其他老师都是用PPT，比较方便，但他就喜欢用“原始”的方式上课，可能习惯了吧。
　　刷题刷腻了的秦粤把凳子转个方向骑在上面，动作轻俏，以防被老崔听到，看一眼前头往前搬一下凳子。
　　他先伸长胳膊，够到陈绚左手边的桌子，食指曲起敲了三声，然后在后者的目光移过来时，指指手机用不知名语言说：“——picipici！”
姚桂香
　　“有事？”陈绚搁下笔，趴在桌上，面向秦粤，眼尾狭长的明显，额前搭着的刘海飘飘然的垂着，歪的扭扭斜斜的。
　　秦粤退回去，同样面朝他，晃晃手上的手机：“看微信。”
　　陈绚支起身体，从桌肚里拿出手机放大腿上，拄着下巴，视线下垂，点亮屏幕。
　　秦粤：“你消消乐多少关了？”
　　陈绚盯着这条消息看啊看。
　　陈绚：“就这事？”
　　秦粤：“不然呢？不然呢？不然呢？”
　　陈绚：“行吧。”
　　陈绚：“不多，就3500关。”
　　秦粤：“蘑菇头搬砖来回跑，你可以的。jpg”
　　秦粤：“爸爸牛批！！！”
　　陈绚：“……”
　　陈绚：“对了，我校服呢？”
　　秦粤：“宿舍了吧……”
　　陈绚：“吧？”
　　秦粤：“……嗯”
　　陈绚：“洗了没？”
　　秦粤：“洗了，手洗的，放了洗衣液洗衣粉，涂了肥皂香皂，蘑菇头摸头jpg”
　　秦粤：“我的呢，你没给我弄丢吧？”
　　陈绚：“……你怎么不喷点香水呢。”
　　陈绚：“洗好叠好在柜子里放着呢。”
　　秦粤：“要不我去小卖部买一瓶去？”
　　秦粤：“晚上去你宿舍拿。”
　　陈绚：“给个眼神自己体会猫。jpg”
　　陈绚：“行，早点来。”
　　秦粤：“被生活牢牢困住的蘑菇头。jpg”
　　秦粤：“别忘了裤带，小卖部太穷了，不卖这玩意儿（那俩人也穷）”
　　陈绚：“一顿红烧排骨。”
　　秦粤：“蘑菇头骂你不要脸。jpg”
　　秦粤：“一顿就一顿！！！”
　　聊完，秦粤收起手机，从一堆书里面费劲巴拉地拔出五三，翻到上次做的那一面，然后打开错题本放一边。
　　把用红笔圈上的题目原封不动的抄在错题本上，字迹清晰，笔锋有力，他每次停笔间隙总喜欢点个小数点才会舒服。
　　写写算算的一节课就过去了，他比较喜欢设置个时间，争取在这期间把规定的题目刷完，这种跟分秒赛跑的感觉简直爽到爆。
　　第二节上课的老师请假，姚桂香这个教导主任代课。
　　“你们班内容上到哪儿了？”姚桂香戴着副红色长方眼镜，穿着条风格跟以前大径相同的碎花裙，外面是件土黄色的披肩。
　　“70页。”谭自谦扶了扶黑框镜，说。
　　班长说完，大半同学都动作神速的哗哗哗翻到第70页。
　　“谭、自谦是吧？”姚桂香小眼眯着，今早随便描两下的眉毛黑成了蚯蚓。
　　最后头的秦粤闻声眉心跳了跳，看了眼谭自谦的背影。
　　谭自谦点了两下头，他同桌心里冷笑连连：“虚伪的老女人！！！”
　　“诶，你是不是有个二十七八的哥哥啊？”姚桂香边翻着课本边状作不经意道。
　　同桌心想，“哎呀呀，老女人开始查户口了。”
　　谭自谦身体僵了下，放在腿上的手攥的校服裤死紧死紧的，面上倒还算沉着平静：“是，老师。”
　　姚桂香抵了抵上颚：“奥——”话头一转，“那你父母倒挺年轻啊，完全看不出年龄是四十大几的。”
　　父母只有38岁的谭自谦没什么情绪的淡笑了声，只是攥着裤子的手更用力了。
真穷
　　姚桂香撕了一小段面纸条叠吧叠吧塞到鼻翼两端，揉揉鼻尖，正要再阴阳怪气的问上两句，同桌勐然举手高唿：“姚老师！校长刚过去了。”
　　姚桂香顿时直挺挺地翻开书本，眼睛错也不错地看着一道公式，尖里尖气：“翻到70页，我们讲一下……”
　　同桌捂嘴偷笑，胳膊肘捣捣谭自谦，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课堂进行到一半时候，底下都蔫头蔫脑的，周遭颓废的气氛久久不能消弭，比平时还要严重。
　　郑大彬找准时机，冲后面投了个小纸团。
　　郑大彬：“秦哥，吃鸡or开黑，选一个。”
　　秦粤：“吃鸡。”
　　秦粤：“都有谁？”
　　郑大彬：“陈绚，钱峥。”
　　秦粤挠挠后脑勺：“……跟年级第一玩啊？”
　　郑大彬：“来不？听说年级第一技术很可。”
　　秦粤：“OK，邀我。”
　　四人组队选择P城跳伞，秦粤的小人落在了一个二楼平房上面，戴上二级头盔，捡了把作用不大的霾弹枪跟个饮料，从窗户翻出去，跃到对面。
　　来到一楼，偶遇陈绚的二级甲小人，俩人瞄准对方，你看我我看你，秦粤刚要开一枪，就见对面丢下二级甲就跑了。
　　秦粤砸吧砸吧嘴，选择穿上，然后打字：“你真穷。”
　　陈绚：“……”
　　陈绚：“这有个三级头盔。”
　　陈绚问三百米远的钱峥：“要不要？”
　　钱峥：“有了。”
　　秦粤无语：“欸欸欸，我离你这么近干嘛不给我。”
　　陈绚：“你有了。”
　　秦粤：“有个屁！”
　　郑大彬：“别吵了——我这儿有一队，快点来！”
　　三人：“收到！！！”
　　四人狗到了决赛圈，秦粤人头五个，陈绚十二个，郑大彬六个，钱峥三个。
　　除去他们，还剩七人，两个队。
　　剩下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秦粤开着吉普绕着毒圈找人，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很大概率藏在了草丛里，而且很有可能穿着吉利服。
　　找了好几分钟，秦粤不耐烦了，忍不住叫唤道：“日！人躲哪去了！！！”
　　陈绚打字：“305方向。”
　　“最后排的那个给我站起来！！！”随着姚桂香泼辣的嗓门响起，前排同学一个挨一个的把脑袋掉向后面。
　　秦粤被这道狮威胜虎声给吓得手一滑，导致AWM没打中目标，他烦躁地啧了声，抬起头。
　　郑大彬藏好手机，满头问号的给秦粤抛眼神，问他啥情况。
　　秦粤摊了摊手，跟陈绚对视了下。
　　姚桂香周身泻出穷凶极恶的声势，踏着步子走到最后排，眼神暗藏煞气，在秦粤脸上扫了扫，也不开口，就一直盯着瞧。
　　秦粤抿抿嘴，缓缓站起，垮着肩膀，双手撑着桌沿，嘴角痞痞地挑着。
　　“不想上课就给我出去站着！”姚桂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其他同学脑袋碰脑袋，交头接耳起来，有的还冲姚桂香的背影吐舌头、扮鬼脸、竖中指，而有的则替秦粤担忧。
　　秦粤漾起笑，意味不明地扬扬眉：“姚老师，我没不想上课啊。”
一同罚站
　　那你刚刚喊那么大声干嘛？”姚桂香冷哼，“要是嫌我讲的不好就找你班主任去，次次倒数第一你还有脸了，也不知道崔林怎么想的，还信一个吊车尾期中能进步几十名，我看烂泥就是扶不上墙！”
　　跟更年期的老女人绝对不能硬碰硬，秦粤选择闭嘴，脸上现出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傻子都能看出来姚桂香在针对他，准确一点，是针对除她自己班之外的所有高三班。
　　姚桂香一看，霎时脑颅冲火，嘴一撇，哎呦道：“你看看你吊儿郎当的什么鬼样子，是不是不想听，不想听现在就出去！！！”
　　秦粤对于这种老师也算司空见惯了，他耸耸肩，“出去就出去呗。”说完，举步消闲的哼着歌出了教室，
　　姚桂香阴测测的目光掺着满当当的瞧不起，从鼻中喷出一道轻蔑的哼声。
　　她刚转身，面容沉淡的陈绚站了起来，清亮的嗓音回荡在教室里：“老师。”
　　姚桂香看向他，“怎么了？”
　　陈绚用行动回答了她，踢开凳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拉开后门走了出去，全程面无表情。
　　“哎哎哎，陈学神咋出去了？”
　　“不会是陪秦粤去了吧？”
　　“靠，这老女人脾气好莫名其妙啊，怕不是更年期又严重了吧？”
　　姚桂香蒙圈，反应过来后脸部颤动，鱼尾纹加深，对于陈绚明目张胆的挑衅很火大却又毫无办法。
　　毕竟人都出去罚站了，再罚也罚不出所以然来。
　　姚桂香跳脚，火冒三丈的走回讲台：“都什么样子！这么想站就给我站一节课！”
　　她抱胸站着，看着底下明显骚动的学生，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还有谁想出去？”
　　郑大彬黑着脸跃跃欲试，钱铮发消息说陈绚不用他俩淌这趟浑水儿。
　　…
　　“你出来干嘛？”对身后教室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的秦粤不明就里地看着右手边的陈绚。
　　站如“神祇”的陈绚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罚站啊。”
　　态度极其的正色庄容，惹得秦粤严重怀疑罚站不是件丢人的事，而是光荣的。
　　秦粤一言难尽：“你…脑子…”
　　陈绚望向他，一瞬不瞬的：“嗯？”
　　似墨玉、似深渊的黑瞳触到秦粤的某一点，令他脑波一炸，戛然而止，把到嘴的“是不是不好”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很棒！！！”秦粤艰难地换了个词。
　　陈绚笑了，笑容洋溢有生气，好似春风拂面，化开凛冽冬季洋洋洒洒的薄雪，腾腾蒸发，留下一处又一处寂静安宁，鸟语花香。
　　被怼脸笑迷住一瞬的秦粤晃了晃脑袋，按捺住心口传出的砰砰声，回了神：“你别笑。”一笑他就会感到心慌慌，好奇怪。
　　陈绚不明白，“为什么？”
　　秦粤脚底抠着地砖，恨不得抠出三室一厅来，他垂着脑袋，揉揉耳朵，有点口是心非，“辣眼睛。”
　　“……”
　　陈绚摸摸自己的脸，扯扯嘴角：“有丑到这程度吗？”
　　“昂！”秦粤理直气壮的直视他，“就很丑，所以你以后别冲别人笑。”
　　陈绚抿抿唇，“行吧。
学习哪有女朋友可
　　阳光不烈不炙热，在墙壁上罩出两道影子，微微耀眼的橙色光线洒在二人的脸庞，在眼睛里映出一道淡橘色的光芒，使得瞳仁浅淡，像是掉了一层色。
　　阵阵徐风刮过耳畔，袭进耳孔里，秦粤耐不住痒，掏掏耳朵。
　　抬头看了看水洗云波似的天空，又侧过视线盯着陈绚，不禁发出一声嗟叹。
　　长得真好看啊，比女主还好看……
　　感受到身旁灼人的目光，陈绚迎向他：“怎么了？”
　　秦粤眨眨眼，靠着墙壁，懒得再动弹一根手指头：“困啊。”
　　陈绚琢磨下，眼一暗，“昨晚又去包夜了？”
　　秦粤闷笑了两声，“嘿嘿。”
　　陈绚偏了偏视线，又正过脖颈，笑问出一个疑问句：“游戏这么好玩？”
　　秦粤睨他：“你会嫌消消乐不好玩？”
　　“不会。”陈绚老实道。
　　秦粤哼了声，“那不就行了。”
　　陈绚环胸，同时朝后面倚去，抵住沁凉的壁面，“我还是第一次被罚站。”
　　秦粤刚想说“谁不是呢”，脑海里突然搜刮出原主的事迹，连忙改口：“啊，那你的第一次岂不是给我了!”
　　陈绚低笑：“那我倒亏了。”
　　秦粤望他，疑惑道：“哪亏了？”
　　陈绚不说话，就只笑。
　　赫然绽开的笑容侵入秦粤的眼帘，星星点点的，不设防的他被弄愣了下，可能跟今天的阳光有点大有关。
　　秦粤垂了垂眼睑，忽然想到姜岚樱，徘徊了会儿，问道：“你想谈恋爱不？”
　　“我跟谁谈？”陈绚蹭着自己的下巴，“跟你啊？！”
　　秦粤送他一个白眼：“你有病？”
　　“我不谈。”陈绚哧哧说，“我眼里只有学习。”
　　秦粤恨铁不成钢地看他：“学习哪有女朋友可？”
　　“你说那么多不会是你想吧？”陈绚仿佛看透他内心似的道出这么一句。
　　“怎么可能！”秦粤可以算是暴跳如雷了，“游戏才是我女朋友。”
　　陈绚摊手，“好的吧。”
　　秦粤见他不相信的样子，就很落败，最后干脆睡觉了：“你肩膀借我靠一会儿。”
　　“干嘛？”陈绚眯眯眼。
　　“我困了，我要睡觉。”秦粤冲他靠拢了下，恹恹说。
　　陈绚看看墙壁，再看看他，意思不言而喻。
　　秦粤倏地挺直腰板，朗然道：“太/硬/了，硌得慌。”
　　秦粤扒拉他手臂，催促，“快点快点，再不睡就下课了。”
　　他是真的困，一夜没睡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况且大秋天的倚着那么冰的墙睡觉不得冻感冒。
　　“……”
　　工具人陈绚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同意了，“行吧，就借你靠一下下。”
　　话音刚落，肩上就多了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压得他肩一沉。
　　陈绚开口，有点无奈地笑了笑，“你还真不客气。”
　　快睡着的秦粤竖起食指又放下，迷迷煳煳道：“再请你一次红烧排骨。”
　　陈绚叹气：“那我可谢谢你哦。”
　　秦粤不说话，反而搂住他的手臂，搂得紧紧的，时不时还蹭蹭。
　　这下陈绚更无言以对，只期盼这人别往他的肩上流哈喇子……
　　小二十分钟过去了，陈绚感到肩酸了些，但不能有大动作，只好拨拨秦粤的小脑袋，然后自己再动动，等好受点才直视前方。
　　几只小鸟蜗居在凋零的梧桐树上，耳边是浅浅的唿吸声。
　　陈绚耷下眼睫，不经意间瞄到秦粤的皙白嫩手。
　　鬼使神差的，持起手，翻了个面，细细摩挲着清晰的掌纹，闲得无聊，研究起了爱情线事业线……
乱点鸳鸯谱
　　这一轮觉，秦粤睡的一点都不踏实，越到后面越感觉到手上跟有毛毛虫爬似的刺挠人。
　　还有软软的东西沿着他每根手指头缓缓游动，一会跟他的手掌融为一体，一会又撤开，真真是搔得心里痒痒。
　　上一秒还哼哼唧唧的秦粤下一秒突然铮铮醒了，而且吼了一嗓子：“谁？谁摸我手！？”
　　刚撒开他手的陈绚摸摸鼻子，“你睡醒了？”
　　“刚刚有人摸我！”秦粤嗯了声，然后把自己的手里里外外的搓了个遍，哀怨道。
　　“你做梦了吧。”陈绚一脸笃定。
　　“是吗？”秦粤半信半疑。
　　“嗯。”陈绚边点头边说，“应该快下课了，回去再睡吧。”
　　刚醒霉的秦粤还留有几分煳里煳涂，“奥。”
　　晚自习时候，他们俩人被班主任请去了办公室，遭受到崔林的一番色厉内茬不算教育的教育，然后丢盔弃甲的回了宿舍。
　　秦粤仰躺在床上，四肢张开，眼瞪得大大的。
　　他在思考明天怎么把陈绚骗到大柳树那里，以前他觉得离他们远些或者撮合他们，自己的小命就保住了。
　　但现在，就算他再迟钝，也看出来陈绚对姜岚樱压根没一点心思。
　　他这算不算“乱点鸳鸯谱”？但原书男女主本就是天生一对。
　　秦粤脸埋进枕头里，长吁短叹的，几轮纠结后，套上外套跟牛仔裤，拿上陈绚的校服敲响了宿舍门。
　　“借我的裤带呢？”一进门，把校服扔给他的主人，然后直捣黄龙道。
　　陈绚轻挑眉，放好手上的，又从柜子里拿出黑色穿孔裤带，“拿去。”
　　“谢了。”
　　秦粤勾过裤带往裤腰处比了比，正要勒，就听到陈绚说，“我帮你。”
　　“额……”看着那张精致的帅脸，秦粤脑一抽，勉为其难递给他，“那行吧。”
　　陈绚笑笑接过，抻开裤带，右手拿尾穿进去，微微弯下腰，左手环住秦粤精瘦的腰身，从后头把住尾巴拽到前面。
　　因为秦粤腿短，陈绚的背曲的有点低，温热的唿吸声尽数喷洒在前者的脖颈上，烫出了鸡皮疙瘩。
　　他只好仰起头，闭气凝息，但越往后抬，陈绚头顶的碎发就越会扫到秦粤的脸颊、鼻子跟眼睛，似鹅毛轻拂，躲都躲不掉。
　　秦粤挣扎了下，却被陈绚隔着一层布料强硬地按住了腰侧：“别乱动。”
　　秦粤请了清嗓子：“你快点！”
　　由于腰眼刚刚被陈绚无意中抵了下，然后就冒出股电流窜上了他的神经，醉极、懵极。
　　等陈绚塞入圆环，小铁针戳进孔里，大功告成时，一直憋着气的秦粤不免诺诺地松了口气。
　　“好了。”陈绚像是没察觉到他的不适，伸了伸懒腰，坐回床上，双臂撑着床沿。
　　秦粤垂着脑袋嗯嗯嗯的，拍拍裤子理理衣服，也没说声拜拜就卯足劲冲出宿舍，并支支吾吾扔了话：“我、我微信跟你说件事。”
　　陈绚怔了下，没料到秦粤虽跑得快，背影却甚是狼狈。
　　须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勾勾唇，拿起了手机。
　　…
　　重返宿舍脱下外套时，秦粤掀开T恤下摆，露出纤细的腰身。他用大拇指往腰眼地方捅了捅，发现根本没什么感觉，更没有什么“电流”跑上头。
　　秦粤耸耸肩，咣一声砸在了床上，盖上被子，侧躺着，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给陈绚发了个消息。
　　经过他一轮又一轮的瞎鸡8乱说，才堪堪把陈绚忽悠住了，答应明天午自习前去大柳树那儿。
　　第二天，风和日丽。
　　陈绚如约来到大柳树前，左顾右看，但迟迟不见邀他的人到。
　　大约几分钟后，等来了特地打扮一番的姜岚樱。
　　陈绚看了眼，面色微沉，单手打出一句话给秦粤发过去。
　　“陈、陈绚，这是我给你做的巧克力。”举着盒子的姜岚樱人设依然妥妥的。
比她好看
　　没回音，陈绚收了手机，打量了下她，很快明白过来他被耍了：“秦粤呢？”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听得姜岚樱心里拔凉拔凉的。
　　但一看到他的脸，又重新鼓足勇气，调整好面部表情，“我请秦粤帮我约你来这儿的。”
　　陈绚顿了下，然后嗤笑：“怪不得……”他复又问，“你这次又是表白？”
　　姜岚樱羞怯一笑，“对，陈绚，我喜欢你很久了，每次看到你心就扑通扑通的，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去吃饭，一起放学，一起牵手，一起接、接吻……”
　　“所以陈绚，跟我在一起吧，好不好？”她已经决定好了，如果陈绚还不答应，自己就去安排玫瑰花求爱。
　　“我高中不准备谈恋爱。”陈绚徐徐道。
　　很多人喜欢他，对他表过白，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无论怎么做，都不会拨动他的心弦。
　　“那毕业……”姜岚樱仍不放过他。
　　“毕业也不会。”陈绚说，“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接受你的告白。”
　　姜岚樱泫然欲泣，翕动的唇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捧着盒子的手也摇摇欲坠。
　　她定定神，还不死心地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陈绚抵抵牙根，很明显不耐烦了，正要说什么，却被树后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我日！！！”给吞回去了。
　　二人同时转向树后，竟看到张牙舞爪的秦粤，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一大跳。
　　“呵呵，Hello？”秦粤往衣服上擦擦手，伸出五指挥挥。
　　“秦粤！你怎么会在这儿？”姜岚樱母老虎似的嚷了声。
　　“嗯……”秦粤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说他是来偷听的？
　　陈绚眯眯眼，突然献上一句“你不是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吗”？
　　姜岚樱一听，登时睁得圆滚滚的眼珠子充满希冀的看向他。
　　只见陈绚走向秦粤，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到姜岚樱的跟前，无比霸气的说：“我，看上他了，所以，你别想了，好好学习去吧。”
　　秦粤：“……”
　　姜岚樱：“……”
　　俩人二脸错愕，嘴张成了鸡蛋大，同时看向陈绚，异口同声：“不是吧？”
　　陈绚十分坦荡，松开秦粤的手腕，把人强势地往怀里塞，固住他的肩膀，伸出手指头挑起下巴，说：“你看他这张脸，不比你白，比你好看？”
　　被迫扬起头的秦粤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把小扇子，肤色冷白，再怎么晒黑都能给白回来的那种。
　　嘴巴嘟嘟的，跟草莓味果冻一样滑滑的、润润的，假如吃起来绝对甜甜的。
　　姜岚樱指着自己，现惊恐状，满脸的不敢相信：“陈绚，你是在说我的长相还不如一个男的？！”
　　陈绚无辜地点点头，坏心眼地用大拇指跟食指掐了秦粤一下，像是给她证明前者的脸软得能掐出水来。
　　大脑还处在空白状态的秦粤一时不察，被他连掐了几次，等从荒谬中脱离出来后，左脸颊早就被蹂躏红了。
　　秦粤愤愤不平道：“你有病啊！？”
　　“没病。”陈绚眨巴眨巴眼，压了压嘴角，老神在在道，“但你确实比她好看啊。”
　　嘿！！！还得寸进尺了。
　　秦粤不服，往前怼了下，几乎跟他脸贴脸：“你敢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么！”
流氓
　　近在咫尺的一张隽秀的脸，令陈绚不声不响地吸了口气儿，随即低着嗓子说：“你比她好看。”
　　被同性二次夸的秦粤顿感压力山大：“……咳咳咳。”
　　什么情况，不仅一出好戏功亏一篑，而且自己居然被“暗讽”了。
　　是吧，绝对是吧，这人嘴上说他好看，其实是在贬低他长得丑！！！
　　总不能是调戏他吧……
　　姜岚樱：“……”她好想找个洞钻里去。
　　被二次伤害的姜岚樱捂住发疼的胸口，说出的话都含了点酸味：“陈绚，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陈绚这次倒不冷漠了，但也很淡淡。
　　姜岚樱静默地看看面前这两个男的，像是吃螺蛳粉回过味儿来，胸有成竹地指着他们：“你们、你们竟然联合起来耍我！！！”
　　莫名被安一罪的秦粤特委屈：“你什么意思？我闲得慌啊跟他组队整蛊你！？行行行，那1500块钱我也不要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吧！！！”
　　“不是我说，你好好一女生非要当什么舔/狗，你做那么多，你看人家理你一下嘛！？”
　　陈绚：“……”怎么听着是他的错一样。
　　姜岚樱差点被气哭：“你……”
　　秦粤苦口婆心的碎嘴子起来，“你也别反驳，你长这么好看还愁找不到对象？再说了，一个高中生谈什么恋爱，有这时间还不如玩游戏去呢！”
　　陈绚插/上一句：“高中生不能沉迷游戏。”
　　秦粤狠狠地说：“你闭嘴！！！”陈绚唔唔地闭了嘴。
　　秦粤抱胸，还想口干舌燥地叨逼叨下去，却被姜岚樱的一嗓子给憋回去了：“别说了！！！”
　　被气得面红耳赤的姜岚樱摔了盒子，叉着腰，看着陈绚：“陈绚！我不会放弃你的！！！”说完就两步做一步哒哒走了。
　　秦粤：“嗯……”完了完了，女主黑化了。
　　陈绚敲他脑门：“别嗯了，你先跟我说说我为什么就只值1500？”
　　秦粤赌气地说：“你本来就便宜啊！”
　　陈绚也要被他气坏了：“行，这先不提，你再说说为什么把我骗到这儿。”
　　秦粤可怜兮兮的：“因为1500啊~”
　　陈绚倒吸一口凉气儿：“你赢了。”
　　秦粤傲然地挺挺胸脯，忽然手贱地揩了下陈绚结实的胸肌，手感好到爆，忍不住溢出一声喟叹：“哇哦，好胸。”要是以前，真是便宜女主了。
　　经过这下，男女主怕是在不了一起了吧，原书剧情早就在无形中拐了山路十八弯那么冗长。算了算了，就陈绚这张脸，还会害怕找不到对象？
　　“……”陈绚黑了脸，“流氓。”
　　俩人临走前，秦粤秉着不能浪费食物的优良美德，蹲地上捡起被扔的裂成两半的巧克力，掸了掸脏兮兮的泥土，抱着它回教室了。
　　一进班级，郑大彬跟钱峥就冲上来围住他们，俩人夺走秦粤手上的巧克力，边翻边说：“秦哥/老秦，这不会是你的桃花送你的吧？”
　　“你们眼瞎啊！？”秦粤坐下，鼓捣出语文书，啐道，“都碎成那个样了，当然是我捡的了！”
　　见不是哪个女生送的，郑大彬坐凳子上老母亲似的流泪：“唉，我秦哥明明长的也不差，为毛就没小姐姐看上呢？”
决斗
　　钱峥把手搭在陈绚肩上，被后者弹开，又讪讪地挠挠手：“就是嘛。”
　　秦粤淡定：“喔，可能我是个小姐姐绝缘体？”
　　“是了是了。”郑大彬点点头，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陈绚悄悄掀唇，无奈三摇头，最后，巧克力都被分了，班里的一些男生女生人手一块。
　　“秦粤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想rua啊~”
　　“姐妹，你都说多少遍了，差不多行了啊。”
　　“呜呜呜呜呜，粤粤给我巧克力了~好感动好感动。”
　　“欸你还别说，这牌子的巧克力就是好吃！！！”
　　一如往常，秦粤趴在宿舍的桌上写题，虽然上辈子的高中三年都困在学习的牢笼里，但现在真摸到一些典型的题型，还有点没把握。
　　昏暗的宿舍里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亮到电量不足，秦粤才写完部分题，疲累地抻抻胳膊，伸伸懒腰。
　　期中也没剩多长时间，秦粤点开日历，准备数数还有多久。
　　还没等查，一个圈上红色的数字18映入眼帘，他戳了下，惊讶地发现18号的日程写着几句话——
　　今天必须跟陈绚那个傻逼决斗，妈的！这次铁定要把他打个半残！！！
　　时间：下午放学，地点：胡同口。
　　秦粤啧了声，脑海中适时浮现出一段原书剧情。
　　陈绚单枪匹马地去赴了约，而原主为了彰显出自己的男人气概，决定孤军奋战，不带一个小弟。
　　意料之中，原主的战斗力在陈绚爆棚的武力值下不仅没发挥之地，反被陈绚三两下打个半残。
　　秦粤不由皱眉，18号就是后天，不去就是个最稳妥的办法，但经受过好几次原书磁场的控制，难免会惴惴不安。
　　不过，去是不可能去的，大概率也不能待在学校，那就只好趁机熘之大吉了！！！
　　“唉，命苦啊……”秦粤瘫在桌上，小嘴叭叭的。
　　转眼到了18号放学时分，霓虹温柔地笼罩着天空，让人产生无限遐想，路上多的是行色匆匆往家赶的人。
　　提前三分钟熘走的秦粤盗贼似的穿过稀稀拉拉的人群，抵达墙根翻了出去，走几步就跺次脚，惊喜地发现并没有什么未知力量捆绑住他。
　　秦粤并未选择蹲坑虹吸网吧，反而是隔了两条街的星光网吧。
　　他向南走，走了五十米，在拐弯口买了根让人流口水的烤肠啃完。从一个小胡同里经过，就会寻到大街上的星光了。
　　秦粤小跳蚤似地蹦东蹦西，身后却陡地飘来一道声音：“秦粤！你要去哪儿？”
　　这声一出，秦粤的双腿立刻变得僵硬麻木，脸瞬时拉挎了下来，勐地打了个寒寒的战栗。
　　背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愈来愈近，然后，停了下来。
　　“你不是说上厕所的吗？怎么上到这儿来了。”冷冷的声音，跟冬天廊上挂的冰棱子似的。
　　秦粤紧着皮，苦唧唧地转身，跟他骇人的目光撞上：“我就想换个地方上上网，打打游戏。”
　　陈绚嘘出口气儿，低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沉迷游戏无法自拔啊。”
　　如几天前一样春风化雨的笑脸让秦粤安下心来，不禁拍拍胸口，腹诽：还好还好，陈绚没被夺舍。
出去打架了
　　见他后怕的模样就觉好玩，陈绚向前一步，突然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颈，令他抬起头：“我发现你心真大。”
　　秦粤问号脸：“嗯？啥意思？”
　　陈绚说：“我在你身后跟了你这么长时间都没察觉到，可不是心大么。”
　　秦粤瘪嘴，“你要是跟紧点我肯定能发现。”
　　陈绚脸一撇，又从新看他的炯炯大眼，咬牙切齿：“真想打你一顿！”
　　秦粤惊悚地啊了声：“不要！！！”不是没被夺舍吗，怎么还要打人啊。
　　陈绚捏捏他脖子，然后把他推到水泥墙上，左手撑在他耳旁，右手没好气地掐他脸，扯出了弧度：“不要也得要！”
　　秦粤心里发憷，整张脸都蜷成了面团：“那、那你打轻点，我还是个孩子……”他不要反抗了，反正都打不过。
　　“……”陈绚无语地拍了下他屁股，DuangDuang的弹了弹，“你傻啊。”
　　见他不动手，秦粤愉快地拍拍屁股，然后拍拍他肩，邀请道：“走，打游戏去。”
　　陈绚哼哼道：“我要喝可乐！”
　　秦粤边熘达边说：“没问题！！！”顺嘴说了句，“想喝啥拿啥，爸爸请你！！！”
　　陈绚望向他，阴森地“嗯？”了声。
　　求生欲满满的秦粤急忙改口：“兄弟、兄弟我请你喝可乐！”
　　陈绚没给回应，咂摸了下，这兄弟，谁爱当谁当！！！
　　俩人一通淋漓尽致的潇洒过后，回了学校。
　　然而，翌日早自习，双双被请去了办公室，这简直是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办公室内，门窗微闭，茶杯里的白开水冒出蒸蒸热气，一圈一圈的滚上天花板，像是空气乍被凝滞，滞的心寒。
　　姚桂香搬了椅子坐在崔林的办公桌旁，神色暗沉沉的，脸上爬满了阴骛。
　　崔林也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道：“你们昨天放学是不是翻墙出去打架了？”
　　秦粤陈绚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道：“没有啊。”话音一落，就传来姚桂香的一声轻嗤的笑。
　　俩人就当没听见，崔林瞥了眼碍事的姚桂香，喝口水，继续说了下去：“但有人拍了照发给姚主任了。”
　　说完，他点开那张照片给他们看，看着有些模煳，但也能辨认出上面的两个人是谁。
　　秦粤看着看着就把崔林手机给带到自己手上了，低着头，跟陈绚一起观察。
　　“你不就把我推墙上了嘛！这就叫我俩打架了？”秦粤一脸的不可置信，觉得抓拍那人怕是跟他们有仇，拍个照都这么小心眼。
　　镜头正好捕拍到陈绚把秦粤推墙上“壁咚”他，并且摧残他的小脸蛋。
　　近看其实没啥大问题，但远一点，近视一点，恐怕真会认为有俩人在胡同里干仗。
　　而且是一方悬殊，遭彻彻底底的碾压那种。
　　陈绚扫了几眼，不禁冷笑，角度真是刁钻。
　　他让秦粤把手机还给崔林，然后平静地问道：“崔老师，这个拍照的是哪位同学？”
　　秦粤紧跟其后，“对啊老崔，谁拍这照片的，这么黑我们俩！”
　　崔林刚张嘴，姚桂香突然连拍三下桌，宏大的声响接踵落下，吵得很：“怎么的？是想说我眼瞎，看不出来是真是假吗？”
假
　　秦粤的眼神迅速变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不是，就这烂技术，傻子都知道是假的啊。”
　　姚桂香踢开椅子，登一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质问道：“秦粤同学！你在说我傻？”
　　“……”
　　看着眼前这张卡粉到爆炸的女人脸，秦粤跟遇见鬼一样瞬间瞪大眼，往陈绚身边挪了挪，狂摆手，仿佛遇到了母夜叉：“没有！绝对没有！”
　　陈绚微勾唇，背后面的右手抓过他的左手拽上自己的袖子，然后冲姚桂香说：“姚主任，这照片是匿名发的还是直接带姓名班级举报的？”
　　秦粤紧紧他袖子，“陈绚问的也是我想问的！”
　　姚桂香拿眼剜他们，崔林不紧不慢道：“是个姓乔的同学。”
　　答案很明显了，乔姓同学凑巧偶遇或跟踪他们去到事发地点，想要让他们出丑，才拍下让人“浮想联翩”的斗殴照。
　　姓乔的……
　　！！！是他！
　　秦粤清醒了，拿手指头戳戳陈绚，转向他，用口型说出“我知道是谁了”。
　　陈绚微点头，跟崔林讲：“崔老师，能不能让那位乔同学过来一趟。”
　　崔林同意了，请卷毛女老师去叫乔同学过来。
　　对于崔林的行径，姚桂香也没多加阻拦，大概是想打他们脸。
　　姚桂香坐椅子上，神气地翘着二郎腿，睥睨着他们，兀地说了句：“你们俩个以前也打过架吧？”
　　秦粤就很气，这老女人分明是在无中生有。
　　按照原主的记忆来看，他屡次挑衅陈绚，给人下战书，但每次都没正式碰上。
　　有一半是原主怂了，剩下一半是那时候陈绚都不记得原主是谁，还以为是哪个智障干的傻缺事，不理就行。
　　所以，至今为止，还真没正式干过一仗。
　　秦粤反驳：“姚主任，不会又是那个乔同学跟你讲的吧！”
　　姚桂香耳聋似的装没听到，自顾自说着，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们俩写检讨也没用了，态度这么恶劣！还多次打架！必须请家长过来！”
　　三脸懵逼：“……”
　　秦粤往后仰，凑到陈绚耳边，挤眉弄眼：“她不会是又犯更年期了吧。”
　　陈绚被他的小表情给逗笑了，挠挠他的手背，深沉地说：“你还是闭嘴吧。”
　　秦粤拧眉，气鼓鼓地看他，惹得后者动作轻轻地弹了下他脑门。
　　崔林的白开水喝光了，边嚼茶叶边说：“姚主任，没必要这么快就下结论吧？”
　　姚桂香蕴藏着的怒气渐渐弥漫出来：“怎么？莫非崔老师认为打架斗殴是对的了？”
　　崔林呵呵：“姚主任，我可没这么说过。”
　　姚桂香余光瞥他，从喉间迸出一个重重的“哼”声。
　　这边，陈绚伸进兜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奶糖，碰碰秦粤的手臂，低着声：“吃吗？”
　　“可以！”秦粤一瞧，眼登时亮了，从他的手掌上抓过糖，背后面拆了包装，趁人不注意扔进嘴里。
　　浓浓的奶味儿充斥着口腔，顺着喉管滚下去，余味滞留在每个齿缝间，咂咂嘴，意犹未尽。
　　陈绚见他悦然的模样不禁弯弯眼。
　　卷毛女老师回来时，身后空无一人，显然没找到乔姓同学，据说是去打扫卫生了。
　　崔林起身端着杯子走到饮水机前，弯下腰，接了热水，回位置上说：“姚主任，现在你想怎么解决？”
　　姚桂香怒不可遏：“当然是请家长！！！”
　　“……”崔林说，“你们俩个先说说昨天到底去干嘛了？”
　　秦粤扬声说：“打游戏啊！”
换座
　　崔林暂时没计较：“就这样？不是什么约架？”
　　陈绚否认：“不是。”
　　秦粤摇摇头：“老崔！你信不过我，难道还不相信陈绚嘛！”
　　崔林失笑：“好。那你再说说照片上的你俩在干嘛吧？”
　　秦粤抢先说：“我、我俩在那儿讨论玩啥游戏！”
　　陈绚侧头，就看到秦粤朝他眨了下眼，他咬了下唇，任由秦粤随意发挥了。
　　姚桂香犀利地点破一个泡泡：“你们关系好到这程度？”
　　“那必须啊！”秦粤神动色飞道。
　　说完，勐地抓起陈绚的大手，跟他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
　　在边上人一闪而过的讶然下挑眉说：“我们俩连睡觉都一起，去上个网咋了！还打架，就陈绚这文绉绉的样子，我一拳就能撂倒！”
　　对于秦粤的睁眼说瞎话，崔林倒是信了八分，毕竟陈绚的形象一直在那儿摆着呢。
　　学习累了，偶尔放松一下也不是不行。
　　陈绚的感受就很微妙了，暗暗决定下次把秦粤拐到宿舍跟他盖一个被窝，就为了把瞎话给坐实。
　　崔林笑笑，望向姚桂香：“姚主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姚桂香皱了皱眉，崔林接着说：“他们真要打了架，总不能一点伤口都没有吧。”
　　姚桂香由衷地不服气：“崔老师是想一句话就给带过了？”
　　崔林淡淡道：“让他们写份检讨交上来呗。”
　　姚桂香：“三千字不能少！而且周一升旗的时候要站在国旗下给我面对全校师生检讨！”
　　崔林幽幽道：“你们行不行？”
　　陈绚面不改色：“嗯。”
　　秦粤嘟囔了句老女人，然后若无其事道：“检讨就检讨！”
　　崔林挥挥他们：“行了，没事了，你们回去上课吧。”
　　“老师再见。”俩人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还剩三个人，崔林咕嘟咕嘟的喝完晾凉了的水，说：“姚主任，今天晚自习前让乔同学来办公室一趟吧，说说他是怎么看到陈绚跟秦粤打架的。”
　　姚桂香嘴一撇，磨牙凿齿：“行啊！！！”
　　下楼梯的时候，陈绚问了句：“举报的人是乔天纵？”
　　秦粤喜惊于色：“你知道？”
　　陈绚垂眸，踩着一级又一级台阶下去，“刚问了钱峥。”
　　秦粤唔了声，然后戳戳他手背，眉开眼笑地问道：“你还有糖吗？”
　　陈绚有些没跟上他：“什么？”
　　“糖。”秦粤蹦下三级台阶，又蹦下两级，“你在办公室给我的那个。”
　　“你想要？”
　　“嗯，还挺好吃的！”
　　“可以，我宿舍里还剩一些，回去给你。”
　　“嗷——”
　　崔林当天晚上见了乔天纵，几句话就给炸出来了，小伙子还是太年轻。
　　半夜，学校论坛突然爆出一个帖子，大致意思就是有位同学被打了，但看着毫发无伤，却瘸着腿，揉着胳膊，充满怨念。
　　一天，崔林突发奇想，重新排座位，让学习优秀的带带努力也能考好的同学。
　　不出所料，考13分的那次考试，秦粤排在班级倒数第一，匹配了班级第一陈绚。
早晨
　　学渣配学神，又引起贴吧一簇又一簇熊熊燃烧的腐女之魂，双方还没坐一起，就盛产出各种各样、污里污气的同人文。
　　更甚者纷纷拿起自己手中的笔转动脑筋画出18X同人图。
　　“炫音”CP早已被沉入钱塘江，不知所踪，也有些人竭尽全力捞上来，但发现有心无力，最后毅然决然抛弃了它。
　　黑化值勐增的姜岚樱不可能没有所动作，既然剧情已经偏离，秦粤再不必把男女主摁头在一起。
　　除非未来女主能有什么金手指，可以改变陈绚，让其跟她产生交集，产生情愫，否则只能随便找个疙瘩地儿呆着了。
　　女主改头换面后，秦粤想来想去，还是发了个澄清贴——
　　【贴吧认证：一班秦粤】——
　　我是秦粤，对没错就是高一高二干了老多缺德事的那位。
　　你们有些人大概已经遗忘了吧，我高二时候狂追校花的各种不要脸的路数，买大把大把的东西给她。
　　但其实，我真的真的很穷！！！
　　我以前可能是个傻缺，追什么人，拿那些钱充皮肤它不香吗！？
　　我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会喜欢校花，可能年少无知？现在，我对任何人都没兴趣，要谈恋爱也得跟我的安琪拉谈！！！
　　校花很好，长得漂亮，没公主病，还有钱，是我不配！
　　好啦，言尽于此，我要去给我新买的吃鸡皮肤暖被窝去了~
　　底下一堆神评妙论。
　　[红太狼]：呜呜，儿子出息了，妈妈为你骄傲！！！
　　[红太狼]：谈什么恋爱，搞基他不香吗！！！
　　[灰太狼]：给我删了！！！瞎讲什么！
　　[红太狼]：平底锅警告。jpg
　　[灰太狼]：我还会再回来的……
　　…
　　[123456789]：别TM秀恩爱了，给爷圆滚滚地爬！
　　…
　　[匿名]：秦粤你真的很帅！我要做你女朋友！
　　…
　　[誓死守卫自己的CP]：陈绚：女人，不准馋他身子！
　　…
　　周一，天高云淡，难得遇上了好天气。
　　伴着音乐响起，学生们挺直胸膛，敬礼歌唱。
　　升旗手肃立着身姿，手握拉绳，旗子乘着微风缓缓上升，一直到顶。
　　结束后，站在高台上的高二年级学生代表拿起话筒，抑扬顿挫：“尊敬的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坚定信念，超越自我》。
　　“海伦·凯勒有这样一句非常形象而生动的话：”当一个人感觉到有高飞的冲动时，他将再也不会满足于在地上爬”，正是有了远大的理想，正是有一种信念，她接受了生命的挑战，创造了生命的奇迹……”
　　“下面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浩瀚的沙漠中，一支探险队在艰难地跋涉，头顶骄阳似火，考得队员们口干舌燥，挥汗如雨……”
　　“……终于，他们死里逃生，走出茫茫无垠的沙漠，大家喜极而泣之时……队友小心翼翼地拧开水壶盖，缓缓流出的却是一缕缕沙子，他诚挚地说：只要心里有坚定的信念，干枯的沙子有时也可以变成清冽的泉水。”
　　“同学们，不管你现在的成绩怎么样，不管你现在的基础怎么样，只要坚定信念，超越自我……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一串串三三两两的掌声临近终了，作为今天最大头头的姚桂香姚主任发起了讲话：“……高三一班秦粤、陈绚请上台。”
还是你懂我
　　早就被安排的两位主人公踩着楼梯走向话筒处，秦粤低着头，捣捣陈绚：“你先还是我先？”
　　陈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吧。”
　　秦粤笑了下，固定好话筒，仪式感十足的整理下校服，清了清嗓：“大家好啊！！！”
　　“秦粤你今天好帅！！！”
　　“嗷嗷嗷~我要跟你谈恋爱！！！”
　　“高中生不许早恋！”
　　“都给我闭嘴！给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别以为成绩好的违反校规就能逃过去！！！”
　　“学习差的都给我以此为戒，再让我逮到我就一个一个请家长！！！”
　　秦粤懒散地掀了唇：“尊敬的主任、老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通过这两天的反省我深刻地认识到：我不应该上网，不应该通宵，更不应该怂恿年级第一一起通宵。”
　　“我现在已经清醒地认识到上网的严重后果，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几句话一脱口，人群立刻鼓噪杂乱了起来，叽里哌啦的，直到姚桂香的河东狮孔响起才有了成效。
　　秦粤继续饱含深情地朗读：“对不起老崔，我真的错了！我根本不应该和陈绚在一起玩的，我不是个好学生！”
　　“我以后再也不跟年级第一出去打游戏了，因为年级第一不仅成绩好，游戏耍地也很牛批……老师，我现在脑海里还会时不时浮现您的音容月貌！
　　“您是多么的慈祥啊！我相信您会永远活在我的心中！老师，希望您会原谅我，原谅我这稚嫩的心灵！我就像一只拔光了毛的迷途羔羊，我需要老师您的指引啊！愿上帝与您同在！”
　　“此致。”
　　“敬礼！”
　　“您的学生秦粤。”
　　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浓浓的愧疚之情，底下的反响好到极点。
　　全程听完的崔林就很：“……”
　　秦粤退了一步，嘴里啧啧一叹，果然啊，还是度娘靠谱，随便找一篇改改就能轻松过关。
　　“你讲快点啊，我尿急。”秦粤拉了下陈绚手臂，凄凄惨惨的。
　　陈绚答应了，“好。”
　　相比秦粤的跌宕起伏，陈绚的检讨就显得正常的多，文采斐然，一看就是动了脑子的。
　　讲完，姚桂香又来了场阴阳怪气的教育。
　　各班有序退场后，姚桂香又跟崔林来了场你攻我守的决杀局，胜负难评。
　　回到班级，就得换位置了。
　　郑大彬依依不舍的小眼神眼巴巴地盯着秦粤：“秦哥——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上哪儿找你啊！”
　　秦粤面无表情：“我就搬到隔壁而已。”
　　郑大彬泪流满面：“一个银河那么长的距离，我、我……”
　　秦粤对他的夸张手法只能回敬两字：“呵呵。”
　　接下来，他俩进行了一轮轮小学鸡式吵架。
　　陈绚把秦粤桌上垒好的一摞最高的书堆给搬到自己旁边，又返回赶下一趟。
　　等秦粤啰哩巴嗦完，都被搬空了，只剩下桌肚里的几层试卷。
　　秦粤坐新位置上，拍拍新同桌肩膀，说：“谢了。”
　　陈绚不吭声，掏出一颗糖，给他：“吃吧你。”
　　秦粤稍稍后仰，嘻嘻笑道：“还是你懂我。”
　　屁股还没坐热，就得去上体育课了，各种跑步，篮球羽毛球，好没意思。
　　提前五分钟去了操场，班里空无一人。然而，一分钟后，有三四个男生鬼鬼祟祟地推门进去。
找茬
　　其中一人嚣张地撂下话：“这次随便弄弄就成。”说完，拽拽地跳桌上坐着。
　　噼里啪啦地一通破坏过后，他们一行人就悄么声离开了。
　　等秦粤上完课回来，因为又累又渴，倒没注意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天，那伙人又抽空在秦粤的凳子上、桌肚里、角落处放黏兮兮的嚼过的口香糖。
　　害得秦粤中了次招，郑大彬钱峥也没能幸免。
　　又是一节体育课，那几人像是吃了枪药似的摔课本，撕作业，拆凳子，各种坏方法差不多全用上了。
　　边撕书边骂骂咧咧：“他妈的！让你惹校花，让你学！不要脸的东西！”
　　“大哥，走不？”
　　“不急，先去买瓶可乐来！”
　　小弟很快就抱着瓶两升可乐回来，大哥卑劣地把它倒在了脚边被撕稀碎的课本上。
　　地上乱七八糟，狼藉一片，被深褐色泡染的纸张烂成一叠又一叠。遭到大卸八块的凳子跟被残忍丢弃的布娃娃似的歪倒在墙边，一只脚摇摇撑着，屁股后头留下的碎木碴子散落在四周。而罪魁祸首收拾了可乐瓶等工具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
　　他们欢声笑语地进了班级，秦粤一行三人都从后门进去，乍一推门，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胆颤肉跳。
　　郑大彬大喊：“这什么情况！？”
　　秦粤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地上的全是自己的东西！
　　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上次的口香糖果然不是单纯的恶作剧，这是有人要搞他啊！！！
　　等被他逮到的，必须得扒层皮下来！！！
　　散乱不堪的地面触目惊心，很快引来其余同学的围观，个个叽叽喳喳，操心了起来。
　　“这谁的书啊，怎么被弄成这样！”
　　“谁偷偷来过我们班的！”
　　“这得跟班主任说一声啊！”
　　“都怪学校不安摄像头，每年都说安安安，全是屁话！”
　　秦粤拿起手机愤怒地拍了照，几个人扫地的扫地，扔垃圾的扔垃圾。女生就给别的班认识的朋友发消息，问有没有注意到看着眼生的或者眼熟的经过。
　　毕竟动静这么大，总有人听了一耳朵。
　　钱峥也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一张桌椅的，掸掸灰尘也能用。
　　秦粤整理下自己剩下的没被糟蹋的书，拾掇拾掇也凑了几本。
　　不到十分钟，就传来了好消息。
　　“我问到了，有两个人不是咱学校的，还剩两个是隔壁3班的。”
　　“我这有照片，我发班级群里了。”
　　几个男生围成团，跟除魔卫道的仗义侠士一样：“秦粤！用不用我们几个去把他俩弄来。”
　　秦粤笑笑摇头：“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末了，添了句，“如果我打不过，你们再帮我。”
　　“好嘞，打不过喊兄弟几个一声。”上次打牌的几个大老爷们粗声粗气地拍拍胸脯。
　　秦粤点点头，然后拧开扫把柄，冷着脸穿过走廊，来到3班后门，现在是下课时间，教室里很嚷乱。
　　郑大彬跟钱峥分别抱胸护左右，俨然一副保镖的派头。
　　秦粤让他们呆门口，如果自己抗不过，就去叫人来救他。
　　勐地咣一下踢开门，声如擂鼓震天响，后排玩耍的小雏鸡似的吓一跳，见他这气势，纷纷避让出一条路。
　　“这人谁啊！”
　　“秦粤啊，一班的。”
　　“一班的来我们班干嘛？”
　　“还能干嘛！就这架势，肯定得揍人了！”
请家长
　　照片被加了美颜，秦粤逡巡好几圈，才径直走到那人面前。
　　细细打量了下，一身皮包骨，好对付，他举起扫把柄敲敲桌子，俯视他：“你就是娄凡吧？”
　　“对、对。”娄凡看到来人的长相，有点愣愣的，后反应过来，急忙扒拉前头睡大觉的范强。
　　“还他妈的让不让人睡觉了！！！”范强妖魔鬼怪似的嘴脸扭了过来，语气凶恶。
　　娄凡颤抖了两下，秦粤孑然不动，对范强一挑眉，后者发出了桀桀怪笑：“呦！来的好早啊！”
　　秦粤冷笑：“我认识你吗？这么报复我！”
　　范强悠闲地拿着牙签剔牙，“谁让你惹谁不好，非得惹校花呢。”说出的话毫无罪恶感，也一点都不害怕被知道。
　　秦粤啧了声，磨了磨牙，一脚踹歪他肮脏的桌子：“日你大爷！！！”穿个书都能遇上校园欺凌，也是活见鬼了。
　　范强吐掉叼着的牙签，走到走道上，啐了口吐沫：“来，干！！！”
　　秦粤跟范强你一拳我一脚，谁都不让着谁，他的战斗力有些匮乏，抵挡不住经常群架的范强。
　　最后，秦粤嘴角挂着淤青，脑门肿成了块状，范强只有颧骨处有些擦伤。
　　闵海文见事不妙，偷摸摸地去找了教导主任。于是，范强去了办公室，一顿告状过后，秦粤才被请进去，临走时，范强对着他诡异一笑。
　　姚桂香神气地转来转去，跟崔林说：“崔老师，打个电话让他家长过来吧。”
　　崔林不动弹，面色格外的凝重：“范强同学的家长也得请过来。”
　　姚桂香冷冷地说道：“打人就是不对，而且他还先动了手。”
　　秦粤阴着脸，不服：“姚主任，明明是范强他先砸我书桌的！凭什么我请家长他不请！”
　　姚桂香吼骂道：“谁让你打人了！干啥啥不好，非得动手打同学！你能耐挺大啊！”
　　秦粤死咬着牙关，拳头被攥得紧紧的，脖颈因为怒火盛大而有青筋飞速冒出：“我打人了我承认，但范强干的那些事姚主任是想略过！？”
　　姚桂香微微耸肩，轻描淡写一句话：“让范强同学写个两千字检讨呗。”
　　崔林嚯地站起来，“既然这样，秦粤也不用请家长了，写个一千字检讨拉倒！！！”
　　气性大的姚桂香表情痛苦，压不住的肝火汹涌着跑出来，捏紧手机，说：“好！很好！崔老师这是想护着他啊！你不打我打！！！”
　　“……喂，是秦粤爸爸吗……”
　　秦粤眉眼微深：“……”日！
　　他放匀唿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次姚桂香根本就没想着要放过他，就算达不到退学的程度，也得让自己不好过，否则誓不罢休。
　　原书里，姚桂香收了很多贿赂，最后因为贪污被革职，但自己现在压根没办法找出她贪污纳贿的蛛丝马迹。
　　况且，按秦正雄恨原主的程度，他怕是会被打个半死。
　　日！让他上辈子只知道做题做题做题，怎么就没练个格挡跆拳道什么的呢。
　　秦正熊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谁让聚众赌博的地方离这儿特近，而且他刚输了几把，秦粤就好巧不巧地踩在了老虎头上。
　　墩重的身体砰一下甩开办公室门，跨了进去：“小王八蛋呢！！！”
诬陷
　　秦粤转身便看到三层下巴脱垂着的秦正雄，摇摇晃晃，因为又重了十斤，导致脚步颤颤巍巍，虚浮着。
　　秦粤退了半步，那声“爸”着实喊不出口。
　　“哎呦，是秦粤爸爸吧？”姚桂香率先上前迎，“你家孩子不得了哦，就知道打架，还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作为家长得好好管教管教！”
　　崔林心里不舒服，冲了句：“姚主任，有些话不能乱说！”
　　盯着姚桂香那张红扑扑的脸蛋，秦正雄眼神突地迷离了，猥琐地贴着她谄笑：“好好！我现在就管教他！”
　　话音刚落，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灵活地迈到秦粤跟前，抬起手臂，恶狠狠地甩了秦粤一巴掌，声音贼大。
　　冷不防被蛮力袭击的秦粤勐踉跄了一步，五个红红的巴掌印映在了脸颊上，滚烫的痛感侵蚀五脏六腑，疼痛难忍。
　　崔林狂风过境似的挡在秦粤面前，怒视着秦正雄：“秦粤家长，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孩子！！！”
　　日！！！
　　秦粤死瞪着秦正雄，拳头紧握，但现在不能动手！绝不能动手！
　　秦正雄鄙视的嘴脸恶浊又腌臜：“你他娘谁啊？老子揍小王八蛋关你屁事！”
　　崔林差点被气吐血，当了将近二十年的老师，还真没几个家长像秦正雄这么没素质的。
　　姚桂香悠哉喝茶，指手画脚的：“崔老师啊，人家亲爸教训孩子你瞎掺和什么。”
　　崔林喘不匀的气咯噔咯噔地堵在胸口，悬着的心一直吊着。
　　秦粤摸了摸脸，先让崔林坐下休息，然后走到恶鬼似的秦正雄身前，“你走吧，我不用你管。”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秦正雄贼眉鼠眼的恶臭脸写尽了不痛快。
　　秦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艰难地喊道：“……爸，我想问，妈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秦正雄小眼珠子滴熘熘晃悠，一点都不心虚地肆意辱骂道：“他妈的，老子说过多少遍了！你那个死鬼老妈跟她偷的汉子一起掉河里淹死的！！！”
　　秦粤徐徐道：“是吗？”
　　秦正雄粗暴的口气混杂着怒火熊熊：“小兔崽子！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秦粤刚要张口，就见秦正雄蓄势待发，像是又要掌掴他，一次被击中，但二次绝不可能。他刷地后退到墙壁靠着，堪堪躲过了犹如罡风卷树根的巴掌。
　　…
　　他们在办公室里一番角逐，教室里的同学们既担心又焦灼。等陈绚忙完回来，一群人仿佛有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讲清楚。
　　陈绚虽不像其他人一样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但眉头却一点都没放松：“范强呢？”
　　钱峥答：“早就回自己班了。”
　　陈绚站起来，拍拍他肩膀，严色道：“你们先去崔老师办公室门外等着，我出去一趟。”
　　钱峥点头：“行。”
　　陈绚走了过后，剩下有一半的人都准备准备前往教室办公室。
　　还没出门，就等来一个坏消息。
　　早早埋伏在办公室门外的郑大彬回来了，扒着门框大口喘气，磕磕绊绊地道出姜岚樱的无耻行径：“艹，校花、校花她居然也去了，还诬蔑秦哥，以、以前跟踪绑架过她……”
　　“卧槽！这还是人吗？”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好！！！”
聊天记录
　　办公桌前，姜岚樱哭得梨花带雨，时不时抽抽搭搭的，一直低着脑袋，语气难过极了：“老、老师，我说的都是真的，秦粤同学因为我不喜欢他，就天天跟踪我，恐吓我，我都有聊天记录的。”
　　聊天记录上大致是这样子的——
　　秦粤：“今天跟我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姜岚樱：“抱歉，我没时间。”
　　…
　　秦粤：“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你来大柳树这边。”
　　秦粤：“人呢？”
　　秦粤：“怎么不回我？”
　　姜岚樱：“抱歉，我不在学校，请假了。”
　　秦粤：“是生病了吗？”
　　秦粤：“要不我去你家看看你吧。”
　　姜岚樱：“不用，谢谢。”
　　时隔两星期。
　　…
　　秦粤：“那个龟孙儿是谁？”
　　秦粤：“你是不是喜欢他？”
　　秦粤：“艹，你给我等着。”
　　姜岚樱：“他只是我哥哥。”
　　…
　　秦粤：“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秦粤：“我会对你好的。”
　　姜岚樱：“高中生不能早恋，对不起。”
　　秦粤：“我们可以偷偷的。”
　　姜岚樱：“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
　　秦粤：“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星期掠过去了。
　　…
　　姜岚樱：“你能不能别跟踪我了，这星期都三次了。”
　　姜岚樱：“再这样我就告老师了。”
　　秦粤：“你去告啊！你觉得我会怕？”
　　秦粤：“我今天去药店买了冈本，一起试试啊~”
　　…
　　秦粤：“你在脱衣服吗？”
　　秦粤：“是粉色的，好可爱！”
　　秦粤：“你说，如果我绑架了你，会被逮住吗？”
　　“报警！这必须报警！”姚桂香摔了手上的作业本，赤红着眼睛，喝道。
　　“你他娘的造孽啊！！！”秦正雄一屁股坐椅子上，扯着嗓子喊。
　　“呜呜……”姜岚樱依旧哭泣泣的。
　　“这……”崔林严肃着脸，“秦粤，你老实告诉老师，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
　　秦粤嘴角抽搐：“……”一群演员，怎么不去北电呢。
　　还有你，姜岚樱，把他删了然后去伪造聊天记录，也是够牛掰。
　　明明不管原主发什么你都不回半字，还哥哥，哥你大爷！！！
　　秦粤认认真真地回答崔林：“老崔啊，我以前确实喜欢过姜岚樱同学，但每次我发消息她都不理我，时间长了，我就觉得这么上赶着也不是办法。既然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强求了，现在我只想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
　　崔林欣慰地点点头：“好孩子，这么着就对了。”
　　秦粤笑笑。
　　“对什么对，这证据都在这儿摆的明明白白的，别想忽悠过去。”姚桂香拊膺切齿，“这种品行不端正的学生必须开除！！！”
　　秦正雄附和：“他娘的，别念了，给老子滚回家打工！！！”
　　秦粤假笑着：“姚老师，您说的证据不会是P过的聊天记录吧？”
　　“P的？”崔林惊愕。
　　“这明明是真的！！！”姜岚樱顶着几行清泪，嚷道，“秦粤，你为什么要撒谎？”
　　秦粤看她眼睛哭花了的样子就觉好笑，耸耸肩，摊了摊手：“不是你在撒谎吗？就这P图技术，连小学生都不如。”
　　狡黠地补了句，“多少钱啊？不会就五毛吧？？”
眉来眼去
　　“你、你说什么！？”姜岚樱被打击了似的指着他说不利索话。
　　秦粤很有耐心地重复：“我说你这就是五毛的P图技术啊。”
　　…
　　战况你来我往，分不出胜负，各有各的理。
　　直到陈绚板着脸推门进来，列出额外的劣迹证据，才使局势发生了变化。
　　门被亮堂堂地敞开，临近晌午的烈阳洒在地面上，炽热如篝火，有一刹那，暖了秦粤的心窝。
　　呆呆地望着，他心想：真帅！
　　“回神了。”陈绚早就走到他跟前，掏出创口贴，边撕边说。
　　“啊，哦。”秦粤歪歪头。
　　陈绚跟崔林打了个招唿，就把创口贴贴在他的嘴角上，脸色瞧着不怎么样。
　　“陈绚，你来干嘛？”姚桂香掐腰指着他质问。
　　陈绚不说话，手上用了力，等嘴角伤疤服服帖帖后，又去照顾脑门上的。
　　额头上肿块被外力挤压，麻得秦粤心一跳，嘶了声：“疼……”
　　伴着姜岚樱的嘤嘤哭声，陈绚顿了下，渐渐手法放柔下来：“你还知道疼！”
　　秦粤扁扁嘴，嗓音糯糯的，尾音往上跑：“我是人，又不是神。”停了下，问道，“不过你咋来了？”
　　陈绚把拨开的刘海往前拢了拢，敲了他脑袋一下，不重，但也令他疼哇哇的：“不来等着给你收尸啊。”
　　秦粤脸一偏，陈绚把他掰正，捧着他脸，一本正经：“以后这种事捎上我，知道吗？”
　　秦粤本想说“算了吧”，然后忽然想到他的实力值，赶紧乖乖点头：“ojbk。”
　　陈绚轻笑，捏了捏他的后颈肉，冰凉的指尖刮过皮肤，使毛孔紧缩了一瞬，形成了颗粒状。
　　班里剩下的人正举板凳、拿扫帚团团围住范强跟娄凡两人，形成了不可攻破的层层包围圈。
　　藏在走廊上的一群人中的郑大彬一伸头，看到的就是陈绚扣住他秦哥的后脑勺，低下头，前者表情旖旎，满脸通红酷似血苹果，眼眶中溢着漾漾水光的画面。
　　郑大彬脑袋一热，拽了拽钱峥袖子，气若游丝：“不得了不得了，陈绚打人了！”
　　钱峥从他脑袋上头伸出去，细眯了眯眼，一巴掌拍在他头顶：“你瞎啊，明明是老秦被骂哭，陈哥安慰他呢。”
　　一个马尾女生从另一个门框伸出脑袋：“你们瞎啊，他俩明明在眉来眼去！”
　　郑大彬&钱峥：“……”我信了你的邪！
　　“别动手动脚的！”秦粤蹭开陈绚的手，往旁边让了让。
　　陈绚眨了眨眼，转过身，打开手机文件，扔在了桌上，冷冷道：“姚主任，看看吧。”
　　“看什么？”姚桂香被秦正雄扰得不耐烦，正找不到脱身的借口。
　　陈绚指指手机。
　　姚桂香步履维艰似地走到桌前，满肚疑团地拿起手机，点亮，当看到文件上内容的一霎时，瞠眼咋舌。
　　“怎么可能……”姚桂香不敢相信，犹如冰水浇头，被灌了个彻底，连骨子都是冷的。
　　崔林拿过手机一看，同样僵了脸。
　　2012年9月3日上午，学校门口的酒店，赵同学的妈妈送一千块化妆品给姚女士。
　　2012年12月5日，相宇路187号，周同学的爸爸包红包送给姚女生，金额不详。
　　…
　　2015年4月22日晚11点，学校保安室，郑同学的小姨送价值昂贵的项链给姚女士。
　　…
　　2019年6月8日，姚女士家中，王同学的妈妈送一尊玉佛给姚女士，金额六位数。
　　2019年9月5日，姚女士家中，冯同学的爸爸送某知名品牌的一对耳环给姚女士。
　　…
　　2020年9月1日，姚女士家中，赵同学的继母送五位数化妆品给姚女士。
　　2020年9月30日，……
都是男的，有什么啊
　　“姚桂香！！！”崔林大发雷霆，一把将茶杯掼在了地上，杯子东摇西荡，脆响尖锐刺耳。
　　刚刚凑崔林身边瞄了几眼的秦粤惊叹地问陈绚：“牛批啊！话说，你怎么查到的？”
　　陈绚贴近他耳朵，喷吐出的气声令人耳热眼花：“用钱。”
　　秦粤竖起大拇指：“有钱就是好！！！”
　　看着跟崔林争辩的姚桂香，秦粤低声问道：“你说她会不会被查啊？”
　　陈绚意味不明地扯扯嘴角。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陈绚简单的跟崔林描述了姜岚樱为什么这么做。大概是她喜欢陈绚，然秦粤不想帮她追求陈绚，以至于怀恨在心，从而有了今天诽谤秦粤要绑架他的无稽之谈。
　　泪淌得脸干巴巴的姜岚樱什么都没捞着，带着五千字检讨愤然离去，秦正雄晃晃荡荡地又去赌博了。
　　也不知道最后崔林到底有没有打电话跟校长说，但姚桂香在几天后确实是被降职并接受调查，而范强&娄凡说出了实情，双方道歉后这场矛盾就算一笔勾销。
　　…
　　晚自习，秦粤买了一罐棒棒糖跟巧克力，分给班里同学。
　　陈绚看着放在摊开的作业本上的棒棒糖，凉凉道：“就一个？”
　　秦粤嗦着棒棒糖，侧过头，“啊，分到你这儿就剩两个了。”
　　陈绚不高兴，脸色差，拖腔拉调：“就给我一根，你良心不会痛吗？”
　　秦粤憨憨地摸摸鼻子，含煳道：“哎呀，将就一下嘛！”
　　陈绚扯他脸颊，拉出了弧形：“把你的给我。”
　　秦粤懵住，拿下棒棒糖，举了起来，小圆球上被裹了层泛着莹色的口水丝，水润亮岑。
　　他咿呀唔啊地说：“我、我就一根吃过的。”
　　陈绚挑挑眉，以迅疾之势夺过棒棒糖，嚯地一下塞进自己嘴里，等青檬味弥漫在口齿间，才喜滋滋地说：“还挺甜。”
　　“……”秦粤倒抽一口冷气，“你你你、你竟然吃我棒棒糖！！！”
　　陈绚扬扬头，眸子宛若华星秋月，闪烁着光芒：“都是男的，有什么啊。”
　　秦粤颤抖着手指，委屈巴巴的：“我就这一根！！！”
　　陈绚掐掐他脸，把自己的橘子味给他的同时不甚在意地说：“呐，我的，拿去吧。”
　　秦粤双手捧着糖，脑袋跟进水一样生锈了：“总觉得哪不对劲儿。”
　　陈绚拍拍他手背，“奥，那可能是因为你手上那根我没吃过。”
　　秦粤迷惑脸：“是这样么？”
　　陈绚把糖嚼得嘎嘣脆，喉结滑了滑：“吃吧你。”
　　等放学回到宿舍，刷着吃播视频的秦粤才恍然大悟，日！陈绚竟然耍他，就为了把他的青檬味给拐走。
　　…
　　天气越发冷清了，校园里遍地的枯枝败叶，梧桐树上寥寥无几的璨红叶子，在凉风中瑟瑟发抖。
　　“这鬼天气！期中考还不得冻死。”郑大彬裹紧身上的小夹袄，跑向食堂的路上打了个喷嚏。
　　“你别说话，越说越冷。”秦粤同样倒腾着双腿。
　　郑大彬勐点脑袋，想着等下要打一份辣子鸡安慰安慰自己幼小的心灵。
　　整个身体没入食堂，四面八方飞来的暖气席卷了他们，顿时感觉身上暖和多了。
转学
　　“秦哥你吃啥？”郑大彬搓着双手，来到窗口处。
　　“红烧排骨。”秦粤张望着食堂，零零落落的也没剩几个人。
　　忍不住拍拍胸口，幸好幸好，没人跟他抢心头爱了。
　　郑大彬吸吸鼻涕，“那我也来一份。”
　　端着盘子扫了几圈，正准备随便找个位子坐，就见最末尾的一个男生举起手来：“老秦，老郑，快过来这边！”
　　郑大彬欸了声，“那是陈绚跟钱峥？”秦粤“嗯”了声，推着他走了过去。
　　陈绚看了眼坐自己对面的人的餐盘，勾唇：“吃这么少？”
　　秦粤跟隔壁俩人一样埋头苦吃，闻言头也不抬地“昂”了声。
　　陈绚笑了：“怪不得长这么矮。”叉了个椭圆的狮子头扔他盘里，“赏你的。”
　　“哼。”秦粤翻白眼，泄愤地咬了一大口，一小块褐色脏渍黏在嘴角。
　　陈绚放下筷子，伸出拇指，轻轻一抹，把它揩去了。
　　温热的触感停留了一息，秦粤愣了愣，“别动手动脚的！”
　　陈绚一笑置之，藏在桌底下的腿躁动了，膝盖来回蹭着他的膝盖，布料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簌簌作响。
　　秦粤脸一黑，脚一蹬，狠狠踢了他一脚：“你还吃不吃饭了？”
　　“吃，吃。”陈绚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青菜。
　　郑大彬、钱峥没事人一样看了他俩一眼，继续低头比赛。
　　吃完饭，秦粤无比傲娇地梗着脖子，把空盘推给陈绚，后者啧了声，把自己的压在了上面。
　　下午的课上到一半，陈绚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桌肚里摸出青檬味的水果糖给秦粤。
　　秦粤退出游戏，点开消消乐，手上拿着糖：“你干嘛？”
　　陈绚勾勾他小拇指，“给你吃。”
　　秦粤挺挺下巴：“你求我！”
　　陈绚笑眯眯地说：“嗯，我求你吃。”
　　秦粤撕开包装，丢进嘴里，嘿嘿笑了两声。
　　陈绚的食指微微敲打着桌面，支着下巴望着秦粤的侧脸，望着望着就抓起他的右手。
　　秦粤一惊，勐地撒开：“你又要干嘛？”
　　陈绚捻了捻手指，说话的口气普普通通：“借我摸摸。”
　　秦粤一嗓子堵在喉咙处，咳了两声，表情五颜六色的：“你、你……”
　　陈绚低着脑袋，看不太清整张脸，似乎有些垂头丧气的：“谁让你手这么好看呢。”
　　“……”秦粤看看手，再看看他，觉得自己发现了男主的一个怪癖，“你不会有点手控吧？”
　　陈绚撩起眼皮，倒没想到还能这么解释：“对，被你发现了。”
　　秦粤叹口气，脸一撇，把手扔给他：“那给你摸摸吧。”
　　陈绚低低地笑了下，跟他的右手十指相扣，蹭来蹭去后，又抚着每根手指的线条慢慢地…慢慢地画画。
　　渐渐地，秦粤的耳尖泛起微热，因为黏腻的触感有种说不出来的刺激。
　　日！他可能是疯到外婆家了。
　　“你明年真的要转学吗？”
　　“嗯，决定了。”
　　姜岚樱的火鸡嗓令站在台阶上的秦粤顿足，扒住扶手，勾着脖子，朝下面的三角形地带望，隐隐绰绰地能看到两个人的衣角。
　　只听姜岚樱用勉勉强强地语气说：“我、我再也不喜欢陈绚了。”
　　“他就是个渣男！”
　　秦粤：“……”女主，你再说一遍，他没听清。
　　原书这里男女主正处于暧昧期，所以，为什么要转学？是因为不喜欢了？
　　还是，给男主戴了顶绿帽子，那个奸夫就在女主准备转去的那个学校？
　　他想了想，最大可能是因为剧情走偏，导致一些人的命运、决定也突兀的改变了。
回家
　　秦粤继续往下偷听。
　　女主的朋友说：“唉，人家陈绚只是不喜欢你，也不算渣男，他不是每次都拒绝了嘛！”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转就转吧，说不定在那个学校能碰到你的白马王子。”
　　姜岚樱呜呜道：“可、可我还是喜欢他……”
　　朋友抱住她，拍拍背，哄道：“如果他变丑了，你也就不喜欢了。”
　　“……”姜岚樱抬头，“瞎说！”
　　朋友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好吧，其实你是喜欢陈绚的内在。”
　　秦粤嘶了声，边上去边腹诽：“鬼才会喜欢他的内在。”
　　这几天，秦粤都在紧张的气氛下赶稿，就怕超过交稿的时间。前段日子，他在网上投稿的悬疑犯罪短篇文章反响不错，网站就发了站短邀请他签约。
　　这段时间，也攒了点钱，最起码下学期的学费不用愁了。
　　明黄的灯光照在键盘上，秦粤敲定最后一个健后，完美搞定，可以舒舒服服地过周末了。
　　这时，手机屏亮了亮。
　　小姨：“粤粤，这周六是你妈妈忌日，回来一趟吧，给她烧烧纸。”
　　秦粤的胸口被“妈妈”这两个字眼弄得抽痛了下，他想起上辈子自己的妈妈，因不堪忍受垃圾老爸的毒打而选择一走了之。
　　其实，离开了也好。
　　但原主的妈妈就没那么幸运了。
　　原书里也提了提——
　　在12年下了鹅毛大雪的冬天，那年格外的冷，女人又一次被打的血流满面，穿着件薄薄的夹袄就给扔在了门外。
　　外头银装素裹，家家户户紧闭门窗，门上贴着的倒福依然崭新无比，寒风唿啸凛冽，仿佛万千鬼怪嘶吼着要索谁的命。
　　女人瘫倒在厚厚的雪被上，鲜红的液体流进雪里，跟一粒粒雪花融合在一起，血色染红了莹色，犹如赤口白舌。
　　天上的雪又有下大的趋势，门里传来孩子的哭号声，尖利，刺耳，女人终于动了。
　　但她是又被拖了进去……
　　女人确实是跟一个男人死在了河里，不过不是因为偷汉子，而是被沉尸。
　　周围的人当时一致认定他们是对私通男女，警察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全以为女人尸体上的伤痕是因为奸夫的情趣。
　　而当时远在他乡的孟晴虽不相信，也请了律师，但徒劳无功，因为没有证据，村民们又众口一词。
　　孟晴放弃的那天，是因为看到了女人写的信。
　　快十年过去了，那个村庄死的死，走的走，忘的忘。
　　谁都不记得03年的初秋，一个扎着双马尾辫的姑娘坐在自行车后座衬着西风斜阳来到村子里。
　　女人死后第二年，秦正雄带着原主搬了家，定居淮州市。
　　此刻有些伤春悲秋的秦粤勐捶几下胸口，情绪稳定后，回了消息：“好的，小姨。”
　　周六那天，墓园里萧条而凄凉，两边栽了满地的小白花，随风摇曳。
　　跟着孟晴走到一个墓碑前，站定，秦粤终于知道了女人的名字——孟柔。
　　照片上的女人长相恬淡，原书里说她的性子跟名字一般温柔，而且待人和顺，但却不得善终。
　　“粤粤啊，你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孟晴擦了擦眼角，“来，跟你妈说说话吧。”
收留
　　“妈……”秦粤一双眼睛沁满泪花，发出的声音有些抖，“我……”过得，过得很好。
　　孟晴叹气，摸摸他头，蹲了下来，纸钱被烧成了灰，她慢慢悠悠道：“这里头啊，不是你妈妈的骨灰。”
　　秦粤蹲下，偏过头。
　　“是她出嫁那天送我的镯子。”孟晴摇摇头，微笑，“我回去的那天，只看到一堆被烧光的衣服。”
　　“小姨有时候总在想，要是02年你妈妈没遇到秦正雄就好了。”
　　孟晴拍拍他膝盖：“行了粤粤，你回去吧，小姨陪你妈妈说会儿话。”
　　秦粤点头：“好。”
　　…
　　秦粤回到湘江小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探一次水牛巷，把行李都搬来，只希望别正面怼上秦正雄。
　　五六点的天空已经陷入黑暗，巷道里潮湿的地面泥泞不堪，大门被落了锁，他把行李箱啪嗒扔进去，然后照旧翻墙。
　　又从窗户拱里去，翻箱倒箧，把衣服找出来从窗口抛到行李箱上头，等人出去后，又把衣服一揽子全塞行李箱里。
　　刚收拾好，准备翻墙出去，门外忽然有开锁的动静，还有两道鸡子独有的涩情声。
　　日！回来了！
　　秦粤咕咚咕咚地抬起箱子就要扔出去，却没想到，大门陡地被从外面打开了。
　　“小王八蛋！你、你怎么在老子家！”喝得醉醺醺的秦正雄怀里揽着浓妆浓抹的俩小妞儿，一个吊带裙嵌蕾丝边，一个抹胸短裙。
　　她们身体都冻发紫了还要美。
　　秦粤不吭声，听着那俩女的甜甜地叫着秦正雄：“哥哥~别管他了，快些造作吧~”
　　“好好，妹妹说什么哥哥都照办~”秦正雄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俩妞儿的身上。
　　他们经过秦粤，后者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拖着拉杆箱走向门口。
　　就在一男两女快进堂屋时，秦正雄被折返的秦粤一脚踢到了自己硬如钢板的屁股上头，险些栽个跟头。
　　“小！兔！崽！子！”一身酒气的秦正雄勃然大怒，然而，秦粤早熘了。
　　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秦粤抬头看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毛毛雨，他只好拐到廊檐下面躲雨。
　　雨势渐大，雨珠滴答滴答地砸在几小块的青石板上，头顶黑压压的，像被死神的镰刀遮去了半边天。
　　持续了快20分钟，才有了变小的趋势。
　　这附近不好打车，他跟小姨说了声，徒步走到大街上准备找个酒店住下。
　　道路平垣，行人少的可怜，走了老长一段路，也没找到一家。
　　发顶湿润了些，散着秋雨的味道，又拐了几个弯，依旧不见酒店的影子。
　　秦粤四肢乏力，快要累脱水了，目光回到前方，在看到前头人的背影时，眼睛直了。
　　“陈绚！”连秦粤自己都没意识到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有多兴奋。
　　刚从便利店出来的陈绚转过身，“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家了吗？”
　　“打不到车了。”秦粤走到他跟前。
　　“所以，没地方住了？”陈绚垂眼，问道。
　　“嗯。”秦粤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那……”陈绚勾过他的拉杆箱，提议道，“今晚住我家？反正我爷爷奶奶他们去旅游了，暂时不回来。”
　　“好啊！”秦粤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收留。”
打游戏
　　陈绚奶奶家是简单的两室一厅，阳台摆放着各种花花草草。
　　“进来吧。”陈绚开门，给他让道。
　　换了拖鞋的秦粤坐在沙发上，有点紧张、局促，毕竟是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夜。
　　“你没吃饭吧？”陈绚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能喝的。
　　秦粤不好意思地“嗯”了声。
　　“正好我买了两份猪排饭。”
　　陈绚拿着两听可乐放到玻璃桌上，打开袋子，掏出一份饭，摸摸盒子，“好像有点冷了，我去给你热热。”
　　“我也去。”一个人呆着更尴尬的秦粤跟着他进了厨房。
　　微波炉释放着热气，陈绚摸摸秦粤的头顶，说：“头发都湿了，你吃完饭先去洗个澡吧。”
　　秦粤木讷地唔唔两声。
　　陈绚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揉揉他后颈肉，放轻了声音：“放开点啊，就当自己家。”
　　“嗯……”秦粤咳了两声，都忘了让他别动手动脚的。
　　吃完饭，秦粤的状态终于正常了点。
　　陈绚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浅蓝色睡衣，递给秦粤：“这睡衣就穿过一次，今晚先将就穿穿吧。”
　　“谢了，那我先去洗了。”秦粤捧着睡衣，眨了眨眼。
　　“行。”陈绚说。
　　陈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秦粤洗的很快，只草草冲了冲水，用洗发膏涂抹了全身。
　　水汽淹满浴室，秦粤打开门走了出去，黑发虽说不往下滴水，但还是很潮，一看就知道没好好擦头发。
　　秦粤坐回沙发，陈绚看向他：“洗好了？”
　　秦粤边点头边掏手机出来玩：“嗯呢，你也去洗吧。”
　　扫了一眼他湿淋淋的头发，陈绚笑出声：“我帮你吹头发吧，不然就这天气，什么时候才能干。”
　　秦粤抬头，啊了声，看着那双黑瞳，实在不忍拒绝：“那……好吧。”
　　“等着。”陈绚起身回了房间，拿了吹风机回来。
　　指挥着秦粤，“你屁股对着我。”秦粤乖乖照做。
　　打开最高档，陈绚的手指梳过他的每根发梢，手法温柔，感受着从指缝间划过的发丝，他脸上堆了笑意：“你头发还挺软。”
　　秦粤刚要说话，就被耳廓处掠过的凉意给冷得抖了一激灵。
　　陈绚留意到他的反应，“我手很凉吗？”
　　秦粤缩缩脖子，“还好。”
　　吹了小五分钟，秦粤的小短毛全干了，陈绚关掉吹风机，左腿弯曲跪在沙发上，顺手抓了把，燥燥的还挺舒服。
　　“玩游戏吗？”陈绚盯着秦粤头顶的小发圈出神。
　　“啥游戏？”秦粤勐地掉头，仰起脖子看他，浅褐色的虹膜掺了点点星辰。
　　陈绚起身，拽着他的手臂把人拉了起来：“PUBG。”
　　秦粤登时欣喜若狂：“你有号啊？”
　　陈绚说：“对。”
　　秦粤紧忙搂住他的胳膊，往前拽：“那快快快！我要玩我要玩。”
　　陈绚跟着他的小碎步朝着房间走，推开门，觑了眼他等不及的样子：“慢点行不行！”
　　陈绚的房间蛮单调的，差不多全是深灰色，窗帘早已被拉开。
　　月华如流水一般，静静地穿过玻璃泻在角落处的绿萝的每一片叶子上，浑然天成的模样宛若青雾，朗照独美。
　　“你丫快点不就行了！”
　　秦粤见他慢吞吞地跟王八似的，“哎呀”一声，一把抱住他紧实的腰身，拖到电脑桌前面。
　　秦粤想把人按坐下，没想到陈绚先他一步，扣住他的双肩往椅子上按：“你玩。”
装扮小天才
　　秦粤被强制坐下，呆了瞬，又立马不计较别的什么了。
　　开了机，摸摸游戏鼠标跟键盘，心里手里痒到不行：“好呀好呀！”
　　陈绚轻笑了笑，左手绕过他的上半身搁在桌上，右手直接盖住鼠标上的嫩手上，转动着白健头，点进绝地求生。
　　“我先帮你把号登上。”陈绚整个人把秦粤圈在怀里，俗称后背环绕式。
　　暖热的鼻息无意间喷到秦粤的脸上，小幅度地吹起了细细的绒毛，热意慢慢爬上脖子，使整个人飘飘然的，仿佛踩在云端上。
　　“人物形象要重新弄吗？”陈绚望向秦粤。
　　“必须要！”秦粤往上睁大眼珠子，看看陈绚尖尖的下巴，再看看屏幕上那个小白人。
　　陈绚帮他进到装扮页面，放开鼠标，垂垂眼：“换吧。”
　　“OK。”秦粤砸吧砸吧嘴，摩拳擦掌完，给小人换上冲击力极强的黑色爆炸头。
　　换完，自己欣赏了会儿，微仰头，笑嘻嘻问：“酷不酷？”
　　陈绚抿抿嘴：“还行吧。”
　　秦粤哼了哼，又给小人换了个非酋皮肤，穿上死亡芭比粉小裙裙，再配个大砍刀。
　　我日！简直绝美！他真是个装扮小天才！！！
　　“哈哈哈哈~”秦粤看着跳小鸡舞的小人，噗嗤噗嗤地拍着桌子，放肆大笑，“好好看好好看！！！”
　　陈绚迷花般的脸上没了笑意，捂住眼，不忍直视，提醒他：“你还是进游戏吧。”别再糟蹋他了，实在是丑绝人寰。
　　“ojbk。”秦粤乐不可支，动着鼠标点进海岛。
　　【正在匹配中……】
　　【45，46，…，32，…，27……】
　　上了飞机，全部麦里有个男的在唱歌：“无论是P城还是G城，我都很向往做绝地钢枪王~还在跳伞的我，落地成盒，我也很上火~右手一个平底锅，眼看敌人要开火~~~”
　　很快，就有好几个声音出来怼他。
　　“兄弟！不会唱就别（四声）唱！！！”
　　“啊啊啊啊啊啊——好难听啊——”
　　“有小姐姐跳机场的吗？有的话请cue[我对你还不够狠耶]~”
　　“爱恨交错人消瘦，怕只怕你狗到了决赛圈啊~”
　　“有1吗，有1吗，有1吗，我是[猪场卖饲料]！”
　　“跳G城的刚一波啊——”
　　“刚刚那个唱歌的D丝男，在P城等着你爸爸我！”
　　“好的呢~爸爸~”
　　“关了。”陈绚沉着脸，动动鼠标，关掉了全麦。
　　“欸，你干嘛？！”秦粤横了他一眼。
　　陈绚目不斜视，双手撑在椅子的两边扶手上，凑到他耳边：“跳哪儿？”
　　秦粤选择跳伞，目的地：“P城。”
　　“这个地方死得快。”陈绚无情地说了句。
　　“放心撒，我绝对能狗出去。”秦粤不以为然。
　　陈绚直起大长腿，抻抻手臂：“那你慢慢玩，我先出去了。”
　　秦粤活动着键盘，不乐意地伸出右腿，往旁边一挡：“不准走！！！”
　　“行吧。”陈绚摸摸他头，很好说话的答应了。
　　弯下腰，拍拍秦粤的大腿，骨头硬硬的，应该能撑住自己，他想。
　　看了秦粤一眼，陈绚岔开腿，扶着他肩，一屁股坐了上去。
　　然而，刚贴到睡裤表面，发现底座还挺软，就是自己的前头似乎有些不对劲——
　　……卡。裆了
捂鼻子
　　猝不及防的重压让秦粤条件反射地扭头，看清啥状况后，扬着眉大叫：“我日！陈！绚！你在干嘛？重死了，快点下去！”
　　恍惚的陈绚强行镇定下来，不仅恬不知耻地不下去，反而颠了颠，痛得秦粤闷吟了一声：“日……”
　　“你是不是有病？”小人被击杀的秦粤不耐烦地推了推大腿上的人。
　　陈绚清清嗓，暗忖：他现在确实急需“吃药”。
　　不过也没怎么收敛，搂着秦粤的胳膊，下巴抵在他右肩上，喃喃道：“我无聊。”
　　秦粤拿眼睨他：“关我屁事！”
　　陈绚一直坐着，也不动弹，眼珠移了移：“你作业写完了？”
　　秦粤打哈欠：“没。”打完，问道，“你写好了？”
　　闷哼出气的陈绚心不在焉地点头，挪了挪屁股，很想现在就去浴室解决。
　　别的倒没感觉，就是这么抵着怪难受的。
　　懒得写作业的秦粤耷垂着眼皮：“借我抄抄。”
　　唿吸逐渐缓下来的陈绚终于能站了起来，搓搓他脑袋：“你现在去写，我教你。”
　　秦粤歪歪头，摊手：“没带。”
　　陈绚：“那你作业呢？”
　　秦粤：“学校里。”
　　陈绚：“……”
　　秦粤突然一拍脑袋，在电脑上建完文本文档，一边打字一边说：“我有道物理题不会，你给我讲讲。”
　　早就站衣柜前头的陈绚掏出自己的深蓝色睡衣丢下一句“你等我洗完澡的”就飞一般去了浴室。
　　“好吧。”秦粤没办法，只好打开扫雷游戏，“那你快点洗！”
　　余光瞄了眼陈绚的背影，皱眉，这人走路怎么七扭八拐的？像被狗咬一样。
　　陈绚一打开卫士间门，不得了，开门红——
　　艳红艳红的液体不要命似地从鼻孔里流出来，唰唰地掉在地砖上：“滴嗒……滴嗒……滴嗒……”
　　陈绚赶紧仰头，摸索着把门关上，抽了几张面巾纸团吧团吧塞鼻孔里面。
　　收拾完鼻血，脱了上衣准备打开淋浴器，路过地上的一滩血迹的时候，他心想：难道是今天枸杞吃多了？
　　怎么一坐到秦粤的大腿，就跟失控一样，又是卡。裆又是流血的。
　　合理怀疑，昨儿新买的枸杞有毒！
　　然而，更不得了的还在后面，裤子刚退掉，他发现自己的小弟弟…咳咳…怪不得有点疼。
　　热水从头浇到脚，烫进了每根经脉里，一天的不适都被全部扫光，舒服得很。
　　洗完澡，刚套上睡衣的陈绚听到秦粤在喊：“喂！你啥时候洗完啊？”
　　陈绚抖了抖睡裤，同样喊了回去：“好了好了！！！”
　　吹完头发，拖完地，他把鼻孔里塞的小长条拿出来扔垃圾桶里，吸了吸，见恢复正常了就开门出去了。
　　“你有事？”陈绚拉着张椅子坐到秦粤身边，伸了个懒腰。
　　秦粤欸了声，掀开睡衣，把白皙的排骨后背袒露在空气中，用手挠的同时急道：“你快帮我看看有没有起啥小红点，刚刚突然有点痒。”
　　陈绚的视线不自主地落到眼前突出的嵴骨上，正中间有一颗玫红色的小痣，如果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
　　盯着盯着他突感鼻腔有些温热，眼皮一跳，腾地捂住鼻子说：“没有，啥都没有。”
　　秦粤嘟嘟哝哝地放了手：“奇怪了。”屁股用力，两脚一蹬，椅子轱辘被旋转了九十度。
　　他疑惑地看着都用上两只手的陈绚，问道：“你捂鼻子干嘛？”
火大
　　“没、没干嘛。”陈绚说着，捂的更紧了，露在外头的浓密睫毛抖动了几下。
　　秦粤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巴眨巴，忽然抿嘴笑，勐地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拽下来。
　　陈绚一怔，走神的功夫，又有血缓缓地淌了下来，覆在了嘴唇上，吃进口里，涩涩的，有股腥味。
　　半晌，秦粤才反应过来，指着他：“你、你这是……”
　　陈绚回了神，抓了几张纸把血擦个一干二净，期间还不忘给自己找理由：“火大火大！”
　　“……”秦粤拍拍他肩，语重心长道，“年轻人，要多吃水果。”
　　“你敢给我再说一遍？？？”陈绚勾过他的脖子，凑近他，坏心眼地冲他耳眼里吹气。
　　“放开！！！”秦粤扭来扭去，毫不手软地踢他，掐他，推他，“陈绚！你就是有病！改天我一定帮你去医院挂个号。”
　　“那秦同学想帮我挂哪个科呢？”陈绚舔了舔唇，逗弄似的挠挠他的下巴。
　　秦粤一边喊痒一边躲开，贼贼地笑了笑：“不说。”
　　陈绚嘿了声，放开他，连掐了好几下不识抬举的某人的小肉脸：“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被撤掉桎梏的秦粤虽得了教训，但丝毫不悔改：“我就不说就不说就不说！！！”
　　说完，脚底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冲出房间。
　　夜晚万籁俱寂，月色溶溶，如水又如酒，照着清清冷冷的道路。
　　陈绚打开床头小夜灯，佝着背，整理床上的被子，一抖一落，铺的整整齐齐。
　　他把被子两角掀开，直起身，很自然地问房里的秦粤：“你今晚要跟我睡吗？”
　　秦粤扯扯睡衣领子，看看外头的沙发，说：“可以啊。”
　　“嗯。”陈绚拿起床上的手机一看，11点了，“你现在睡吗？”
　　秦粤玩游戏的眼睛斜了眼时间，愕然：“这么快？”
　　陈绚爬上床，拍拍盖好的被子，拿起手机，点进消消乐，低下眼说：“那再玩会儿吧。”
　　“那我也要在床上玩！”秦粤被他舒服的样子给弄心动了，也撒开拖鞋，一个大步跨上床尾，白脚丫踩在灰色被面上，显得愈加白花花的。
　　掀开被子坐了进去，倚靠着床头，他不禁发出一声喟叹，“爽~”
　　陈绚无奈又觉好笑地扫了他一眼：“你睡觉打唿磨牙吗？”
　　秦粤转过视线，惭愧又有点害羞地摸摸鼻头：“就、就会磨牙。”
　　注意到陈绚眼神一凛，秦粤连忙呲牙咧嘴地为自己解释：“我磨牙声很小的，不会吵着你睡觉。”
　　陈绚扑哧笑了，轻轻地揉揉他小脑袋瓜：“行了行了，吵就吵吧，只要你别踢人就成。”
　　秦粤害害地摆摆手：“哈呀，我怎么可能踢人呢，放心好了。”
　　陈绚微摇摇头，看了眼他不小心挂机的王者，也没提醒，而是手伸向小夜灯的开关：“睡觉吧？”
　　秦粤断断续续地打了三个呵欠，挥挥手：“好哦。”
　　随着房间陷入魆黑，俩人同步往下一躺，秦粤藏在被子里的双腿弯曲交叉起来，而陈绚则是笔直笔直的。
　　张大双眼盯着头顶黑乎乎的天花板，秦粤突然来了句：“我还是第一次跟人睡觉。”
不要脸
　　陈绚闭着眼睛，嘴巴动了动：“Metoo。”
　　秦粤扭头看他，啥也没看到，又调回来，静静地说：“以前都没人跟我玩。”
　　陈绚拍拍他的手臂，“我跟你玩。”
　　秦粤小牙一呲，“那我们现在起来吃鸡啊！”
　　陈绚悠悠睁眼，翻个身，对朝他，右手摸向他的脸，掐了掐：“睡你的觉。”
　　秦粤瘪瘪嘴，跟他面对面，两手齐上阵，捏住他的脸颊往外头拉扯：“你又掐我！！！”
　　陈绚脑袋向后仰，挣脱掉束缚，然后一条大长腿往旁边一压，脚跟一箍，结结实实地把他的双腿夹在中间。
　　手臂放在他的胸膛上，闭上眼，强势地说：“睡觉！”
　　秦粤哼哼唧唧地扭来扭去，全身都跟果皮冻一样摇摇摆摆，鼓着小气脸，膝盖往上一顶：“睡觉就睡觉，你别压着我！”
　　“那你安分点。”陈绚被闹得没法子，往旁边一滚，闭上眼，攥紧拳头。
　　秦粤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好吧。”嘟嘟囔囔地过了二十分钟，他终于睡着了。
　　时间乘着飘渺的云雾悄悄地又消逝了四十分钟，黑暗中，陈绚睁开眼，眼里不见一丝睡意，很是清明。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来，穿上拖鞋，打开门，拐个弯来到卫生间，里面的白炽灯光灭在半小时后。
　　站在床前，陈绚把秦粤伸到他这边的小短腿给摆正了，谁料，指尖刚碰上纤细的脚踝，就差点被突然而起的脚给踹到手。
　　“……”
　　陈绚无声叹口气，抓住他的脚脖子塞进被窝，自己重新躺了回去。
　　还没闭眼几分钟，他的小腿就被一股力量给重击了下，忍不住溢出几声闷哼。
　　旁边的人砸吧砸吧嘴，呢喃呓语：“嗯……好吃、好吃……”陈绚失笑，刚转过身，膝盖又被踢到。
　　惨被二次中招的他最后只能把人锁怀里，轻拍了拍背，压低了声音：“你乖一点！”
　　…
　　期中考就在下周二，这周数学有场小测验，秦粤这两月一有时间就泡在题海里，所以这种测试题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Soeasy。
　　为了防患于未然，崔林让他们把桌椅排成一列一列的，前后左右都空了老大一距离。
　　没办法，某些学生的脑袋瓜不精学习，反而对那种偷偷摸摸递小抄很有自己的一堆套路。
　　第二天，崔林又搬着昨儿考完的一沓试卷进了教室，他也没批改，只让今天同桌间交换，互相改对方的。
　　原本崔林还认认真真地一题一题的分析讲解，但班里越来越吵，他也就没什么心情了。
　　把试卷答案用投影仪投在幕布上，就坐一边干别的事去了。
　　秦粤手上拿着他同桌的数学卷子，拿眼扫了扫，啧啧啧连叹几声：“你这年级第一果然名不虚传啊。”
　　陈绚轻笑：“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秦粤两眼一翻，眼白瞬间暴露出来：“不要脸！”
　　陈绚捏了捏他耳朵尖，笑意藏在了嘴角：“你要脸是吧？”
　　秦粤撇开他手，哼了哼，就听旁边的人又补了句，“这么要脸怎么睡觉喜欢踢人呢？”
　　“啥？”秦粤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踢人？你、你在睁眼说瞎话！”
　　陈绚说：“信不信随你。”
嘤
　　秦粤嘿咻嘿咻地吐气吸气，非常嚣张地一巴掌拍他大腿上：“你个大骗子！说我睡觉踢人，你拿证据出来我就信！”
　　“……”陈绚捏了捏眉心，“等下次我拍个视频，我看你怎么狡辩！”
　　秦粤嫌弃地眼神一错不错地全给了他：“滚吧你！！！”
　　“嗯？”听得清清楚楚的陈绚眯了眯眼，五指扣住他的后脑勺，把其脑袋掉向自己，“再说一遍？”
　　秦粤目光一狠，尖刺的牙齿咬在了他的手腕上，咬的不深，但也留下了痕迹。
　　被迫收回手的陈绚摩擦着被咬的地方，凌厉的眼神落在秦粤的脖颈处，目光稍暗，又往上移了移，看向他水润润的薄唇。
　　伸出手指，按住秦粤的下唇瓣，用力揉了揉，喉咙微微蠕动。
　　秦粤以为陈绚会反过来咬他，但其实没有，只是一直摸着自己的嘴巴。
　　有些猜不透眼前的人接下来要怎么报复自己，秦粤只好一动都不敢动，心下不禁腹诽：不会要打烂自己的嘴吧？
　　角落的一举一动落在中间坐着的两个女生眼里，她们激动坏了，捧着手机偷偷地将摄像头对准他们。
　　刷刷刷地连拍了好几张，脸上花一样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一边拍一边讨论。
　　“哇啊啊啊啊，要了命了，这张好有感觉，发贴吧上肯定有一堆人找我要原图！！！”
　　“摸嘴唇了摸嘴唇了！快亲下去啊，怎么不动了，急死老娘了！！！”
　　“秦粤真的好可爱！小脸肉肉的，好像小笼包啊~”
　　“玄月真的好配啊——”
　　郑大彬离她们比较近，听到叽叽咕咕的一大坨云里雾里的话，就很懵逼，这俩人说的是啥玩意儿！？
　　仰着脖子往隔壁看了几眼，也没什么，就是他秦哥脖子憋通红，一看就是没干过陈绚，气炸了。
　　听到两女生议论的什么“玄月”、“贴吧”，出于好奇心，他也注册个号，在上头搜索“玄月”。
　　跳出来一大堆搜索词——
　　【ABO：玄月一胎七子，A与O的碰撞】
　　【陈绚x秦粤的爱恨情仇（纯肉）】
　　【虞朝王爷好龙阳，一见钟情夏国丞相】
　　【玄月意外穿越末世：人尸情未了】
　　【狮子攻x白兔受：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这种姿态，有时候是求爱的表示……】
　　【星际争霸，且看埃里克·绚大帝如何俘获捷洛星球洛·粤王子的真心】
　　【当红爱豆表白拿奖无数的影帝】
　　【天师秦粤落魄街头，被撞鬼体质的霸总陈绚买回家】
　　【想多P？没门！】
　　接下来，这一节课，郑大彬都沉沦在贴吧无法自拔，到了后面面红耳热的，跟猴屁股有得一拼。
　　这这这，太、太可怕了！！！
　　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秦哥跟学神啊！
　　…
　　晚自习前，因为成绩问题，秦粤去了办公室一趟，不过他早料到了，毕竟原主成绩那么差，但他自己的真实水平也不想多加遮掩。
　　“秦粤啊，你最近有请专门的老师给你辅导吗？”崔林翻看着手上正确率很高的卷子。
　　“没有啊。”秦粤如实相告。
　　“那你是有请教同学？”崔林抬头问道。
　　秦粤想了想，那应该也算请教吧：“有的。”
　　崔林懂了，递过去一张卷子：“那行，你把这份试卷再做一遍吧。”
考试
　　崔林懂了，递过去一张卷子：“那行，你把这份试卷再做一遍吧。”
　　秦粤拿过来一看，眼尖地观察到某些大题目的数字有了点变化。
　　他其实也知道老崔喊他过来干嘛的，无非就是想试试他的真实水平，以前是在掩藏实力还是现在的成绩是抄出来的。
　　秦粤拿了纸笔，坐在隔壁办公椅上写，崔林就在旁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卷子也不难，很快就写完了。
　　交到崔林手上，后者花了几分钟改完，发现两张试卷也就差一道选择题的分数。
　　这下，崔林倒也完全相信了：“不错，逻辑步骤都很严谨，也不拖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后又笑着问，“以前怎么考那么低？”
　　秦粤笑笑不说话。
　　崔林秒懂似的说：“期待下周你考出个好成绩，继续保持，知道不？”
　　“嗯。”
　　“嗯。”
　　提心吊胆的过了整整一周，期中考终于来临，整座学校都动员起来，有的前一晚还在抱佛脚，而有的则是去校外潇洒K歌。
　　暖阳从天际的一头缓缓下滑，凉意逐渐爬上枝头，滚雪球似的冷了半座城。
　　原主上学期期末排名倒数第二，所以秦粤在最后一个考场。
　　今天下午是最后一门，监考老师从小老头换成了仍安然无恙在学校蹦跶的姚桂香。
　　秦粤全程低着脑袋，牙齿咬着笔头，耳边是姚桂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噔——噔——的，实在是太过于提神醒脑。
　　“要是被我逮到作弊的，立马开除！绝不姑息！！！”姚桂香顶着一头大妈卷发，嗓音始终不渝地刁钻蛮横，神似铁锅炖大鹅。
　　底下肯定没什么回应，一些知道姚桂香烂透顶的事迹后，纷纷腹诽，这老女人绝逼上头有人。
　　比人多经历几场考试的秦粤就很淡定从容，差不多的题型早就烂熟于心，笔尖飞速地在空白地方流转。
　　还剩四十分钟时，卷子做完了。
　　秦粤检查了一遍，就趴桌子上在草稿纸上画小人。
　　趴了能有五分钟，熘达来熘达去的姚桂香说话了：“赶紧瞎写写交卷吧，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就你们最后一考场的不靠作弊能考几分？！”
　　“一个个的花父母钱来玩，也不心虚！！！”
　　依旧没人理睬，毕竟在考试嘛，只能让监考老师在讲台那自言自语去吧。
　　剩下半小时就能交卷，等到姚桂香一声令下，大半人都簇拥着涌上前把卷子扔讲台上，勾肩搭背的出去了。
　　秦粤拍拍大腿，攥着卷子走到前面，往桌上一拍。
　　姚桂香觑了他一眼，扫了扫卷面，不得了，正确率极高。
　　“站住！”姚桂香喝住秦粤。
　　走到门口的秦粤停了下来，转过身，困惑地看向她。
　　考场里其余死磕题目的同学听到声儿后迅速抬头，八卦地瞅着前头。
　　“秦粤！你是不是作弊了！？”姚桂香很直接地质问道。
　　秦粤表情相当的迷，走近了点，一语不发，但脸上实实在在地写了一句话——“你在说屁话”？
　　姚桂香把他的不说话当做了心虚，气势顿时足了十倍：“好啊，看我现在不告诉你们班主任的！！然后让学校把你开除！！！”
被拦
　　秦粤神情难看：“姚！老！师，你这是诽谤！”
　　姚桂香不以为意：“诽谤什么诽谤！我就知道！！你这种坏学生迟早会干出这种事儿来！！！”
　　秦粤不想跟她掰扯下去，“神经病。”
　　在姚桂香的谩骂声中，秦粤回头正准备出去，却不知，哪里来的过堂风从他的衣服里吹落下一个小纸团，啪塔啪塔地跌在了地上。
　　掉下的一刹那，秦粤心里默默耸肩：我日！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哎呀，还说没作弊！看看！看看这是什么！？”姚桂香率先把纸团捡起来，摊开，比对一下字迹，像是警察找到证据似的狂笑。
　　围观热闹的同学们看到这一出，不禁小声嘀咕起来。
　　“不会吧？真作弊了？”
　　“得，这下惨了，老女人又得风光几天了。”
　　“说不定是假的呢。”
　　“NoNoNo，你看刚刚姚桂香那德性，绝对是抓到了秦粤的把柄！！！”
　　秦粤眉头微微一蹙，夺过小纸团一瞧，皱得更加明显了，上头的字迹乍一看跟他一模一样，刚刚差点把他自己都给蒙骗了。
　　细细研究了几秒，发现这个人的笔迹完全是在模仿他，但因为是新手，模仿效果有些不佳，看着很不熟练。
　　这人，会是谁？
　　“等着吧，我倒要看看崔林现在还怎么护着他学生！！！”姚桂香手指一飞，抢过纸团就奔出去了。
　　“神经病。”秦粤忍不住又骂了声，慢慢悠悠地出了考场，准备接受一场口水战的洗礼。
　　刚揣兜路过男厕所，面前多出来一道阴影，看样子比他高了点。
　　秦粤直起头，觉得眼前这张痞痞的脸有些面熟……
　　喔，是之前在网吧跟陈绚一行的殷战。
　　“有事吗？”秦粤平静地问道。
　　殷战轻啧，不吭声，反而露出迷之微笑，目光一查不查地扫过他每个毛孔，越到后面越磕碜。
　　秦粤以为这人不讲活了，刚要推开他，就听到一句：“你长的还挺不错。”
　　秦粤茫然，瞥他一眼，越过他上了楼。
　　停在原地的殷战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踩完台阶，在楼梯口被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堵住了，肩膀微下，瘦瘦弱弱的。
　　“秦粤是吧！？”夏蜀脸色阴沉。
　　“咋？”秦粤淡淡地回应。
　　“我劝你别缠着殷战，不然弄死你！！！”夏蜀无比张狂嚣张地放了狠话。
　　“……”秦粤说，“哦。”
　　夏蜀气急，“也不准扒着陈绚，看到一次打你一次！！！”
　　“嗯？”秦粤听到熟悉的名字时略微给了反应，“关他什么事？”
　　夏蜀很干脆地隔空告白：“我看上他了，所以你以后不可以再烦他！！！”
　　“……”秦粤就呵呵了，“你不会还看上殷战了吧？”这是准备脚踏两只船？
　　不对，这明明是BG小说，为什么会出现男生喜欢男生的剧情？
　　“怎么的？”夏蜀不服，挺挺胸膛，语气理所当然，“我看上他俩是他们的荣幸！！！”
　　秦粤暗想，这话你敢当着他们面说吗？
　　“嗯嗯嗯嗯。”秦粤敷衍道，“我先走了，拜拜~”说完，他就跟后头有狼狗追似的跑远了。
　　夏蜀深深地觉得自己说了段废话：“……”
KTV
　　崔林监完考，姚桂香就冲上前一顿告黑状，把秦粤作弊这个事给狠狠地坐实了，不然誓不罢休。
　　因为上次亲眼见到秦粤做题的真实性后，崔林倒还很镇定，把人叫到办公室在好几个老师的监督下重新考一次。
　　秦粤面对几双厉眼，格外的气定神闲，逮到带小抄算个屁，大不了重考，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秦粤从容不迫地坐在办公椅上，拔出笔盖的同时说：“老崔，我一定好好考！”
　　崔林哈哈笑：“努力！！！”姚桂香在一边嗤之以鼻。
　　秦粤考试途中，心里想，那个栽赃他的怕是个猪脑子。
　　但，这个王八蛋到底是谁？？？
　　崔林跟姚桂香在一旁用手机斗了起来，作为护犊子鼻祖的老崔必须使出七十二般武艺杀回去。
　　快考完的时候，秦粤终于想起来一部分，原书中有关作弊的情节——
　　物理课代表闵海文很傻逼的陷害了班长谭自谦，然后老崔给后者争取到一次重考的机会，结果一目了然，但学校却没有查出纸条到底是谁的。
　　而这段，让秦粤知道了闵海文会模仿别人的字迹。
　　这里基本跟原书剧情差不多，闵海文原本也是要陷害谭自谦，但在犹豫间听到老崔说秦粤进步很大。
　　所以，就把这场灾难推到秦粤的头上，毕竟这张纸条一出，联想到他以前的烂成绩，如果考好了也很难令人信服。
　　而且，闵海文还能借此机会教训一下讨厌的人，可谓是一箭双雕。
　　这下子，秦粤更加笃定了，重考完就给陈绚发了个消息。
　　秦粤：“帮我威胁一下闵海文！！！”
　　陈绚：“出什么事了？”
　　秦粤简单说了几句。
　　陈绚：“行，马上，等着我。”
　　秦粤：“谢了。”
　　最终，这事很快搁浅了，姚桂香因为屡次陷害学生导致被革职，但因为上头有人，只是转去了别的学校任教。
　　闵海文被学校通报批评外加一封道歉信，虽然秦粤不打算原谅他。
　　期中考结束，当然是要来一场爽彻心扉的KTV之行啦。
　　崔林想着今晚给学生们放个电影轻松轻松，但他们不愿意，有的想出去玩，有的想回家一趟，没办法，抗不过撒娇大法，只能同意了。
　　于是，一大波神兽拿着请假条光明正大地从学校大门出去了。
　　晚霞为傍晚的天空镶上了金色的裙边，如风过耳，瑰丽秀美。
　　一个KTV包间里，闪耀着七彩的光芒，酒过三巡，郑大彬点了一首青藏高原，送给帅气的自己。
　　他骚破天的嗓门回响在包间上空，震了又震：“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连~呀拉索~那可是青藏高原……”
　　钱峥拿起话筒也跟着嚎唱道：“是谁日夜遥望着蓝天~是谁渴望永久的梦幻~难道说还有赞美的歌~还是那仿佛不能改变的庄严……”
　　“好听！！！我还要听！！！”嗑着瓜子的秦粤挥舞着手臂，冲劲满满的为他们打Call。
　　陈绚一言难尽地把桌上的橙汁送到他手上，尽量贴着耳朵放大声音说：“你又没喝酒，怎么跟醉了一样。”
还想喝
　　秦粤把橙汁放回桌上，指指他那边装着白色液体的杯子：“我不喝这个，喝那个。”
　　陈绚态度坚决，攥住他的手指收回来：“不行，那喝了醉人。”
　　秦粤嘶了声，噘起了嘴巴：“我就要喝那个！”老甜了，他刚偷偷抿了一口。
　　包厢里灯亮昏昏沉沉的，让人看不太清彼此的脸，郑大彬又切了首山歌，跟钱峥哎呦哎呦地对起歌来。
　　陈绚抬手掐掐他脸，触感滚烫热乎乎的，秦粤浑身不舒坦地往边上挪了挪屁股墩儿，小孩儿似地口气：“不给我酒，就不能摸我！”
　　陈绚好笑地把他拽过来，把住他的手腕，忍着笑意，板着脸问道：“说！什么时候喝的？”
　　“嗯？”秦粤眯眯眼，勐地凑近了些，“你说啥？？？”
　　陈绚无奈一叹气，整整他凌乱的头发，摸着他脸：“我问你，你是不是偷喝酒了？”
　　秦粤瞬间向后一仰，硬硬实实地靠在了沙发背上，捂着脸，透过手指缝隙看他：“没、没有。”
　　陈绚一脸不信的样子，秦粤小心翼翼地挪回去，扯着他的卫衣袖子，声音轻而小：“我真没有，信我嘛！”
　　陈绚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人此次喝醉的模样比上次还要严重。
　　他拍拍他手，作安抚状：“好好好，你没有你没有。”行，光了的那杯是小狗舔的，不是你。
　　“嗯呢！！！”秦粤顿时乖乖的了，时不时互蹭一下他的手臂，蹭着蹭着就缠了上去……
　　先是双手缠上胳膊，再是整个上半身往陈绚身上一靠，脑袋朝颈窝一埋，吸了吸。
　　最后是一条腿翘在他的大腿上，晃来晃去，好不安分。
　　嘴里还哼来哼去的：“你好香哦，你喷的什么香水啊？”
　　陈绚整个人处于哽住的状态，推推他，翕动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半醉半醒的秦粤开始转移阵地，头抬起来时，有些余味无穷地深吸了一口，然后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牢牢环住。
　　陈绚只感受到自己快断气了，尿意也纷至沓来，赶紧把他扯松了点：“坐回去！”
　　“我不！！！”秦粤嘟嘟嘴，另一条腿也架了上去。
　　陈绚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强硬地把那两条腿给搬了回去，然后把他整个人拽躺回沙发上。
　　陈绚终于能换气了，捏捏他的手背，柔声说：“你乖一点，我上个厕所。”
　　“嗯……”秦粤落在沙发外头的左小腿摇来摇去，闭着眼睛，应了声。
　　陈绚走出门口之际，冲只知道赛歌的两人嘱咐道：“注意着点他。”
　　郑大彬朝门口走出去的背影大喊：“你说啥？？？”
　　全程耳背的钱峥又换了首歌，捣捣他：“快点来唱歌啊！”
　　“奥奥。”郑大彬摸摸脑袋，不管了，可能是幻听。
　　…
　　秦粤撑起眼皮，眼珠子乱转，他坐了起来，望了眼唱着歌的妖魔鬼怪，然后直接坐在了冰屁股的地板上。
　　一边咕哝着“喝……”一边抓起剩了一半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还砸吧砸吧嘴：“好好喝哦~”
醉酒
　　唱到忘我的郑大彬一个扭头，就看到他秦哥在跟杯子玩，时不时傻笑，看起来玩的还很开心？
　　刚要过去问问，就又被钱峥拎回来了：“来，跟我一起唱——大雾四起~偷偷藏匿~我在无人处爱你~”
　　郑大彬摇头晃脑地配合：“大雾散去~人尽皆知我爱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KTV的特调酒比普通白酒还要上头，使得秦粤直接躺下了，双臂疯狂张舞着。
　　紧闭着双眼，口中泄出一长串歌词来：“小白兔，白又白……少数的人知道该怎么走，耶……又是一个睡不着的夜晚……而你我相知，早不分彼此……敬个礼，握个手……”
　　“我还能再活五百年~哈呵嘿……”
　　秦粤几乎是纯靠喊出来的，但都被隔壁俩人的美妙歌声给盖的死死的，完全影响了他发挥。
　　等陈绚解决完回来，就看到秦粤被挤在桌子跟沙发中间的空地上，右腿搭在了沙发上，敞得开开的，姿势格外豪迈。
　　“秦粤，秦粤。”陈绚把人扶起来，一同坐回沙发，拍拍他脸。
　　“干嘛啊。”秦粤被拍烦了，终于给了回应。
　　陈绚叹气，无意一瞥，就看到桌上那杯盛着特调的酒杯空了，倒在了桌上，有几滴还落在了杯口。
　　“……”
　　陈绚皱了皱眉，扣住他的后脑勺，面对自己：“你怎么又喝酒！”
　　“好喝嘛！”秦粤直起身，扒住他的手臂，低呢道。
　　“你真是……”看着眼下毛茸茸的小脑袋，陈绚无言以对，半晌，又问道，“回不回去？”
　　“不要回去，我还想喝……”秦粤脑门对着他上臂磨来磨去，“但都没了……”
　　“……”陈绚揉揉他头发，“喝个屁！！！”
　　…
　　陈绚费劲巴拉地终于给秦粤穿上了外套，然后将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搂着他。
　　到门口，跟那俩人说：“他喝醉了，先走了，你们也赶紧回去。”
　　“奥奥。”郑大彬，钱峥异口同声。
　　因为秦粤一直乱摇乱动，用了好几分钟才好不容易出了KTV，看看他醉成这样式的鬼样子，陈绚思前想后，还是把人背着吧。
　　秦粤虽不太重，但到底是个男生，而且还喝醉了，动不动就往下滑。
　　陈绚穿过他的腿弯，把人往上顶了顶，偏头问道：“回学校吗？”
　　秦粤歪着头，枕在他的背上，双手死紧死紧地搂住他脖子，“不要！”
　　陈绚无奈：“那你想去哪儿？”这么晚，总不能把人送回家吧。
　　“不知道……”秦粤吸吸鼻涕，往脸下的衣服上抹了抹。
　　“那回我家？”陈绚慢慢地走着。
　　“给酒喝吗？”秦粤抬起脑袋，又倏地放下。
　　“喝个屁！”陈绚还是那句话。
　　秦粤委屈兮兮地哼了句：“你好坏！！！”
　　“……”陈绚说，“我坏我坏，我坏行了吧！”
　　秦粤闭嘴不讲话了，陈绚征询他的意见：“出租车坐不坐？”
　　秦粤拒绝：“不要！”
　　陈绚：“那你想坐什么回去？”
　　秦粤：“马！”
　　陈绚没听清：“什么？”
　　秦粤铿锵有力道：“骑马！”
　　“……”陈绚一愣，脑筋稍稍转过弯来，“下去！不背你了。”
擦擦擦
　　秦粤一听，这还得了，双腿一夹，跟只80斤树袋熊似的：“背嘛背嘛！我不说话了。”
　　陈绚吐出一口闷气：“我怀疑你没喝醉。”
　　秦粤否认：“瞎讲！”
　　陈绚嘀咕了句，“还知道反驳……”
　　没办法，只要陈绚一说要坐交通工具，秦粤就赖皮，在他身上跟蛆一样蠕动来蠕动去，最后只能走回去了。
　　幸好，陈绚在淮州市的家离KTV挺近的，走几条街就到了。
　　就算夜晚了，这座城市也到处呈现出一派蓬蓬勃勃的景象，道路上车水马龙，不失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发生了不同的故事。
　　如此乱糟糟的城市，什么都不缺，就是没有尽头。
　　舒舒服服眯了会儿的秦粤悠悠转醒，朦胧着眼，凑到陈绚的耳边大口哈气，时不时说些话：“陈绚，我想玩LOL……”
　　陈绚的耳朵被烫出绯红，他应了声：“明天玩。”
　　秦粤空出一只手摸摸他耳朵：“我还想吃棉花糖…想赚好多好多钱……”
　　陈绚嗓音逐渐深沉了起来：“乖，明天吃。”
　　秦粤用脑袋撞了下他后脑勺，撇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陈绚的后脑被撞生疼：“……”要不要录个音？哦，要录要录。
　　他腾出一只手点开手机录音，然后塞口袋里。
　　秦粤又在唠唠叨叨：“她配不上你！她就知道哭！你又高又帅就是人好像经常脑抽风，但你不能弄死我…我我只是个爱玩游戏的小菜鸡……”
　　“什么？”陈绚没太听懂他说的。
　　“爸爸！陈绚、爸、爸…妈！陈绚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我不是你爸！”
　　“陈绚陈绚陈绚！！！”
　　“嗯嗯嗯，你要说什么？”
　　“爸爸！！！”
　　“我……”
　　“陈绚、爸爸……”
　　“……欸，乖儿子。”明早醒来你会后悔的。
　　回到家，陈绚把他放下来，一只手搂着他，秦粤嘴里还在咕哝着“爸爸爸爸……”
　　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黑漆漆的，想来他爸妈又出差去了。
　　陈绚把秦粤拖到自己房间的床上，帮他脱了鞋，盖上被子，刚要走，就被秦粤给拉住了：“要洗澡……”
　　“洗个屁！”陈绚一脸黑线，把他手拉下来，“没水！”
　　“坏人！！！”秦粤踹了他一脚，没踹到，更生气了，翻了个身，背朝着人。
　　陈绚抓了把头发，一条腿跪在床上，揉揉他脑袋：“行了行了，我帮你擦擦。”
　　“嗯！”秦粤翻到了正面，咂咂嘴。
　　“……”
　　陈绚用脸盆盛了点温水过来，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正准备擦擦完事儿，却在帮小醉鬼脱衣服这犯了难。
　　艰难地脱下外套，裤子也还算好脱，等下半身只剩条小黄鸭内裤时，他在纠结怎么拿下套头卫衣。
　　……算了，就这么擦吧。
　　先把卫衣下摆掀到胸口上，陈绚拧了拧毛巾，跪在床上。
　　垂眼看着面前白花花的小瘦肉，他鬼使神差地摸了把，入手滑而细腻，不禁捻了捻手指，滚动了下喉咙。
　　陈绚闭了闭眼，撇开视线，光速擦完秦粤的上半身，也没放过两颗小红豆，幸好后者还算乖，没有乱动。
　　两条腿…就擦了膝盖以下。
　　大事完毕后，陈绚捂了捂眼：“唿……”
公开处刑
　　七点多，火红的朝阳驱散了清晨的薄雾，一夜“宿醉”的秦粤睡眼惺忪地撩起了眼皮。
　　喝的酒不多，一觉醒来头并不疼，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秦粤迟钝了几秒。
　　整个人撑起来靠坐在床头，窗帘被拉开，往外头望了一眼，更加迷惑了。
　　他这是在什么鬼地方？
　　秦粤的视线默默往下移，再掀了被子，看向露在外头的洁白双腿，没穿裤子，只有一条小裤头。
　　“……”他不会是遇到流氓了吧？
　　“喀嗒”一声门开了。
　　陈绚一进门，就看到两条小白腿笔直地摆在床上，走近，一挑眉：“醒了。”
　　秦粤缓缓抬起头，看清那张脸后，说：“这、这是你家？”
　　陈绚坐上了床沿，反问：“不然呢？”
　　秦粤拍拍心跳如擂鼓的小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又重新打量了下自己身下的床，唔，长宽都很正常，不是长120M宽100M的，而且哪是镀金的啊。
　　果然，小说骗他！！！
　　“行了。”陈绚唿噜一下他头顶，“赶紧起来吃早饭。”
　　“喔喔。”秦粤也顾不得下半身光不熘秋的了，套上扔床边的裤子就趿拉着鞋拖出了房间。
　　陈绚慢悠悠地站起来，没走几步，就差点撞上折回来的秦粤。
　　秦粤慌里慌张的，脸颊有些潮红，双手无处安放，低着头，一脸窘态地问：“卫生间在哪儿啊？”
　　陈绚轻笑了下，给他指了方向，就见后者撒丫子跑开了。
　　早餐挺简单的，白莹莹的小米粥、泛着油光的油条、皮薄肉多的小笼包。
　　秦粤吃一节油条，喝一口小米粥，连续四五次不间断，然后享受般地眯了眯眼：“爽~”
　　陈绚舀了一勺粥送嘴里，慢条斯理地吃完，说：“上午不用去学校了，我请了假。”
　　秦粤顿时眼一亮：“好诶！！！”
　　吃到一半，陈绚嘴角藏着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吃完我给你听个东西。”
　　秦粤鼓着两个小圆球，松鼠似的眼神看向他：“听啥？”
　　陈绚扬扬眉：“你先吃，吃饱点。”
　　“行！”秦粤点点头。
　　吃完早饭，陈绚拉着秦粤坐沙发上，点开录音的开始，就放在了玻璃桌上。
　　随着扬声器外放的波浪涨得越来越高，终于有了声音，而秦粤听着不是有点，是相当的耳熟。
　　“……她就知道哭！你又高又帅……不能弄死我……”
　　…
　　“陈绚陈绚陈绚！！！”
　　“嗯嗯嗯，你要说什么？”
　　“爸爸！！！”
　　“我……”
　　…
　　“要洗澡。”
　　“洗个屁，没水！”
　　“坏人！”
　　被公开处刑的秦粤现在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心虚的偏了偏视线，正好触上陈绚含着浓浓笑意的眼睛，脸登时红了，慌忙解释：“我我我、这这录音，录音里不是我说的！！！”
　　“是吗？”陈绚无辜地诘问。
　　“对的啊！”秦粤紧紧抱住怀中的狗头抱枕，眼也不抬。
　　耳边飘来洋溢的笑声，秦粤反应过来，霎时扔了抱枕，一脚踩沙发上，一脚蹬地上，“日！这录音不会是你录的吧！？”
叫哥
　　“你才知道？”陈绚爽朗地笑了两声。
　　“你个不要脸的！！！”秦粤忍不住了，抓起地上的狗头就勐地砸向他的脑袋，“给我删了！！！”
　　陈绚精准地接住，抱在怀里，低低地说了句：“叫声爸爸我就删。”
　　秦粤踢了他一脚：“叫你大爷！！！”
　　陈绚咂摸了下：“不叫爸爸，叫声哥哥也行哦~”
　　“……”秦粤横了他一眼，看看自己的黑历史，再看看录黑历史的人，只能妥协了。
　　“你先删我就叫！”秦粤指着手机，狂妄道。
　　“你先叫我就删！”陈绚完全不跟他讲价。
　　“我叫了你就删？”秦粤此时此刻很不相信他的人品。
　　陈绚冲他点点下巴：“对。”
　　为了自己的声誉，为了自己的清白，秦粤勇烈地昂起胸膛，忍辱负重而又生硬地叫出了声：“哥、哥！”
　　他以为过关了，谁知陈绚无比遗憾地摇了摇头：“不好听。”
　　“……”秦粤尽量让自己的嗓音软闷起来，“哥哥~”
　　陈绚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继续。”
　　“……”秦粤咬着牙，“陈哥哥~”
　　“！！！”
　　陈绚又觉鼻腔一热，抽了抽鼻子，把那股从内到外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秦粤见他没说话，还以为不够劲，又假笑着愈要喊出口。
　　陈绚眼神一瞥，注意到了，即刻尔康手制止：“可以了，不用叫了，你自己去删吧，我去趟厕所。”
　　“唔唔。”望着他狼狈逃离的背影，秦粤有些莫名地挠挠头。
　　…
　　离下午还有好几个小时，他们一致决定去附近的网咖玩一会儿。
　　网吧里人声鼎沸，一团团烟圈环绕着上空飞舞，然后哗地一下朝四周爆开。
　　他们选了最里面的机子，各玩了一局，又组队一起耍。
　　秦粤眼神锁定在屏幕上：“你快点过来啊，楼上有一队呢，我一个人干不过！”
　　陈绚不紧不慢地操作着小人跑了起来，穿过几条小道，从楼的外围楼梯静悄悄上去。
　　视角一换，看到屋里面那四个人穿的花花绿绿的，居然围在一起蹦迪。
　　得！送上门的。
　　陈绚捏了个雷刺过玻璃砸在了四人的边上，紧接着又捏了个扔里去。
　　“砰！！！”两声响雷炸倒两个，炸死两个。
　　陈绚翻进去，用M4撂倒那两名伤员，这一队全军覆没。
　　“艹！！！”全部麦里响起几声咒骂，“完犊子的！！！”
　　“上来舔东西。”陈绚说。
　　“好嘞！”蹦蹦跳跳的秦粤上楼捡了个吉利服穿上，又拿起一把98K。
　　最后，还剩五人，2：3，陈绚击倒俩人，秦粤在剩最后一丝血的时候，将将巴巴干掉一人。
　　连续三把吃鸡后，秦粤突然莫名其妙地来了句：“我是不是你好兄弟？”
　　陈绚玩手机的手一顿，笑了起来：“是啊！”
　　秦粤捏捏他的手臂，凑得很近很近：“那你写个东西送我。”
　　陈绚疑惑：“什么东西？”
　　秦粤一字一顿道：“保、证、书！
　　看陈绚不太明白的样子，也不为难他，继续说，“你写个名字，按个指纹就行！”
　　“我的名字？”陈绚问道。
　　“对。”
　　秦粤从口袋里掏出便利贴跟一只红笔递给他，蒙住那几行字，指着签名处说，“就在这儿写就成。”
　　陈绚不明所以，但也没追问什么，乖乖地签了字。
　　秦粤把便利贴翻到反面，用红笔涂在他的大拇指上，然后把便利贴翻回来，指挥着他：“按吧。”
　　陈绚深深地望了望他，重重地按了下去。
　　一切结束后，秦粤无比珍重的把便利贴叠好塞口袋里。
报名
　　陈绚看着眼前的葡萄味饮料跟可乐，有些嘴抽，因为最近好多天他最最最帅气的同桌都会送喝的给他，而且每天就这两瓶，如果不是当天的喝光了，他都以为是原封不动的过期饮料。
　　“今天的也得喝完？”陈绚无力地靠着身后的墙壁。
　　“是的呢！”秦粤亮晶晶的双眼闪闪发光。
　　陈绚有些不懂：“为什么单送这个口味给我？”
　　秦粤单刀直入：“因为可乐杀x，葡萄补肾啊！”
　　“……”陈绚嘴角抽搐了两下，“你觉得我需要？”
　　秦粤嘿嘿笑：“有备无患嘛！”既然是好兄弟了，那就是他家的大白菜。
　　为了大白菜以后长长久久的幸福生活，就将就着吧，反正好处多多。
　　就算不跟女主在一起，也会有别的小姐姐拱他家的大白菜。
　　主要是他当时灵光一闪，到时候高考那天，他把公证过（假的）的保证书往陈绚面前一放，还不得饶了他一命。
　　所以，他总不能得了能保小命的保证书，不感谢回去。
　　秦粤属实有点傻，不仅傻还想太多。
　　陈绚：“……”
　　秦粤见他不喝，立马拉着脸：“我是不是你好兄弟！？”
　　自从上次网吧过后，每天都会被问一遍的陈绚条件反射地回答：“……是。”
　　秦粤砸吧砸吧嘴，一脸“是你好兄弟你就得喝我买的饮料不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想跟他绝交”的表情。
　　陈绚深吸一口气，十全动然地拧开瓶盖，在好兄弟热情的注视下，毅然决然地喝下去了大半瓶。
　　秦粤连忙哌唧哌唧：“好！！！”
　　陈绚擦擦嘴角，一言难尽，带芯子的小火苗都快被点炸了：“……”
　　秦粤一见他表情不对，立马软兮兮地叫了声：“陈哥哥~你没怪我吧？”
　　“！！！”鼻子又不对劲儿了。
　　陈绚刚冒出火星的火苗瞬间被扇灭，他揉了揉鼻翼，摆摆手，勉勉强强笑了下：“不怪你！就算天天喝可乐我都愿意。”
　　原来，好兄弟是这样子的，今天涨见识了。
　　嘴角一丝快要捕捉不到的笑容尽收秦粤眼底，一时恍惚，心跳加速，他捂住胸口，摇了摇头。
　　他怎么感觉刚刚的陈绚比以往更帅了。
　　刚打下课铃，谭自谦走上讲台，扶了扶眼镜，说：“有谁要报名运动会吗？”
　　郑大彬正在分牌，听到这儿，连忙停下，举起手嚷嚷：“班长，是自愿的吗？”
　　“不是。”谭自谦温温和和地回答，“有几项是强制性的，学校每班必须出至少三个人。”
　　“又强制，学校不做人啊——”底下响起一长片怨气滋生地声音。
　　谭自谦也有些无奈：“所以有人要报吗？”
　　身材壮实的江伟甩出牌的同时叫道：“班长！给我报个铅球！”
　　站他旁边的小棕毛扯了一嗓子：“伟哥牛批！！！”
　　“哈哈哈哈哈哈！！！”
　　“伟哥你可是体委，咋就报了个铅球啊！哈哈哈！！！”
　　“都给我闭嘴！！！”
　　谭自谦点点头，在报名表上写上他的名字，然后问他：“就报一个吗？”
运动会
　　江伟被问住了，拿牌的手都有点不稳当，“那就、4x100米？”
　　4x100米需要班里出四个人，很快，在体委的威严下，凑齐了四个男生。
　　“可以。”谭自谦满意地在4x100米处签上他的大名，抬起头又问，“还有吗？”
　　坐在中间的几个女生讨论了一番，其中一个瘦高瘦高的女孩子说道：“班长，给我报个铅球。”
　　一个短头发女生也喊道：“我要跳远！”
　　谭自谦：“行。”
　　钱峥用胳膊肘拐拐边上的两位：“你俩报不报？”
　　郑大彬看他一眼：“你想报？”
　　钱峥无比决绝地摇摇头：“不报，绝对不报，去年3000米给我老腿都给跑断了。”
　　话落，他俩炯炯地小眼神望向秦粤，后者不紧不慢地举了手：“班长，我要报50米跟跳高。”
　　“可以的！”谭自谦稍微有些小激动，终于有人报两个项目了。
　　一直埋头玩消消乐的陈绚也紧随其后：“给我报个3000米吧。”
　　谭自谦颤抖着手写下名字：“好！”
　　秦粤啧了声，回头跟陈绚对视了下，竖了竖大拇指，然后等来了比心……
　　秦粤：“……”日！笑的那么好看干嘛！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同学把剩下的项目给分配了，上报后，只等周四运动会的来临。
　　运动会一共举行两天，文娱委员负责宣传鼓动工作，准备工作由体育委员负责。
　　紧锣密鼓地准备了两天，终于到了周四，那天万里无云，烈日当空。
　　开幕仪式结束后，第十四届运动会在热火朝天的气氛中正式开始了。
　　各班同学有序退场，留下一半人呆在分布在操场上的自己班级的区域。
　　运动会开始前，崔林跟他们说，重在参与就行，别总想着拿奖，佛气地度过去就完事了。
　　第一天一眨眼就过去了，秦粤的50米得了第三，4x100米得了第一。
　　周五的上午都是些跳高跳远标枪什么的，几个项目分散在四面八方，跳高那儿早已聚集了大把大把的学生，只等运动员进场。
　　第一个跳的是个女生，高二的，最起码一米七。
　　她拉拉筋，抻抻胳膊，面色淡定，直接要求把高度升到了一米三。
　　随着一起一跳，轻而易举地过去了，并且完美地落在了垫子上，离杆子还有点距离，于是要求再升0。1米。
　　周围充斥着各种沸腾般的声音。
　　“这么高，能跳过去吗？”
　　“哎呀妈，我连一米一都跳不过去。”
　　“这个女生好帅啊！！！”
　　“姐妹，等会儿要不要找她要个联系方式啊？”
　　结果早已料到，擦着边过去了，杆子晃了晃身体，却没有掉下去。
　　又连续跳了三个人，才到秦粤。
　　他身上穿的是班里统一买的，黑白色球衣的样式，里面套了件白色宽松T恤，雪白的膀子露在了外头。
　　陈绚等人藏在了人群中，一双双放着电的目光专注在秦粤的身上。
　　听着周遭飘荡着的各种人声，陈绚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双手环胸，视线固定在那人的侧脸上。
　　“这是秦粤吗？好帅啊！”
　　“不仅帅，还很可爱啊，好像只小松鼠哦~”
　　“像小白兔！你看他脸，他手臂，好白啊。”
　　“卧槽！长这么好看让我们女生怎么办喽！”
　　“你觉得能不能跳过去？”
　　“腿这么长，当然能啊！”
给你摸摸
　　杆子的高度停在了一米七，因为秦粤知道他也就只能跳这个高度了，再调高0。01米都悬得慌。
　　秦粤吞吐了几次气，一鼓作气地冲上去，一起一跳，腰身略过杆子上方，在空中停留的一霎，衣服下摆轻轻掀起，白色一闪而过。
　　伴随着所有人的欢唿尖叫，陈绚推开人群，捂着鼻子离开了。
　　“啊啊啊啊啊，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秦粤过去了！！！”
　　“看到了，别摇我了！”
　　“呜呜呜，好帅啊！”
　　秦粤的跳高结束后，他慢慢走向人群，在郑大彬跟钱峥的身边看了两眼，小喘着气，问道：“陈绚他人呢？”
　　郑大彬收起喜悦的情绪，瞅了瞅旁边，“欸？刚刚不还在呢嘛！”
　　钱峥把自己的胳膊搭到郑大彬的肩上：“陈哥去厕所了吧。”
　　秦粤“唔唔”了两声，表示知道了。
　　郑大彬哼着歌：“要不要出去打游戏啊？反正也没老师管。”
　　钱峥蠢蠢欲动：“去！必须去！”
　　已经十点半了，秦粤插了一句：“下午一点陈绚要跑3000米。”
　　“对哦。”俩人双双恹哒哒地低了脑袋。
　　三人在操场门口徘徊了会儿，从东边等来了陈绚，走近了点，才发现他脸上湿漉漉的，刘海的发根都被掺上了水。
　　“你好慢。”秦粤小小的抱怨了句。
　　陈绚笑了笑，摸摸他头：“生气了？”
　　秦粤挨着他走：“没有。”
　　陈绚把自己身上的黑外套脱下来递给他：“穿上吧。”
　　秦粤看他，没接：“嗯？”
　　陈绚打了他的背一下，“穿这么少也不怕冻死？！”
　　“行吧。”秦粤抿抿嘴，拿过衣服穿上了，把拉链拉到顶，鼻尖以下藏在衣领里，嗅了嗅，很好闻的味道。
　　陈绚拍了拍自己的卫衣，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遍，然后搂上他的肩膀往食堂走：“你还挺白的。”
　　“嗯？”秦粤把自己的嘴巴露了出来，“你说我啊？”
　　陈绚说：“不然呢？”
　　秦粤冲他挑挑眉：“你丫羡慕啊？”
　　陈绚挠挠他下巴：“是啊，羡慕的不行！”
　　秦粤哼了声，嘟嘟囔囔道：“有啥好羡慕的，我还嫉妒你有腹肌呢！”
　　声音虽嗡嗡的，陈绚也听个一清二楚：“回宿舍给你摸摸？”
　　秦粤双眼登时明光烁亮，对他咧了咧嘴角：“你说真的？”
　　“……你还真想摸？”这下轮到陈绚惊讶了。
　　“……”秦粤赌气似的推推他，“你果然是个大骗子！”
　　陈绚抓起他乱动的右手，搓了搓，轻笑：“好啦好啦！给你摸给你摸。”
　　“你有毛病？”撒开自己被搓红的手，秦粤睨了他一眼，“搓搓搓的！”
　　“这不是……手控嘛！”陈绚一边瞟他一边毫不廉耻地为自己解释。
　　“哦，给你。”秦粤撇开脸，把手递给他。
　　“这么好啊！”陈绚笑着露出小虎牙，顺势把他手拉了过来，来回摸了个七八遍仍不罢休。
　　秦粤不看他，心里骂了句：“狗日的！”
　　看着他气鼓鼓地腮帮子，陈绚反而乐得更欢了，于是就遭到了秦粤的夺命连环掌。
　　“陈绚！你个王八蛋！！！”他了个大日！气死他了。
　　“你怎么这么霸道，笑一下都不给！”
　　“笑你大爷！！！”
半年奶茶
　　这场小小的闹剧又被拍上了学校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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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1点，风玩累了，美美地睡上了懒觉，静得能听见匀匀的鼾声。
　　“预备——跑！！！”当裁判一声枪响，运动员们提着箭速冲出了起点，勇勐地势不可挡。
　　“齐磊你最棒啊！！！一定要得第一！！！”
　　“王淮之你他妈给我冲，给我超过陈绚！！！”
　　“一圈了……两圈了……”
　　“呜呜呜，不要放弃啊啊啊啊啊啊——”
　　越到后头，陈绚感觉身体愈来愈重，像被灌了铅似的，他的脑门上，胳膊上，只要是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全都冒出了汗珠。
　　秦粤的视线追随着跑道上的陈绚，他激动地握紧拳头，捏了好几把汗。
　　就剩一圈了……
　　4/5了……
　　秦粤忽然东张西望起来，他的目光在远处的高台上一顿，慢慢退出围观的人群，带着满满的冲劲儿驶向高台。
　　他跟学生会会长说了声，拿起话筒呐喊道：“7号陈绚！你给我听着——”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向操场的每一个角落，音波刺耳，让每个人都翘首望去。
　　“那是谁啊？”
　　“啊啊啊啊，是秦粤啊！！！”
　　“艹！秦哥啥时候跑那上头去了？！”
　　“我圆满了！我的CP要发糖了——”
　　陈绚混沌的脑子被熟悉的男声给唤醒，他静静地听着，渐渐加起了速。
　　秦粤继续激昂地叫嚷道：“……如果你能得第一，我叫你一百声爸爸！！不然你就得包我半年的奶茶——”
　　“喔喔喔~叫爸爸叫爸爸——”
　　“答应他答应他！！！”
　　“秦哥你牛掰！！！”
　　不失所望，陈绚干裂的嘴唇微微扯起一个弧度：“好！”
　　不知何时吹起的习风拂过他们的耳畔，眼看胜利就在前方，夹杂着围观人群的唿喊，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儿。
　　披着满身喧嚣向终点进军，不曾松懈一分一毫，只想赢，也必须赢！
　　秦粤跑到半路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他来到终点，准备迎接他的“骑士”。
　　“来了来了来了——”
　　“陈绚冲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陈绚啊，陈绚得了第一啊——”
　　“啊啊啊啊啊啊！！！抱了抱了抱了——”
　　“好鸡冻啊——”
第一
　　陈绚栽进秦粤带着凉意的怀中，把全身的力气都砸在了他的身上，手上用力抱着，低哑地说了句：“我赢了。”
　　“是的呢。”秦粤踮起脚尖，摸摸他头，“恭喜爸爸得了第一哦。”
　　陈绚闷进他的颈窝中，沉沉地笑了。
　　周围蛰藏着的嘈杂声汇聚成一团盘旋在头顶上空，陈绚缓缓唿吸，逐渐平静下来后，秦粤才推推他肩：“爸爸，能站起来吗？”
　　陈绚被他不正经的”爸爸”两字给逗笑了，借着外力走到了被塑胶跑道包围的足球场上。
　　秦粤放开他，看了眼因缺水而干脱皮的嘴唇，轻啧了声，望望自己手上，惨了，没带水。
　　秦粤掏出手机给郑大彬发了个消息，谁知就在这空隙，离他不到一米远的陈绚已经被一群莺莺燕燕给围住了。
　　“……”招蜂引蝶！
　　秦粤似头牛一样想往里闯，但络绎不绝的男男女女硬把他给挤到一边去了。
　　“陈绚！喝我的，我这是你最喜欢的可乐！”
　　“不行！得喝我的，你那是百事，陈绚最喜欢喝可口可乐了！”
　　“我我我我我！陈绚你看看我啊啊啊啊！”
　　“这位男同学，你别来凑热闹啊！”
　　“喝我的！”
　　“喝我的！！”
　　“喝我的！！！”
　　“……”
　　日！这什么鬼场面！满眼全是可乐瓶。
　　秦粤捂了捂脑门，没来由地有些烦躁，这人受欢迎的程度他还是头一次真正地体会到。
　　好不容易拐到的好兄弟现在居然在被一群“野猪”啃着。
　　陈绚漾起能融进人心里的灿笑：“抱歉，我现在不喝可乐了。”那几天都快把他给喝吐了！
　　惋惜的声音接踵响起。
　　“啊？不喝了啊。”
　　“陈绚，那你最近喜欢喝什么啊？”
　　“对啊对啊，你喜欢喝芬达？阿萨姆？还是菠萝啤啊？”
　　“……”
　　“秦哥，这啥情况啊？”赶来的郑大彬曲起胳膊肘枕在秦粤肩上。
　　秦粤叹息，明显不想多说：“水呢？”
　　“呐。”郑大彬把农夫山泉递给他。
　　秦粤接过，冲被堵着不让走的陈绚扬了扬手上的矿泉水，朝他眨了下右眼。
　　陈绚霎时眉眼弯弯，圈着的人见他目光似乎定格在某个地方，急忙往后看。
　　趁这工夫，陈绚大步跨出了毒圈，走到秦粤跟前，自觉拿走他手上的水，对人群说了句：“我现在最喜欢喝矿泉水了。”
　　“买！我现在就去买！”
　　“我也去我也去！”
　　“陈绚那你是喜欢喝农夫山泉吗？”
　　陈绚淡笑，指了指秦粤，吐出刚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几字，“只能是他送的。”
　　“！！！”秦粤眸子闪了又闪，看向他，忍不住腹诽：日！我要是往里头加毒，你也喝！？
　　人群荡起一阵阵纷乱，叽叽喳喳的，跟数只麻雀围成团开茶话会一样。
　　“话真多。”秦粤拽着他手腕，把他给拖走了，“赶紧走！”
　　“慢点慢点。”陈绚的大长腿都快跟不上了。
　　他俩熘之大吉了，被留在后头的郑大彬就遭殃了。
　　好几个看他长得不错的小姐姐都把自己手上的可乐塞给他，然后扬长而去。
　　忙碌的运动会热热闹闹的结束了，陈绚的人气更高一截，秦粤也浮浮荡荡地迈上了一个台阶。
嘤嘤
　　“兄弟们！！！我瞟到一个好消息！”江伟一边拍着讲台哈哈大笑一边张大嘴巴说话。
　　“啥好消息啊？”底下的明显提不起什么兴致来，但毕竟是体委，还是得稍稍配合配合。
　　“老崔升官了！哈哈哈哈哈！！！”江伟一屁股跳讲台上坐着，摇头摆尾的。
　　“卧槽！！！”
　　“崔老师好厉害！”
　　“老崔牛批啊啊啊啊啊啊！”
　　“升了个啥官啊？”
　　江伟一副得意忘形地派头：“嘿嘿，教导主任哦~”
　　他以为同学们会兴高采烈地欢唿起来，然后现实是不谋而合的一个字：“切……”
　　“我以为多大官呢！”
　　“哎呦，Wuli老崔啥时候能弄个校长当当哦！”
　　“猴年马月吧！”
　　江伟感觉自己的心脏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
　　崔林被认识的几个老师给拖去请客吃饭了，今晚的晚自习没人看，别的老师也没空过来。
　　高三一班的同学们又开始尽情地造作了，他们把上次用的蹦迪球翻出来安装在黑板最上头，准备今晚来个不一样的喊麦，宛如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
　　“我是音乐的灵魂！嘿嘿！快乐的使者！到了高潮的时候——1、2摇起来，用你们的身体来感受音乐！”
　　“颓废的学习，摇摆的世界忘掉一切，尽情的发泄生活的琐事，常让人无奈只有那DISCO震撼的音乐，让你更加的兴奋！”
　　“我要学习学习学习，我要五三五三五三，我要高考高考高考，我要……”
　　“……”
　　“不行了不行了，喊的我嗓子疼。”
　　“Metoo，要了命了，这就不是人喊的！”
　　“呜呜呜，我还是写作业去吧！”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耶！”
　　“欸？我的秦粤我的学神呢？去哪儿咯？”
　　“出去上网喽~”
　　“我也想去，但我不会翻墙啊啊啊啊啊！”
　　江伟跟他兄弟捧着牌，皱着一张脸：“我们的牌友死哪儿去了？”
　　幸好四人有先见之明，早早的熘出来了，不然晚来两分钟，机子就被全占了。
　　刚开机，陈绚不冷不热地冲右手边的俩人说：“你们两个别吵我，也没吵秦粤！”
　　刚要邀请秦粤组队的郑大彬不解：“为毛？”
　　陈绚唔了声：“他今晚是我的了。”
　　秦粤：“……”我你大爷！
　　郑大彬：“……”我被绿了。
　　“陈哥！你变了，你以前玩游戏都跟我玩的。”钱峥看透他了，“再说了，老秦那游戏技术能有我好吗？”
　　陈绚不吱声，抛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被迫戴上痛苦面具的钱峥抱着郑大彬手臂嗷嗷哭：“呜呜呜，我亡了。”
　　秦粤的手指敲打着键盘键：“玩啥？”
　　陈绚登录上号：“绝地求生，跟我一起。”
　　秦粤犯起愁：“但我没号啊。”
　　“你登上次的就行了。”陈绚淡淡地说，“我用买的新号。”
　　“……”秦粤嘶了声，“有钱人！”
　　陈绚的人物形象挺正经的，又白又帅又时尚，他们今天不玩海岛地图，选择沙漠。
　　跳伞的地点没选最大的城，LosLeones，选了个比较偏僻的工厂岛，就在P城附近。
　　资源少的可怜，时不时还能听到隔壁P城的枪战声，笃笃的。
暖暖奇迹
　　沙漠地图最显着的标志就是“黄土高坡”，拥有各式各样的山坡，海拔相对来说都是很高的。
　　如果能捡到狙击枪，特别是栓狙，射击距离远，精准度高，伤害大，一枪一个小朋友。
　　但最主要的，还得拿狙的人技术好，不然拿了也白拿。
　　“滴滴--”陈绚不知道从哪旮瘩开来的吉普车。
　　秦粤还在房子里摸摸索索的，听到喇叭声，赶忙跳出去。
　　上车后，他们绕着P城的外围转悠了一圈，没什么动静，又晃晃荡荡地进了城。
　　开着开着，陈绚突然拐了个弯，把车停在一个二楼房下面。
　　从不打头跟着他屁股后头朝一栋高楼跑去，双方在一楼的小阳台呆着。
　　全部麦里忽然有人说话了。
　　是个男生：“王小哥，我要吃炸鸡！”
　　另一个男生冷冷地说：“吃你奶奶个腿！有人吗？”
　　男生：“好像没有，要不要去教堂刚枪？”
　　“去！”王小哥大吼，“张铁柱，把全部麦关了！”
　　头顶噔噔噔的，怕是那俩人下来了。
　　陈绚推开门，进去，躲在楼梯的三角形地带，从不打头跟他一墙之隔。
　　噔噔噔的，那俩人来到了二楼，再往下就是一楼。
　　1、2、3……
　　来了！
　　“笃笃笃！笃笃笃！”倒了个人。
　　“笃笃笃笃！”陈绚躲开王小哥的子弹攻击。
　　“啪…叮铃叮铃…呲、呲、呲——”从不打头朝楼梯口丢了三颗烟，全爆开后，雾气弥生，看不清人。
　　从不打头刚要冲上去，陈绚说：“在这儿呆着，别动。”
　　他持着枪，慢慢走上楼梯。
　　一楼搜了下，没人。
　　到了二楼，突然外头响起摩托的声音，越响越远。
　　陈绚把头伸出窗外，“笃笃！笃笃！笃笃！”
　　抱着王小哥的男生连中好几枪，血掉了大半。
　　他可惜地啧啧两声，“走吧。”
　　秦粤问道：“去哪儿？”
　　陈绚摸摸他头：“搜东西啊！”
　　从不打头打开背包，唉声叹气：“我把烟全扔的了。”
　　陈绚：“……”
　　礼炮声响起，撒下满天飞扬的彩带，一发信号枪呲熘一下直冲云霄，屏幕上写着几个大字，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哇哦！吃鸡了。”秦粤跟旁边的人击了个掌，无比的激动，眉毛都跳来跳去的。
　　“还玩吗？”这次彻底领教了他的吃鸡技术后，陈绚一笑而过地无奈。
　　“不了不了。”秦粤笑眯眯地摆摆手，“玩别的吧。”
　　“玩什么？”陈绚问道。
　　秦粤操作着鼠标，点进浏览器里，边在搜索栏上搜下”换装”两个字边回答：“我最近发现这个小游戏还挺好玩的，你要玩不？”
　　看着他对于玩小女生游戏一点都不觉得丢脸，陈绚微微掀唇：“你这……”
　　秦粤看向他：“嗯？”
　　一双璨星眼盯着自己，陈绚动动嘴角，不讲话了，反而又听他在那儿嘀咕了起来，“这电脑不行啊，想玩的一个搜不到，全是啥大金古刀充100返10。”
　　“……”陈绚支着下巴，歪着头注视着他，提议道，“那你找找相似的。”
　　“对哦！”
　　秦粤删了又搜，搜了又删，删删搜搜的，终于找到一款全新的换装养成游戏，暖暖奇迹。
赌
　　点开简介，上头写的明明白白——
　　“数万服饰亿种搭配，百变风格一秒变装！首创搭衣PK全新玩法、高级定制服装玩法。”
　　“小说式的剧情体验，邀您开启服饰搭配的奇迹梦想之旅。”
　　“就这个了。”秦粤单手捧着脸，点进网页版暖暖奇迹。
　　陈绚捏了捏眉心：“……”
　　他玩着毙命的枪战，听着隔壁秦粤时不时发出的各种声音。
　　“哇！好多漂亮衣服啊！”
　　“我日！好坑啊，还要我氪金！”
　　“这衣服好污啊！34768下载量……啧！还真有人喜欢这样的。”
　　“这眼睛真大！眼珠子都秃噜出来了。”
　　“哈哈哈，这女的身上颜色搞非洲人一样！”
　　“日！怎么卡了！你动啊，你倒是动啊！”
　　陈绚玩完一局，摘了耳机，戳戳他：“你玩的是盗版的吧？”
　　“不是啊！”秦粤啊了声，注意力不在屏幕上头，导致鼠标偏移，不小心点开另一款游戏——奇迹暖暖。
　　简介还是那个简介，就是外观装饰特别的华丽，肉眼可见的正版。
　　双方的目光都移向秦粤的电脑上：“……”日！敢情他这么久一直是在盗版上蹦跶！
　　陈绚无话可说，叹叹气，帮他退出网页，下载了一个俩俩PK的战斗游戏。
　　下载好，陈绚放开他手下的鼠标：“我们来一局。”
　　秦粤瞅瞅战斗游戏的各种标配，来了兴趣，立马信誓旦旦道：“来就来，我肯定能赢！”
　　陈绚一针见血：“你是个新手。”
　　秦粤不懂：“那又怎样？”
　　陈绚笑了笑：“需要我让你吗？”
　　“不用。”秦粤信心满满地拍拍胸脯，“你全力以赴就行，拿出你的实力来，让我吊打你！”
　　“……”陈绚挑了下眉，“要不要赌一把？”
　　秦粤转了视线：“赌啥？”
　　陈绚说：“上次我输了，这次如果我赢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秦粤抿抿嘴：“行。”复又问，“那如果你输了呢？”
　　陈绚冲他扬了扬下巴：“我不会输。”
　　自大的样子让秦粤就很：“……”日！
　　游戏开始，一红一篮，秦粤为红方，陈绚为蓝方，规则是三局两胜，谁把谁KO了就算赢。
　　耳机里放着动感的音乐，双方的“英雄”都活动了起来。
　　秦粤率先发起进攻，没打到陈绚的一根一毛，就被反杀，掉了两格血。
　　对面很嚣张，秦粤好整以待后重新出发，脚步进进退退进进，一直不敢再往前。
　　陈绚见状，一个回旋踢，准确无误地击中秦粤的头部，头顶上空立刻出现了红字KO！亮闪闪的。
　　秦粤：“……”
　　秦粤很不服，第二局，依旧冲了上去，这次改为腿部攻击，但陈绚怎么可能如他愿，只用了两招就打败他了。
　　第三局，其实玩不玩都一样，谁胜利了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但秦粤并没有泄气，他坚定地相信自己能战胜陈绚。
　　谁知，一开局，他头顶就冒血了，淦！做人就很挫败。
　　结束后，秦粤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全程都在絮絮叨叨，为啥会输呢？为啥没击中呢？为啥会被打呢？
　　因为技术菜啊！！！
　　为了挽回他做人的尊严，秦粤重开一局，这次是随机匹配。
　　第一把对方完胜，一看那走位就是个中神级的。
　　秦粤呜呀哇啦地一通后悔，最后观战的陈绚实在看不下去了，离开座位，走到他身后，手把手地教他。
　　“你这个技能现在还不能放。”只要陈绚一低头，就能亲吻上秦粤的头顶，所以他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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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粤鼓鼓脸颊，陈绚看了后轻笑了几声：“看着。”
　　秦粤顿时集中精神了。
　　对于这个姿势，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动不动就从嘴里蹦出“上啊”“干他”等宛如吃了兴奋剂的字眼。
　　“呜哇！赢了赢了！陈绚你好厉害啊！”秦粤仰了仰头，摸了把陈绚的下巴。
　　陈绚目光微深，像是被葵花点穴手定住一样，良久才涌动了下喉咙，五指渐渐埋入秦粤的指缝间，感受着对方的软热。
　　郑大彬无意一扭头，看到陈绚位子空了，余光一扫。
　　好家伙！后背环绕式都出来了，这年头打游戏还能这么带！？
　　郑大彬碰碰旁边玩的正嗨的钱峥：“带带我？”
　　钱峥疯狂攻击着敌方，誓要把对方拨下一层皮出来：“不带！没看我忙着嘛！”
　　郑大彬松了口气儿，望了两眼隔壁，那口气儿又被重新拽拉上来。
　　！！！手都牵一起了，不得了不得了，同人文害他不浅啊。
　　…
　　姜岚樱找到这里的时候，一进去，就把鼻子捂上了。
　　网吧里灯光暗淡，到处弥漫着烟味，几个男生大声叫好，乌烟瘴气的，让人看着就讨厌。
　　她今天为了见陈绚，特地打扮了一番。
　　非常熟悉的蝴蝶结，头发卷成小卷，化了淡妆，眼睛波凝波凝的，嘴巴涂了新买的苦橘色口红。
　　她家里人临时“变卦”，让她下个月就得转学。
　　扫了几圈，终于看到陈绚的背影。
　　姜岚樱估俑估俑着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指戳戳他的后背：“陈绚！”
　　网吧里也有女生过来找人，所以她并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关注。
　　陈绚掉了头，看到她时，态度冷冷淡淡的，情绪没什么起伏：“？”
　　姜岚樱自以为很甜美的笑了笑：“跟我出来一下可以吗？”
　　其他三人也把头转向她，郑大彬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想，这女的好没眼力见儿。
　　陈绚心情无比平静：“有什么事在这儿说吧。”
　　姜岚樱咬了下下唇，目光不自觉觑了眼秦粤。
　　秦粤：“……”看啥看！他脸上有陈绚啊！？
　　好奇怪，之前还说不喜欢陈绚这个“渣男”了，这也没过多久，就改变主意了。
　　难道陈绚魅力就这么大？！
　　“你跟我出来一下嘛！”姜岚樱逐渐夹了点嗲嗲的音。
　　陈绚：“……”
　　姜岚樱见他一动不动，顿时觉得委屈极了，眼眶微热，似乎是要准备在大庭广众下哭出来一般。
　　秦粤大眼一瞄，发现陈绚不仅蹙起了眉，放在他椅背上的手也动了动。
　　他登时虎躯一震，不好！这人要走！
　　陈绚的脚刚要抬起，姜岚樱的脸上刚挂上一丝甜蜜的笑，秦粤正经着脸，不由自主地抓住陈绚的手掌：“你要去哪儿？”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双双停在了他的身上。
　　“不去哪儿。”陈绚不逐痕迹地勾了勾嘴角，慢慢移动自己的手，嵌进了秦粤的指缝里。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秦粤打了个颤栗，他挣了挣，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不料，被陈绚困囿住了。
　　只要他一往回缩，就会被拽回去，就这么来来回回，好不热闹。
　　“你放开！”秦粤怒瞪着他，只感觉骨头都快被这人给捏稀碎，“弄疼我了。”
　　“好。”陈绚嘴上这么说着，就是没什么动静，还朝他炸了眨眼。
　　钱峥的注意力早早的就被抽到的新款皮肤给吸引了，反而是郑大彬眼前一亮，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让姜岚樱离开了，而且是气急败坏地走了。
　　赶走了姜岚樱，郑大彬边摇头边意味不明地连啧三声。
　　各回各位后，秦粤搬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跟陈绚岔开了一点距离。
　　陈绚瞧他脸色不快，想了会儿，一把拉起秦粤的右手，细细揉搓，就算指甲盖都没放过：“还疼吗？”
　　“……”秦粤睨着他，“你有病？”
　　“行，我有病，有病的人没脑子给你揉手。”陈绚挑眉，作势要放开他的手。
　　秦粤顿时一凛，把手往里面塞塞：“继续继续，别停！你揉的我还挺舒服的。”
　　陈绚忍着笑，像抹护手霜一样把他的手从里到外摸了个遍，时不时捏捏手背，捏捏指尖。。
　　也不知道是不是指尖肉太脆弱，被弄得又酥又麻的，漫上十指的嫣红久久不消。
　　这几天，秦粤越发觉得陈绚不对劲儿，动不动就捂鼻子，让他去医务室看看都不去，非说自己是火大，搞得跟得了鼻炎一样。
　　更让他离谱的，是陈绚似乎每次都是在他面前流鼻血，那血哗哗地淌，跟不要钱一样。
　　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无外乎有时候也会自恋一把：这人不会是被他的美貌给迷惑了吧？
　　说出去，得多涨面子，言情男主迷上一个男生的俊脸，这是要崩人设的节奏？
　　啧！其实陈绚的人设早不知道拐哪去了，时不时流鼻血，哪还有一点霸总的样子。
　　陈绚微微仰头，后脑抵在墙壁上，鼻血被止住了，但还有要往下淌的趋势。
　　秦粤跟班里女生借了面纸，抽出一张拿在手上：“你还要不要了？”
　　陈绚闭着眼睛，摇摇头，说话声犹如剑头一吷：“不要了。”
　　秦粤心累：“你确定不是最近辣条吃多了吗？”
　　陈绚掀开右眼扫扫他，又赶紧闭上：“我不吃垃圾食品。”
　　“……”秦粤趴桌上，盯着他的脸出神，“那你咋天天流鼻血的？”
　　陈绚被问住了，久久张不开口。
　　秦粤见状，替他回答了：“莫非是你最近……这个弄多了吧？”
　　说着，他还举起右手，握成拳，拳头中间留了好大一空隙。
　　陈绚一睁开眼，就看到他嫩嫩的右手在上下活动，趁鼻血没淌下来，迅速闭上眼：“不是。”
　　秦粤遗憾地唔了声，原本他想着，如果陈绚回答是的话，得好好问问为什么自己的初遗来的这么慢。
　　长吁短叹中的秦粤，当然是没留神到陈绚的耳尖泛上了粉红。
　　临近上课，陈绚也不能闭着眼上，思来想去，缓缓抬起眼皮。
　　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入了眼帘的便是秦粤轮廓线条精致柔软的侧脸，橘色的阳光扑在他每根头发丝上，散着金色的光芒。
　　过多的光圈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蜷起小小的一团，周围乱糟糟的气氛为他平添了份宁静。
　　从侧面望过去，脸颊鼓鼓囊囊的，还可以看到他卷翘的睫毛，一抖一落的，很可爱。
　　！！！嗯？可爱？
　　陈绚拍了拍脑门，翻翻桌肚，把书掏出来。
　　掏书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另一本带掉在了地上，啪嗒一声，听得清清楚楚。
　　秦粤帮他拾起来，皙白的后脖颈暴露出来，陈绚一垂眼，忍不住舔舔唇。
　　秦粤把书给他的时候，看到就是他把脸埋进了臂弯当中，有点不明所以：“你不会又淌了吧？”
　　“没有。”陈绚瓮声瓮气地说道。
　　“那就好。”秦粤拍拍胸口，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吓得都有种要打120的冲动了。
　　这种事又持续了好多天，几乎每天都能遇上那么一两次，渐渐的，陈绚也免疫了。
　　免疫后啥情况没有，就是还会下腹一紧。
　　天气时暖时阴，日光酣酣的，近来完全感觉不到已经是晚秋了，好些鸟群翱翔在长空，尾巴后头打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芒。
　　大课间，上完厕所的陈绚从后门进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同桌还没回来。
　　他重新站起来，去男厕所看了眼，没有。
　　又去二楼看了眼，还是没有。
　　也不知道人到底熘哪儿去了。
　　陈绚闲的无事，走出教室，准备去别的地方瞧瞧。
　　刚到一楼，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男生给拦住了，后者满头大汗，脸上布满了着急：“你是陈绚吗？”
　　陈绚迟疑地点点头。
　　男生一听，陡然抓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喊道：“秦、秦粤被人堵在西楼了！！！”
　　“你说谁被堵了？”陈绚有些不敢相信。
　　“秦、秦粤啊！”男生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个别字词的尾音都有些轻微的颤抖，“那群堵他的人好像是偷偷翻进来的小混混！还拿着棍子！”
　　“我也不敢上前，就想着去告老师！”
　　陈绚露出急躁的神色，暗骂了一句，该死的！他让男生去找老师，然后飞快地跑向西楼。
　　见陈绚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男生慢慢噙起了笑，沿着通往西楼的路线跑了过去。
　　废弃的西楼淹没在矮树跟荒草间，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冲人的味道，茂盛的杂草像是要长满整个世界。
　　陈绚踩在枯枝上，响起咔嚓声，一声比一声要重，他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见人影。
　　走着走着，来到外围的楼梯下面，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男声：“陈绚！”
　　陈绚转身，在看到男生的一刹那，脸色骤变，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心底埋下的怀疑的种子悠悠冒出了头。
　　“秦粤呢？”陈绚冷漠地问道。
　　男生摸了摸唇，笑得轻狂傲然：“秦粤是谁？我不认识呢。”
　　陈绚冷哼了一声，往旁边跨了一步，男生见他要走，赶忙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你不准走！”
　　陈绚不想理他，男生气急，欲要冲上去抱住他强吻。
　　内心的想法被彻彻底底写在了脸上，陈绚烦躁地皱起眉，动了动脚，在想是该一脚踹飞，还是一脚踹飞呢。
　　就在陈绚抬脚的一霎间，熟悉的炸毛声音响彻在耳畔：“夏蜀你他妈！！！”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陈绚的唇角再也抑制不住地向上翘了翘，但却一闪而逝，收敛极快。
　　秦粤游龙似地跑到陈绚跟前，推了把夏蜀，把人推了个踉跄，他掐着腰，怒气冲冲。
　　夏蜀脸上现出了皴裂，阴沉地盯着他：“你来干嘛？”
　　秦粤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我不来等着你糟蹋陈绚么！！？”
　　“多管闲事！”夏蜀的面色更加黑臭，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狰狞之色。
　　秦粤一看，就知道这人还没放弃，这次幸亏来得及时，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秦粤舌尖抵了抵下颚，看向陈绚的俊脸，唿气吸气几轮回，然后视死如归地拽着陈绚的衣领往下拉。
　　闭着眼睛，在陈绚的脸颊上啄了一口，蜻蜓点水，一掠而过。
　　陈绚：“！！！”
　　夏蜀：“！！！”
　　夏蜀脸上的怒气消散，狰狞之色褪去，渐渐浮现出越来越明显的震惊态：“原来你们早就搞到一起了！”
　　软软的触感虽只停留了一息，但也令陈绚愣怔了好一会儿，眉宇间藏着掩盖不住的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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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胃怀
　　陈绚伸出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有些意外，一些不知所措。
　　意识到自己干了多大一件缺德事后，秦粤涨红了脸，压根不敢看陈绚一眼。
　　但夏蜀着实让人讨厌，于是他气势十足地扒着陈绚的手臂，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就搞了！怎么地？”
　　夏蜀死握紧拳头，丢下一句“妈的！”就一走了之了，余下俩人面面相觑。
　　陈绚眼神时不时丢向秦粤，嘴巴紧张地蠕动了几下：“你怎么来了？”
　　秦粤深感周遭的空气里都掺满了浓浓的尴尬，让他憋的难受：“不来等着你被他亲啊？”
　　陈绚朗朗地笑了，缓缓地伸出手捏了两下他的后颈肉，温柔到不行：“谢了。”
　　“哼。”秦粤横了他一眼，也没撇开他手，任其动手动脚。
　　看他乖乖的样子，陈绚不免嘴角一咧，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极浅，极短，极低，三者交织绚烂。
　　笑容入了眼底，秦粤瞬间觉得卸去了一身的灰烬，徒留热烈的斜阳照在俩人的头顶上空，倍感温暖。
　　…
　　当晚，回了宿舍的秦粤窝在被窝里辗转难眠，跟只大长虫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
　　快十一点半时候，甚感无聊的点进学校论坛。
　　意料之中地又更新了好多关于玄月CP的帖子，高高的挂在最热词条的更上头。
　　秦粤挑了一条热度顶高的。
　　【糖糖不想恋爱】：姐妹们，偶来交作业了，第一次写，请多担待啊——
　　《玄月CP之霸道总裁与他的娇软小秘书》注意：人设严重OOC，请不要带入现实。
　　主角间的对话寥寥无几，十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就算有也只跟yellow挂上钩，光是开车就占了很大的篇幅。
　　开的还是动静大到飞起的豪车，油大量大量的往车里头灌，然后在马路上尽情地飙车甩尾。
　　一开始，霸总让秘书来他家拿文件，秘书慌里慌张，犹豫再三地答应了。
　　秘书刚进门，就被霸总扛起来带到了浴室，接着，他们情深至浓，从浴缸，洗手台，到沙发，地板，阳台，转战各个地点做那档子事儿。
　　秘书被遏制住的时候，虽有点被吓到了，但很快适应了霸总的手法，沉浸其中，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进行了。
　　最后的结尾在床上断断续续地解决了，但朝阳升起时，霸总仍在不遗余力的耕耘播种，像是要把秘书给填得满满当当。
　　大概是霸总的种子太过于强悍优良，导致两个月后，秘书趴在马桶边上痛苦的呕吐来呕吐去。
　　看着秘书苍白的小脸，霸总担心极了，立马叫来家庭医生。
　　这一检查可不得了，秘书竟然怀孕了！！！
　　意犹未尽地扫到结尾，看到这儿，秦粤头都大了：“！！！”
　　我日！这拿啥怀？胃吗？
　　自从崔林当了教导主任后，越发的忙了，自己班都快要顾不过来。其实也没办法，毕竟正处于平台期，还得多磨磨才能稳坐位置。
　　每到晚自习，崔林都会让班长从他办公室搬一沓试卷让他们做，做完再送回去，等他晚上改完，第二天利用上课时间讲解。
　　近些天来，秦粤的成绩也算是有目共睹地在进步，自从上次期中考作弊事件后，同班同学有时候还会向他请教问题。
　　秦粤差不多每次都能解得很详细易懂，以至于一些还存有疑心的同学都彻头彻尾的相信了。
　　浑浑噩噩地又过了几天，冷空气席卷了整座淮州市，凛冽的寒风呜呜地吹着，像是万把长刀把人们的骨头都给刮下来。
　　教室里紧闭门窗，连深色帘子都给拉上了。
　　晚自习没老师过来，怕是都窝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呢。
　　灯影幢幢，高三这一栋楼都在柔和明亮的灯光下复习功课。
　　高考就在不远方，他们黄金般的青春，放射出不可磨灭的光彩。
　　秦粤缩着脖子，把手伸到自己的袖子里，额头抵在摊开的书上，跟植物人似的一动不动了一节课。
　　写了密密麻麻几页题的陈绚撂下笔，盖上练习簿，揉了揉发酸的手。
　　他一手拄着下巴，塞进口袋里的左手抽出来，被捂得暖暖的手掌盖在了秦粤的后脑勺上。
　　手劲温柔地捏了捏，清朗的声音扑进秦粤的耳朵里：“要不要去图书馆？”
　　秦粤被捏的舒坦到不行，难以抑制地嗯了声，脑袋也没抬，换了个姿势枕着手臂，语调恹恹地：“有空调吗？”
　　陈绚失笑，手下的动作也没停：“有。”
　　原本意兴阑珊的秦粤登时精神抖擞地直起上半身，眼皮也不搭着了，双眼灼灼地看向他：“那走啊，现在就走！”
　　陈绚被他迫切的眼神给看笑了，有些无奈地唿噜了下他头顶：“急什么，还没下课呢。”
　　“好吧。”
　　秦粤瘪瘪嘴，顺顺自己被唿噜得很糟糕的头发：“揉啥揉！都给你弄乱了。”
　　陈绚移向他头顶翘到飞起的呆毛，忍住内心要把它按下去的冲动，捻了捻手指，嘴上脱口而出地哄了句：“没乱，这样也挺可爱的。”
　　“……”秦粤有一秒觉得自己耳鸣了，“可爱！？”
　　“啊。”陈绚后知后觉地找补过来，“说错了，是好看！”
　　“好看个屁！”秦粤仿佛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不满地叭叭嘴，“我这明明是帅气！！！”
　　陈绚突地笑了，短促而毫无征兆，唇角轻扬，两个隐约的酒窝里，凝着莫名其妙的揶揄之意：“好好好，你帅你帅你最帅。”
　　秦粤严重怀疑此人在敷衍他，咂咂嘴，凶巴巴地骂回去：“会不会说话！？”
　　陈绚被呛得茫然了一瞬，冲他摊了摊手：“？”
　　秦粤哼哼唧唧地瞟了他一眼，陈绚不知索然地扯了扯嘴角。
　　“……”
　　不经意略到他眸子里含着笑意的波光，令秦粤心里蓦然一跳，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秦粤缓缓侧头，两人悄然对视了一眼，陈绚对他一挑眉，他瞬间错开目光，望向别处，作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陈绚察觉到他在躲避自己的目光，啧了声，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勺面向自己：“咋了嘛？”
　　秦粤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饿了。”
　　陈绚了然地点点头，在桌肚里掏东掏西，掏出来个巧克力味的面包，放他桌上，示意地指了指：“吃吧。”
　　秦粤望望他，拿起面包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瞅了瞅。
　　一旁的陈绚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叹了口气：“不用看了，没过期。”
　　“唔。”
　　被捉住的秦粤讪讪地收回视线，把包装撕了开来，露出里头饱满的面包。
　　一口咬下去，软肉糯糯的，甜丝丝的，苦甜而不腻味的巧克力酱把口腔从上到下通通扫了个彻底，香味蔓延在齿间。
　　“呜唿，还挺好吃。”之前吃了个半饱的秦粤一口一口的咬着面包，根本停不下来。
　　陈绚直直地凝视着他的嘴巴，暗中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目光稍稍闪动，点亮手机屏幕，看了下：“还有两分钟。”
　　秦粤一边应着一边往嘴里塞，跟小仓鼠抢食一样囫囵囫囵的：“快了快了！”
　　说完，他擦擦嘴，往陈绚的校服袖子上使劲抹了抹，然后好整以暇地拍拍手：“我吃完了！”
　　“……”陈绚垂了垂眼，擦了擦袖子，深吸口气，“你还真不客气。”
　　“那当然！”秦粤丝毫没觉得这种行为很不要脸。
　　…
　　学校图书馆的大门油饰一新，一共有四层，分别按书的类别分散在各个楼层，里面的书籍浩如烟海，数不胜数。
　　门口立着一块“禁止大声喧哗”的提示牌，因为门禁在晚自习下，所以时间还很充分。
　　他们在第三层，挑了个离最后排的，偌大的空间也没多少学生，想来有的是去自习室了。
　　陈绚从书架上拿了本瓦西里耶夫的《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秦粤就很简单了，把《黄金时代》扔一边，戴上耳机，玩起了消消乐。
　　陈绚看了看对面，放轻了声音：“玩什么呢？”
　　戴着耳机的秦粤自顾自盯着屏幕，也没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
　　陈绚翻了一页，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走着猫步来到秦粤的手边，指尖按住他的手背，来回转圈圈。
　　“？”秦粤终于给了反应，抬起头看向他。
　　陈绚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他的大拇指，捏来捏去，晃来晃去，温热与凉意互相摩擦，像是要擦出火花来。
　　秦粤冲他瞪圆了眼，撇开他的小拇指：“你干嘛！”
　　“没干嘛。”陈绚拽着他的袖子，一本正经脸，“就想你理理我。”
　　“……”
　　秦粤恶寒地抖了个激灵，语气煞煞地，“好好说话！”
　　陈绚合上书，舔了舔唇边，直视他：“我们去最后面吧。”
　　秦粤：“去干嘛？”
　　陈绚：“吃鸡。”
　　秦粤：“可以可以！！！”
　　两人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拉开椅子，把两本书还了后，并肩经过十几排书架才到了最后面。
　　层层叠叠的书籍有条不紊地排放着，后排书架的相邻是堵墙，中间空出了好大一地方。
　　一屁股坐下来，也不用太担心双腿曲的难受，但对于高一点的男生来说就不太友好了。
　　他们把充电器插在对面墙壁的插座上，这头连接着手机。
　　陈绚戴上蓝牙耳机，两人尽量都用气声交流，不过远离了中心地带，倒是可以放出点声来。
　　“玩哪个地图啊？”秦粤蹭了蹭发痒的鼻子，轻声轻语的问道。
　　“沙漠？”陈绚给出意见。
　　秦粤努了努嘴，显然不太乐意：“玩腻了。”
　　陈绚想了想：“那雪地？”
　　秦粤摇摇头，依旧不想玩，嫌弃雪地地图遍地是白色，太明显了。
　　陈绚贴到他身边，肩膀跟肩膀相互蹭来蹭去：“那就只能雨林了。”
　　秦粤亮起了星星眼：“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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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嘘歌
　　雨林地图只有海岛的四分之一，也就是说他们落地之后很容易碰见人。
　　特别是训练基地或天堂度假村这样的地方，落地之后更是一场厮杀，但在小野区里其实就没那么可怕的。
　　因为地图小，所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好好的发育一下，等到发育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再去跑毒也不迟。
　　陈绚以为秦粤会挑个偏点的地方跳伞，谁知道，他选了自闭城，恰巧这局大波人都跳在那儿了。
　　陈绚碰碰他，尽量贴近了说：“我们跳三仓。”
　　秦粤：“不会有人吗？”
　　陈绚：“要真跳训练基地里面，我们就等着落地成盒吧。”
　　秦粤：“唔唔。”
　　三仓里资源虽然比自闭城里头稀少，但加上外面的一点资源，养活两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搜好装备后，从东边的位置绕进去，但自闭城的北侧这一面有一个三层楼，这个位置对他们的威胁很大。
　　得时时刻刻注意有没有人架，陈绚确定没人后，他们从东边摸到了第一个大仓。
　　这里距离训练基地中心的大楼非常近，大楼就是他们的下一站，得在确认周围安全以后第一时间进入到大楼中。
　　西边枪声鼎沸，他们占领了二楼，时不时摸到楼顶观察四周。
　　秦粤紧跟陈绚的脚步，针对性的清点二楼跟一楼，周围没听到脚步声，又重新回到连接楼顶的楼梯上。
　　西边的枪声逐渐消失，赢了的一队直直的过来了。
　　耳机里的脚步声越发清晰，陈绚让从不打头蹲下来，他摸到楼顶，冒出一点点枪头。
　　离中心楼不远的巷路上，跑着两个穿着吉利服的小人，全都收了抢。
　　“笃笃笃笃笃笃！！！”
　　“笃笃笃笃笃笃笃！！！”
　　陈绚勐地站起来，瞄准吉利服一同扫射，撂倒一个人，另一个掉了三分之一的血量。
　　打完，陈绚就迅速缩回了二楼。
　　陈绚：“就两个人。”
　　秦粤：“倒了一个？”
　　陈绚：“对。”
　　血少的护着被干倒的躲到了一整块大石头后边，给自己的周围放出烟雾。
　　然后叮铃铃扔了两个手雷出来，抛在了更矮的楼顶上，嘭嘭两声炸出了袅袅的烟。
　　陈绚也回敬自己唯一的手雷给对方，选好准度，还剩三秒的时候咻——一下扔在了那块大石头上空。
　　“嘭——！”
　　一声刺破云霄的响雷炸倒了刚被救起来的小可怜。
　　虽然他们出自闭城时身上资源肥肥的，但最后被一个拿着AWM的给阴了，没吃到鸡。
　　后来，他们又连续玩了好几把，越玩越上瘾，吃鸡吃到透支，渐渐忘了时间。
　　直到……
　　图书馆陷入了黑暗，只有头顶的小圆灯闪着它们微弱的，不起眼的淡黄光亮。
　　秦粤东张西望，抬头看看天花板：“怎么黑了？”
　　陈绚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停电了？”
　　秦粤挠挠头：“应该吧。”
　　“咻——咻——”耳机里响起的飞机起飞声拉回他们的注意力。
　　“跳哪儿啊？”秦粤双指缩张着海岛地图。
　　“这儿吧。”陈绚标了个位置。
　　黑暗持续了五分钟就消失殆尽，图书馆又重新明光铮亮起来。
　　两人的掌机电量充到了100%，拔掉充电器，继续玩，也没太在意头顶亮起的灯光。
　　这局游戏很快到了末尾，东南方向空中有两朵信号枪打出的殷红烟火，绽放焰光，放出了一个个灵动活跃的花符，璀璨绚烂。
　　他们跑了过去，刚逃过毒圈，就听系统播报的声音响起。
　　那对打信号枪的被同一个人用98K给爆头了，紧接着又是一对被98K给干倒了。
　　这局的安全区内除了茂盛的大树就是绿莹莹的草丛，连块大石头都没有，实在找不到地方挡住整个人。
　　他们一前一后躲在大树后头，隔壁一米远就是毒线。在一番斗智斗勇后，他们又险胜一局，吃到了鸡。
　　接下来，他们又不遗余力地玩了一局，得了个第二名。
　　“好累啊——”
　　长时间垂着脑袋玩游戏玩到累觉的秦粤动了动脖子，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把全身的疲惫都给赶了出去。
　　光线笔画出的暗影将秦粤笼罩在其中，明黄的亮色刺进他的瞳仁里，衬托得无比暖叶春光，可可爱爱。
　　望着望着，陈绚不可捉摸地抿了抿嘴角，忍不住伸出手掐上他的脸蛋，向外牵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又掐又扯又揉，玩得很开心，但是作为被蹂躏的主人公秦粤就很不受用了。
　　推开他的手，秦粤倒竖双眉，圆瞪双眼地面对他：“你烦不烦！又动手动脚！”
　　被怼了，陈绚也没有生气，反而泄出愈发笑靥的一张容颜：“但你都亲过我了，还不准我碰碰你吗？”
　　“亲什么？”秦粤不可思议地凑近了点，“谁亲你——”
　　！！！勐然撞进陈绚墨黑如深水的眼睛，他忽然紧闭了嘴巴，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心脏不止漏了半拍，足足有十八拍，他像是终于正经地记起那天恍若隔世的尴尬到脚底板的事情，不敢跟对方对视上。
　　陈绚兴味盎然地跟他杠上：“你什么？”
　　“就、嗯……”秦粤不禁垂了眼，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嗫嗫嚅嚅地，眼神紧紧锁着地砖上的花纹。
　　陈绚丝毫没有一点他是提出这种事的人的自觉性，更加紧紧相逼。
　　他抬起秦粤的下巴，让其被迫看着自己：“嗯？”
　　秦粤骨碌碌转悠着眼珠子，脑子里犹如塞进一团乱麻，翻腾着无数思绪，纠缠不清，令他委屈极了。
　　“我那明明是在帮你啊，你都没说声谢谢，现在还怪我……”秦粤耷下眼皮，目光所及之处是自己的鼻翼。
　　“你确定我没谢你？”陈绚鲜眉亮眼，磋磨着手下滑滑的皮肤，沿着他的下颚线抚摸来抚摸去。
　　“……”我日！失算了。
　　秦粤被挠得发痒，不自禁缩了缩肩膀，激出了一身的静电，从尾巴骨窜到神经里，滋滋地放出不该有的无形电流。
　　“你、你谢了。”秦粤攥住他的手腕，使他停下来，不继续摸着自己。
　　然而这力气根本奈何不到陈绚，他的拇指跟食指缓缓贴着秦粤的脸颊向上，忽地一捏，捏出了球球状。
　　陈绚瞥了眼秦粤微微嘟着的双唇，张张合合的，嗓音暗沉：“那，想让我好好谢谢你吗？”
　　“！”秦粤虽没看他，但却意识到有一道危险正想跨过围栏闯入他的心房，把它砸个七零八落。
　　他连连不要不要地摆摆手，“不用不用，不用你再谢了！”
　　“要的。”陈绚容不得他拒绝，空着的左手直接扣住他的左右手，攥得紧紧的。
　　双手被禁锢住，无论秦粤怎么挣脱都挣不开来，陈绚的手像是带着刺的锁链，捆住了他的命脉。
　　秦粤急了：“你干嘛啊！松开！！”千万别继续啊，他打不过的！
　　陈绚半眯眼，放开他的脸蛋，控制他手上的力度慢慢放松，然后一点一点地凑近他……
　　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俊颜，秦粤倏地闭上眼，半哭半嗷地在心里向十八罗汉祈祷。
　　陈绚咬了下下唇瓣，在离秦粤的嘴巴还剩一厘米时，头顶的灯突然熄灭了，就连一排排小圆灯都灭了个干干净净。
　　周遭又侵入了整片漆黑的空间中，只余下前方从窗户缝隙里投射进来的月光，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月痕。
　　陡然出现的黑暗，一瞬间的温热鼻息让秦粤张开眼睛。
　　紧接着，他的肩膀一重，原来是陈绚将额头垫在了他的左肩上。
　　陈绚细细嗅了嗅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有些熏醉，半闭着眼，声如闷鼓地说：“怎么又停电了……”
　　“……”秦粤完全不知道这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干巴巴地关心一下，“你咋了？”
　　“没事。”
　　“……哎呦……要不起来吧，我腿、腿好像麻了。”
　　“行吧。”传来陈绚勉勉强强的答应声。
　　他们俩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秦粤捶捶腿动动脚，等麻感消散过后，捡起地上的手机。
　　陈绚低着头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到底咋了？”秦粤注意到他的不吭声，但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没怎么。”陈绚擦擦眼角，把身体转到窗户的方向，整个人蔫蔫的。
　　“……好吧。”秦粤懵懵地应了声，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他手上，“你帮我拿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卫生间就在旁边走道的尽头，斜着走几步就到了。
　　“我也去！”陈绚接过，边走边朝推开门的秦粤喊了句，蹬蹬蹬地跟上他的步伐，很快便赶上了。
　　通过一条走廊，拐个弯就到男厕所了，里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秦粤打开手机电筒，白色的光芒顿时照耀了半个厕所，他打开门，站在坑前，拉下校服裤。
　　看着自己潸然欲泣的小弟弟，他单手举着手机……
　　因为他怕手机放在抽水桶上会被自己撒的尿给溅到，秦粤只好冲门口吼：“陈绚！”
　　“怎么了？”很快，飘来陈绚的回应。
　　“过来帮我拿下手机！”秦粤又开始嚷嚷。
　　陈绚打开手机灯，在第三个隔间看到上方映射到天花板上的白光。
　　他打开隔间门，登时定住了：“！！！”迟迟不敢走进去。
　　“干嘛呢？你快点进来啊！”秦粤余光从身边的门壁上瞟到身后陈绚无动于衷的影子，忍不住催促道。
　　陈绚回了神，跨了进去，关上门，接了手机，视线停留在天花板上：“咳，你……尿不出来？”
　　“……”秦粤挪了挪站姿，恼怒地骂道，“你滚！”
　　“要不要帮你哼个歌？”陈绚不仅不滚，还低低地说了句。
　　“你敢！”秦粤暴躁了。
　　陈绚还真敢，沉沉地嗓音落在隔间的各处角落上，浮着百千音符在上空蹦蹦跳跳：“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
　　“呲——滴滴滴——啪嗒啪嗒——”果然尿出来了，还蛮流畅的。
　　秦粤：“……”日日日日日日！
　　陈绚：“……”他真的只是想哼着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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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缺
　　秦粤羞恼地提上裤子，理都不理旁边的人，径直推开门走到洗水池那儿埋头洗手。
　　陈绚关掉秦粤的手机电筒，用自己的照着水池，鼓足勇气悠悠问：“生气了？”
　　秦粤不搭理，自顾自在清水下搓着手指，像是要搓蜕掉一层皮下来。
　　白净净的手跟游鱼似的活跃在流水之下，陈绚上前，单手捞住游鱼，温柔地擦了擦：“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秦粤撒开自己的手，在他身上泄愤似地抹个干净：“傻缺。”说完，他就夺过手机率先出去了。
　　留下陈绚无奈地摇了摇头，嘘出口气儿，也跟着出去了。
　　…
　　回到之前的位置上，秦粤拾起地上两人的充电器，先行一步。
　　但掠过许多排书架来到中心地点后，才发现……一个人没有。
　　陈绚走到他身后，看他呆愣的样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秦粤徐徐转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像不是停电了……是关门了……”
　　“……”
　　陈绚逡巡了一圈，蹙着眉，大步走到门口，拽住门把柄往外拉了拉，没动静。
　　又去试试另一个门，还是打不开，全被锁住了。
　　秦粤也上去试开了下，关门是不争的事实了，他突然眼皮一跳，打开手机，屏幕最上头显示的是2G。
　　秦粤拉了拉陈绚的袖子，蔫头耷脑地：“手机也没信号了……”
　　“……”
　　陈绚抹了把脸，听身边的人又说了句：“陈绚，你说宿管部门的人会不会发现我两不在了？”
　　陈绚不忍心把“不会”这两字给说出来，因为老早之前他就跟宿管部的部长说，如果他跟秦粤哪天晚上宿舍熄灯了，那一定是在“睡觉”，不用劳烦部门人再进去检查下了。
　　见陈绚不回应，秦粤也猜到了：“惨了，今晚没地方给我睡觉了。”
　　“没事没事。”陈绚摸摸他头，安慰了一下，“我记得图书馆是有沙发的，我们找找。”
　　秦粤依旧苦着脸：“但我怕冷……”
　　陈绚叹息，把他的手攥住，“我抱着你睡总行了吧！”
　　知道他的体温比自己高很多的秦粤立马开心了，扒着他的胳膊嬉皮笑脸地：“嗯嗯嗯！”
　　沙发就在角落放着，沿着门的一边一直走到头就到了。
　　陈绚拿起手机照了照，是个深蓝色的布艺沙发，空间只够一个半人躺着。
　　如果真要两人，那就得侧卧着，中间不能留一丁点的空隙，否则睡在外面的会被挤地上。
　　“要不我们还是坐着睡一晚上吧。”秦粤瘫倒在上头，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生无可恋地杵着张脸。
　　陈绚把手机背面放沙发扶手上，崭亮的灯光冲着头顶的圆弧形天花板，向四周张开。
　　“你这么想变成干尸？”陈绚跟他大腿贴着大腿，仰头靠着沙发背，卸去一身的力气，整个人懒恹恹地。
　　“啊？”秦粤不明白，转头看着他。
　　“半夜很冷，会被冻醒。”陈绚闭目养神。
　　秦粤泄了气，连叹三声，脑袋歪到了陈绚的肩上：“那咋办！？”
　　陈绚动作柔得不像话地摸摸他头，收回手，把自己的刘海数到后面：“应该11点了吧。”
　　秦粤右手臂从他的肘弯处穿过，另一只手去拿屁股旁边的手机，点开看了眼：“11点13了。”
　　陈绚看了眼窗外，夜色就像黑色的海，悬挂着如银的月牙，仿佛要把万尺高梧都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他抵着秦粤的脑袋瓜，缓慢地问道：“你困不困？”
　　不问还好，这一问令秦粤忽地打了个哈欠：“嗯。”
　　“睡觉吧。”陈绚拢了拢他冰凉的手指，直起身子，“等明天管理员过来开门。”
　　“行。”秦粤点点头。
　　不睡觉也不知道干嘛，手机没信号，开不了黑，听音乐又觉得吵。
　　陈绚让秦粤躺在里头，他自己睡在外头。
　　空间窄小，秦粤只能面朝沙发背，一手搭在大腿上，跟腿成笔直的一条线，另一只蜷在怀里。
　　陈绚跟他后背贴着胸膛，屁股对着下腹，同样侧的平直，左手抵在胸前，没处安放的右臂最后环住了秦粤。
　　脱下的两件校服外套盖在了他们的身上。
　　“你冷吗？”秦粤放大腿上的手也缩回了怀里，两手紧握，互相取着暖。
　　“还好。”陈绚很明显得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颤了颤，不禁皱了皱眉，把他搂的更紧了。
　　在陈绚滚热的胸膛紧密贴上他的背部时，秦粤瞬间觉得自己被火炉给全全包围了，说不上来多少的热意侵袭了五脏六腑。
　　他止不住多哼唧了几声：“你身上真的好暖和啊！”
　　黑暗里，陈绚兀地笑了声。
　　没躺多久睡姿就弄得秦粤不舒坦，但又不能随意的翻来覆去，最后反过来，跟陈绚面对面。
　　陈绚依旧闭着眼，倒是左臂自然而然地垫在了他的脑袋下面，一点也不清冷的吐息微微洒在他的锁骨地方，令秦粤有点发痒。
　　就在秦粤埋进陈绚的怀里时，后者把手搭在他的腰上，稍稍一拢，带的更深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月亮进入了睡眠状态，沉沉地做起了美梦。
　　翌日，他们五点多就醒了，保安来开门的时候，等了约十分钟，他们偷偷熘出去了，顶着鸡窝头直接去操场上准备跑操。
　　谁都没发现他俩昨晚上不在宿舍，而是在图书馆呆了一夜。
　　其实起床的时候一点都不顺利，秦粤眼都没睁开，就被陈绚给叫醒了。
　　跑操的时候都得靠陈绚在前头拉着，不然绝对能摔一跤，原本挺正常的身体接触在后头某些班级的同学来看就很不对劲了。
　　“卧槽！陈绚跟秦粤是不是手牵着手啊！”
　　“姐妹！你没看错！！！”
　　“哇靠！他俩现在这么亲密的吗，连跑个步都给我撒狗粮。”
　　“你说他们不会真有一腿吧？”
　　“不知道，反正我们圈地自萌就好，别舞到正主面前。”
　　当天下午，殷战把陈绚叫出去，趴在走廊的护墙上咬耳朵，时不时还冲秦粤笑笑。
　　弄得后者不知道怎么的，越看他也不得劲儿，老不顺眼了。
　　秦粤以为来一次就算了，没想到之后天天过来找陈绚聊聊，而且每次都得冲他笑，都不知道在笑些什么玩意儿。
　　次数多了，秦粤就跟郑大彬、钱峥抱怨，然后他就找到了同盟，三人一致觉得殷战这人脑壳有病，病得还不轻。
　　不过，殷战也就来了三天就再也没出现了，就是碰巧遇上的时候还是会冲秦粤笑，怪莫名其妙的。
　　…
　　自从上次图书馆抱在一起睡觉后，秦粤动不动就恬不知耻地邀请陈绚进同个被窝。
　　宿舍里也没暖气，晚上的温差又大，一个人缩在冷清的宿舍里，迟早有一天会被“冻死”的。
　　但他最近一连几天都发现，陈绚几乎是贴着墙壁睡的，脸都不朝向他了。
　　有时候双手不小心碰到一起去，陈绚当场就跟被电到似的给缩了回去，速度快到眼都花了。
　　不过没等持续一秒，又伸了出来，把他的手给抓的牢牢的，目光游弋，整个人都好奇怪。
　　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形成了缕缕橙红色的光点，一会儿跃上树梢，一会儿打的花花草草偃旗息鼓。
　　化学老师站在讲台前，掷地有声的讲起了题目，声音高低起伏，和谐而有节奏。
　　这个老师不太喜欢喊人起来答题，所以底下大都心不在焉地，魂都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十头牛都不太能拉回来。
　　“我今晚还跟你睡行不行？”秦粤退出玩腻了的游戏，双臂交叉放在桌上枕着脑袋，歪向陈绚。
　　陈绚没回应，似乎没听到。
　　秦粤还蛮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嗯。”陈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书上的化学题，从胸腔涌出一个闷闷的字音。
　　“……”秦粤深唿口气，慢慢地道出一句话来，“你是不是不想我去你宿舍呆着？”
　　“没有啊。“陈绚终于把目光调向了他。
　　“那为啥最近我跟你说话你总是掉线。”秦粤蔫哒哒地控诉，着重地加深了后头的话，“尤其是晚上！！！”
　　“……这几天，在纠结一件事。”陈绚松了松被攥得汗涔涔的拳头，掏出面巾纸一根一根手指头的擦着。
　　秦粤起了好奇心，眨巴眨巴秀圆的眼睛：“啥事啊？”
　　“没什么。”陈绚撩开他的刘海，把几根毛给挑了上去，“刚刚想明白了。”
　　秦粤耸耸肩：“那就好。”
　　陈绚偏过头，视线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眼神深邃幽然，他的心底似乎藏着一头被压制住的只想来一场鏖战的咆哮兽。
　　食堂的菜也就那几样，秦粤早就吃够够的了。一放学，他就拉着陈绚一路狂奔，率先强占有利窗口，而郑大彬在后头跟钱峥老太太散步般前进着。
　　看着一眨眼消失在视野里的两人，郑大彬委屈兮兮地嘀咕：“这两人跑那么快干嘛，饭又不会长腿跑了！”
　　钱峥踢了下他屁股，惹得他藏獒一样嗷嗷叫：“能不能快点，昨天就因为你慢吞吞的，把小鸡炖蘑菇给嚯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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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掐
　　“我靠！你怪我？”郑大彬相当不服气，死命地往他腿上踹。
　　“不怪你怪谁！难道怪我啊！？”钱峥拖拽着他跑得跟飞毛腿似的。
　　“哎呦！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蹲半小时厕所都没拉出来屎！”郑大彬毫不心软的揭他的伤疤。
　　都到食堂门口了，钱峥咬牙切齿地踹了他一脚：“拉倒吧你！赶紧进去！！！”
　　他们四人汇合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人少清静，远离垃圾桶。
　　秦粤刚吃扒完一口饭，刚抬头，就看到陈绚鼓捣着盘子里的茄子，也不夹起来，就在那儿兀自戳来戳去。
　　秦粤疑惑地问：“你咋不吃啊？”
　　陈绚光摇头，也不吐出一个字来，边上的两个人仍是比赛吃饭，都不嫌腻。
　　秦粤挠挠头，试探着问了句：“茄子不好吃吗？”
　　就在他以为还是不会得到回音后，陈绚放下筷子，动了动唇：“嗯！”
　　秦粤啧了声，“要不要吃我的排骨？”
　　陈绚点头差点点成了打桩机，从新拿起筷子伸向了对面的盘子。
　　秦粤把自己的盘子往前推了推，让他好夹点。
　　陈绚半眯着眼，直直地朝一早就看上的目标过去——被秦粤咬了一小块肉的排骨。
　　快速地把排骨夹了起来，秦粤看到空中的排骨样子后，连忙出声制止：“欸——那我咬——”
　　半块脆骨连着肉送进了嘴里，陈绚嚼吧嚼吧三两下就给咽肚里去了。
　　“……过的。”秦粤慢半拍地把剩下两字给诺诺地讲了出来。
　　“怎么了？”陈绚直视他。
　　“没啥没啥。”秦粤摆摆手，排骨都吃进去了，也不可能叫人给吐出来。
　　秦粤又咬下一块排骨上的肉，放回盘里，吃了口饭。
　　就在要把咬了一半的排骨给吃完时，陈绚插上一句：“我还想吃。”
　　秦粤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陈绚夹起他没来得及吞肚子里的半块排骨，塞进嘴里。
　　“……”秦粤张了张嘴，不忍地提醒他，“那个我也咬过了……”
　　陈绚眨了眨眼：“什么？”
　　秦粤抿抿嘴：“没啥没啥。”
　　一切恢复如旧，就在他俩磨磨蹭蹭的时候，郑大彬跟钱峥都拍着涨涨的肚子，舒舒服服地瘫椅子上了。
　　秦粤又咬下半块排骨，突然抬头看了对面一眼，迅速把那半块给囫囵吃了。
　　排骨还剩两块半时候，秦粤实在吃不下了。
　　这时，陈绚的目光渐渐锁定在那半块上……
　　月上梢头，白天还十五度，到了夜间就降到了十三度，一个个都恨不得裹着被子上晚自习。
　　下课后，秦粤终于如愿滚进了陈绚炙热的怀抱当中，明明宿舍构造都是一样的，但他就觉得陈绚的宿舍格外的温暖。
　　现在睡觉还太早，俩人各拿了个抱枕靠着，手里玩着手机。
　　消消乐的某关消蜗牛的，秦粤玩了好几天都没过去，刚才又试了几遍，彻底放弃了。
　　他把手机倒扣在被子上，歪倒在陈绚的肩头上，慢腾腾地开口说话：“你干嘛呢？”
　　陈绚扫了扫他，边滑手机边回答：“逛学校论坛。”
　　秦粤蹭了蹭他的肩膀，头顶往前拱了拱，发丝挠到了陈绚的脸庞：“我也要看。”
　　陈绚把屏幕朝他那头去了去，“看吧。”
　　秦粤把眯瞪着的双眼撑起了一点，勉强能看清眼前的帖子上写的什么。
　　【糖糖不想恋爱】：芜湖~听说你们还想看霸总X秘书的后续啊！这不就来了么！——《玄月CP之角色扮演》注意：人物严重OOC2。0，切勿代入现实。
　　秦粤本来对前头的内容半懵半懂的，等瞄到后面“玄月CP”几个字眼时，瞬间顿悟了。
　　这又是关于他跟陈绚的一篇同人文，而且是上次他看过的那篇后续……
　　但是……
　　秦粤干笑两声，目光飘忽不定：“原、原来你也看这个啊。”
　　陈绚镇定自若，脸上看不到什么多余的表情，嗓音透着股清泉的冽然：“写的还不错。”
　　“……”秦粤摸摸鼻头，捏了捏有些微热的耳垂，“你、你看得懂啊？”
　　陈绚突地笑出了声：“这不就以我们俩为原型写的么。”
　　秦粤垂了垂脑袋，用被子捂住了半边脸，闷闷的声音穿过被面被空气给吸收了：“……那这篇污不污啊？”
　　陈绚勐地掉头，好笑地看着他：“全是车！你说污不污？”
　　秦粤把脸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一双亮黠黠的双眼：“那好吧。”
　　陈绚把他从被子里解放出来，谁知秦粤又藏了进去：“你也看过？”
　　秦粤轻咳了两声，小声地嘟哝了句：“早八辈子就看过了。”
　　“你看的是肉文吗？”陈绚的胳膊绕过他的脖子，揽上了他的左肩。
　　“……”秦粤尽全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听着不那么的心虚，“我、我看的都是清水的。”
　　“嗯——”陈绚拖长了尾音，缓慢地往上跳了几个音阶，“这样啊。”
　　秦粤：“……”完了！翻车了。
　　陈绚滚了滚喉咙，“要一起看看吗？”
　　秦粤犹犹豫豫地吐出几个字：“咳，看、看肉文啊？”还是我们俩的……都不觉得、尴尬吗？
　　陈绚指尖动了动，点开帖子上发的老福特链接：“对啊。”
　　秦粤勉为其难地露出整个脑袋，屁股往他那边挪了挪：“那好吧。”
　　陈绚搂他肩的手改为摸上他的左脸颊，用力一掐：“你是不是胖了啊？”
　　“！！！”秦粤用自己的小脑袋狠狠撞了下他的胸膛，惹得陈绚闷哼了一声，“胖你妹！”
　　“好好好，没胖没胖，咱们秦粤最瘦了。”陈绚摸摸被刺激的地方，唿噜唿噜他的毛，语气更加的低柔了些。
　　秦粤咕咕哝哝，小小地呸了一声：“谁跟你咱们！”
　　闹了两下，他们正式开始阅读同人文。
　　也许是为了应证那句“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霸总的身份成了体育老师，小秘书成了语文老师。
　　地点：空无一人的教室。
　　事件：因语文老师多次抢体育老师的课，于是今天，体育老师提前十五分钟把学生带到操场自由活动去了。
　　人物：语文老师/小秘书饰、体育老师/霸总饰、学生/霸总手底下的员工饰？？？
　　亮点：戏中戏，9成肉。
　　霸总把小秘书架到讲台上，逼迫他敞开腿，嘴里低沉地说：“秦老师，今天你想怎么玩？”
　　小秘书哭的泣不成声，小脸憋红着，抽抽搭搭地抵着他坚实的胸膛：“陈、陈老师，请、请尽情x我吧！”
　　接下来，他们体验了一场无与伦比，堪称世界级的为爱鼓掌。
　　地上的一片狼藉很好的证明了霸总高超的开车技术，把车好不容易加满的油都给榨到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整篇文里不知道出现了多少个“陈老师”跟“秦老师”，刚开始秦粤还有些搞不懂，到了后头，他都快脸红心跳了。
　　但陈绚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时不时啧几声，评几句，好像在看什么高雅秀美的文章似的。
　　秦粤晃悠着屁股，拱进了被窝里头，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尾全给蒙的死死的。
　　陈绚收了手机，把两人的抱枕丢到床尾，侧躺着，手肘撑着下巴，食指在秦粤的发丝间绕圈圈：“怎么了？”
　　秦粤不说话，用脚蹬了下旁边人的小腿，然而不仅没踹到，反被夹住了。
　　他想把脚给抽出来，然而根本抽不动，陈绚的腿跟安装了吸铁石一样把他的脚给吸的紧紧的。
　　陈绚无奈的躺下了，裹紧了被子，把手伸进被窝里。
　　“我日！”秦粤不知怎么地突然叫唤了一声，“陈绚你大爷——”
　　“居然掐我屁股！！”
　　陈绚把手臂挂在他的腰上，从衣服下摆滑进去，准确无误地往他肚子上捏了捏，把软肉捏成了坨：“你肉好软啊。”
　　“软你妹！你才软！！你全家都软！！！”遭到二次伤害的秦粤顿时炸的四分五裂，头顶冒烟。
　　眼看秦粤在被窝里没头苍蝇似的拱来拱去，都快拱到床下了。
　　陈绚赶紧一把把他捞回怀里，紧紧扣着，不让他再动来动去：“你不软，你不软，睡觉吧行不行？”
　　“不要！”秦粤勐地曲起胳膊肘捣了下后头的人，恰好捣到了一痛动发全身的肋骨部位。
　　“嗯……”陈绚硬憋着让自己没喊出来，但骨头击中脆弱的肋骨地方，实乃痛不欲生，“你下手好重！”
　　“你活该！”秦粤曲起了膝盖，上半身更往陈绚的胸膛近了些，“谁叫你掐我屁股的！我屁股是你能掐的吗！？”
　　陈绚微微朝后退，后背抵在了墙壁上，跟秦粤不经意撅起的屁股拉开了距离：“那你屁股谁能掐？”
　　“……”秦粤翻身，跟他面对面，打了他的膀子一下，一字一顿道，“只有我自己可以！别的人都不行！！”
　　“我也不可以吗？”陈绚把脸往前凑了凑，闻着他的发香，用清清冷冷的嗓音，认真极了的语气，重复问道。
　　“不可以！！！”秦粤翻了个大白眼，用小脑门怼了下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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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
　　“这么狠心啊！”陈绚的下巴在他的头顶上磨来磨去，闭着眼睛，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秦粤无语凝噎。
　　陈绚还不死心，用鼻尖蹭到他的脸颊上戳了戳：“真的不行吗？”
　　“不行不行不行！你个大傻缺！听不懂人话！？”秦粤气得不行，一口咬在了他的脸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嘶——”陈绚摸摸发疼的地方，委委屈屈地语调里藏着几分揶揄，“没想到你下嘴也挺狠啊。”
　　不禁暗想，牙尖嘴利地，果然很可爱。
　　秦粤因为自己咬了陈绚而产生的愧疚全被后头这句话给弄得分崩离析了。
　　“咬死你算了！”秦粤把他手臂拽过来，自己把脑袋枕在了上面。
　　陈绚兀自耳聋，无精打采地哀转叹息了声：“哎，要是明天别人问起来，我该怎么解释呢。”
　　秦粤不想给他脸：“你当创口贴是留着积灰的么！”
　　陈绚：“那也会问我为什么脸上要贴个创口贴~”
　　秦粤：“自己弄的！”
　　陈绚：“好孩子不能撒谎。”
　　秦粤：“那我只能杀人灭口了。”
　　陈绚：“好啊！那快点来灭我的口吧！”
　　秦粤：“……自己找个歪脖子树去吧！”
　　陈绚：“我要是死了，那你……不成鳏夫了吗。”
　　“什么东西？？？”秦粤惊恐地爆锤他的胸口，安慰自己是听错了。
　　“没什么没什么。”陈绚抓起他乱捶一通的双手，摩挲了几下，“睡吧，明早还得起来跑操。”
　　深谙自己听错了的秦粤安安分分地闭上了眼：“你还知道啊！”
　　黑暗中，陈绚亲了亲他的发顶，“嗯”了声。
　　翌日，秦粤早早的把小粉红豹图案的创口贴拿到陈绚宿舍，但他脸上的牙印却意料之外的没了。
　　只剩下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小印记。
　　秦粤：“……”可惜了他的粉红豹，没有一点用武之地。
　　…
　　天气一冷，没有人喜欢一大早就爬起来去操场上跑操，都特别希望每天下个几场雨，这样早操就会泡汤了。
　　接连跑了好几周，终于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各种理由齐上阵，就为了能逃掉要人九条命的魔鬼跑操。
　　同学们冒着刺骨的，有如锋利的刀子刮在脸上一般，让人感觉生疼生疼的寒风去往操场。
　　它阵阵吹起路边的落叶，藁木死灰的停驻在半空，无情的箭一样，扎进心窝里。
　　有帽子的都带上了帽子，没有的把卫衣帽兜往头上一扣，也能将就着挡点儿风。
　　陈绚站在了秦粤的身后，双手缩进了袖子里，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脑袋搁在肩上：“好困啊！”
　　“……上课眯、眯会儿吧。”秦粤皮肤冰凉，缩了缩脖子，勉强给了回应。
　　“你很冷吗？”陈绚抱他抱得更紧了。
　　“废话！”秦粤冻的牙齿都互相打起了架，可见清晨的风有多阴冷。
　　“这样呢？”陈绚把他往怀里塞的更深了。
　　背后的风被陈绚这堵人形墙挡去了大半，两边都有别的班级遮着。
　　所以秦粤现在倒还好受一点：“好一点了。”
　　站陈绚隔壁的江伟见他俩的架势，似乎真的能暖和点，于是也蠢蠢欲动地把前头站着的他兄弟给拉到后边。
　　然后指挥着徐志晟：“快点抱我！”
　　“！！！”徐志晟腾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双手颤颤巍巍地搂上江伟结实的腰部。
　　嘴里哆哆嗦嗦地迸出话来：“伟、伟哥，这样好gay里gay气啊！”
　　“gay个毛线！”江伟明明比徐志晟高，还得拼命往人家怀里缩，“给老子抱紧点！！！”
　　“哎哎！”徐志晟不敢不答应，顶着一张苦瓜脸牢牢掐住江伟的腰。
　　两对抱到了要开始跑起来的时候，早操结束，学校论坛又多了一对“伟哥X肾宝片”的CP名。
　　【糖糖不想恋爱】：哇哦~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吗？——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农夫三拳有点疼】：嗨呀嗨呀，我磕的CP又给我产糖吃喽！！！
　　【当地小有名气的穷光蛋】：姐妹们，同人文搞起来啊！我有好多好多梗要给你们用呢！
　　…
　　【隐形的鸡翅膀】：呜呜呜~这对真的好好磕！真希望他俩在一起啊~
　　【罗密欧与猪过夜】：别想了，我觉得他们俩比钢筋还直，尤其是陈学神。
　　【吃土豆长大的马铃薯】：我觉得他俩挺gay的啊！
　　【看瓜少年和猹】：自己瞎磕磕姐妹们！我们哪次组的CP不是BE啦，唉，俺都习惯了。
　　…
　　【到不到的小怪兽】：个人认为图片里的两小哥哥这一瞬间很好磕——图片/图片。
　　【妈妈说名字太长就会有傻子跟着念】：夭寿了！这不是我们班的比秦粤陈绚还直的大老爷们吗？
　　【貌美如花红烧肉】：我已经想好他们的CP名咯~
　　【原来我是个智障啊】：楼上集美请大胆发言。
　　【貌美如花红烧肉】：伟哥X肾宝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骑着蜗牛追导弹】：嘿嘿嘿嘿，知道他俩名字的我觉得这CP名无比的传神！！！
　　…
　　秦粤跟陈绚刚从后门一前一后跨进班级，明显感觉班里的氛围不一样了，变得有点黏稠腻人。
　　差不多全班的视线都时不时飘到他们俩身上，弄的人很莫名其妙。
　　分别围成几个团叽叽喳喳的同学们，声渐渐小了，而且合力推搡着郑大彬移到后门。
　　嘴里叽里咕噜地一串串的：“去啊去啊！赶紧去啊”
　　郑大彬拨开背后的几双手，一步一趋地踱到秦粤桌边，在后边人的鼓励下，支支吾吾地开了口：“秦、秦哥啊！”
　　“你干嘛？”秦粤拿起桌上的书抽了下他的手臂，“喊的这么膈应人！”
　　郑大彬摸摸被打的地方，惨兮兮地瘪起了嘴：“秦哥……”
　　“问啊！赶紧问啊！”
　　“艾玛！这小伙子咋这么墨迹呢！！！”
　　“刚刚就应该我去！”
　　“那你现在去啊！！！”
　　“不了不了不了……”
　　“你有事没事？有事就快点说啊。”秦粤等得花都谢了两三茬了，上半身往旁边斜了斜，靠在了陈绚的手臂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发糖了！又发糖了！”
　　在人群里看着急了的钱峥冲了过去，不顾郑大彬的嚎叫，把啰哩巴嗦也没问出一个字的他给扒拉到一边。
　　没了阻碍物，钱峥清了清嗓，蹭蹭鼻尖：“陈哥啊，你、你有没有看过同人文？”
　　陈绚搁了笔，悠悠抬眼，黑魆魆的眼睛幽幽地看向他：“怎么？”
　　在身后一大片唿吁下，钱峥毅然决然地问道：“就学校论坛里面你跟老秦的同人文，你有没有看过啊？”
　　秦粤咋舌，跟陈绚对视了一眼，后者缓缓开口：“嗯。”
　　一下子，后头聚成圈的女同学们都跟猴子一样咋咋唿唿起来。
　　“！！”
　　“怎么办怎么办！我写的小说不会已经舞到正主面前了吧！？”
　　“咳咳，就是不知道看没看过肉文了！”
　　“那这不就遭大发了嘛！我记得全是写的秦粤被压啊！！！”
　　“靠！还真是啊，我看的那几篇咱们学神被压的同人文作者，没到几天就全删了。”
　　讨论的嗓门声怪大的，秦粤不想听见都不行。
　　同人文他现在倒无所谓了，就是为啥全是写他被压的，写陈绚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会让他觉得……做男的就很失败。
　　“你们——”秦粤直起身子，冲那群女生喊道。
　　“嗯嗯嗯嗯嗯嗯！？”女生们激动地异口同声道。
　　“能不能多写点年级第一被压的小说？”秦粤指了指旁边的人，呈环绕式的声音停在班级上空，迟迟不肯消弭。
　　“！！真的真的可以吗？”一个马尾辫女生极小声的说。
　　秦粤把视线偏向陈绚，歪歪头：“可以吗？”
　　陈绚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随便。”
　　秦粤啧啧出声，把脸朝向女女同学们：“看吧，你们学神都说可以了。”
　　“真的不介意我们在论坛里写你们的同人文吗？”短头发女生说出了几乎所有人都想问的。
　　“不介意啊！随便写！”秦粤摊了摊手。
　　“那……”
　　“他也不介意，放心撒！”秦粤积极地替陈绚回答了。
　　陈绚笔尖顿了下，继续写了下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秦粤啊！！！妈妈好爱好爱你啊——”
　　“我圆满了啊！！！我这下再也不奢求他俩真在一起啦！”
　　郑大彬在心头暗忖：这下再也不用怕偷偷看同人文了。
　　钱峥腹诽：这一个两个的全魔怔了啊，同人文真有那么好看？
　　…
　　月黑风高，最适合码灵异文了。
　　秦粤终于摸到好长时间都没动的一篇关于鬼鬼怪怪的长篇小说。
　　评论区底下一堆催更的，还“威胁”秦粤，坑了就得寄刀片给他。
　　秦粤想了会儿，决定先码一小段额外的上去。
　　文思泉涌，激情澎湃到全身心都快要燃烧似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粤终于在凌晨两点前完成了目标。
　　…
　　文思泉涌，激情澎湃到全身心都快要燃烧似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粤终于在凌晨两点前完成了目标。
　　…
　　秦粤趴在桌上睡觉，耳边是同桌写字的沙沙声，清脆悦耳。
　　等他补好觉，已经是一节课过后了，所以完全不知道老师上课讲了些什么。
　　陈绚见他醒了，从口袋里摸出巧克力递给他：“吃不吃？”
　　秦粤慵懒地拉腔拉调：“吃——”紧接着理直气壮地说了句，“我要你帮我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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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
　　陈绚照做，撕开包装后，把一整条都送到他嘴前，等对方咬下一小块后，自己又依着咬过的地方吃下一小块。
　　秦粤好吃的砸吧砸吧，舔舔嘴边残留的巧克力渣，又张开嘴巴：“啊——”
　　陈绚见他努力撑开嘴巴的样子就觉得好可爱，忍不住下腹一紧，鼻腔一热。
　　咬下一小块后，把剩下的大块巧克力全塞进秦粤的嘴里。
　　秦粤闭着眼睛，享受似的嚼来嚼去，光速吃完后，问道：“还有吗？”
　　陈绚细嚼慢咽的还没吃下去，闻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挑挑眉：“这里有，要来吃吗。”
　　“……”秦粤作势要打他，“不想给就直说！”
　　陈绚在心里头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重掏了一根巧克力给他：“拿去吧。”
　　秦粤傲娇地努了努嘴：“这还差不多。”
　　他撕开包装，露出黑色巧克力，刚要下嘴，突然响起的陈绚的说话声阻止了他：“哎，我也想吃。”
　　“？”秦粤看看吃的，再看看他，“那……”
　　陈绚施施然地说：“你喂我吧。”
　　“……”秦粤见他可怜的模样，心软地递到他嘴边，“吃、吃吧。”
　　陈绚也没咬太多，只是下嘴的时候，唇瓣有意无意地触碰到秦粤的指尖，软软的，有股子热意，一闪而逝。
　　秦粤也没注意到，把手缩了回来，自己将剩下的吃光了。
　　陈绚摸摸下嘴唇，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
　　…
　　最近几天晚上的温度也不太低，所以秦粤就没去跟陈绚一个被窝。
　　他瘫床上玩了把吃鸡，就开始跟郑大彬一起五五开黑。不过王者荣耀他玩的不多，挺菜鸡的。
　　结束游戏后，陈绚发了微信给他。
　　【陈绚：过来一趟】
　　【秦粤：干嘛？大晚上的】
　　【陈绚：嗯……】
　　【秦粤：嗯啥？】
　　【陈绚：反正你现在过来一下吧】
　　【秦粤：……好的吧】
　　秦粤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子出门了，陈绚的宿舍门敞开了一条缝，直接推开进去了。
　　“叫我来干嘛？”秦粤抱胸看他。
　　陈绚站到他跟前，把衣服掀了起来，露出一块一块的肌肉，苦恼地问他：“你快看看，我腹肌是不是没了？”
　　秦粤略微扫了一眼，好家伙，块块分明，这叫消失不见了？
　　他伸出手指戳了下，戳出了窝状，凉凉地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把我喊来，就是跟我炫耀你腹肌的？”
　　陈绚把衣服放了下来，被揭穿了也仍是不松口，无辜地冲他眨眨眼：“没有啊。”
　　“嘁——”秦粤气凶凶地扭过头，不看他。
　　“那你有腹肌吗？”陈绚往前走了一小步。
　　“有个屁！”秦粤靠着爬杆，翻了个白眼。
　　陈绚知道他白花花的肚皮上啥也没有，但……
　　“真的吗？”陈绚视线下移，看了看，“我不信。”
　　“……不信拉倒。”秦粤瞅了他一眼。
　　“给我看看呢。”
　　“说了没有！”
　　“看看嘛。”
　　“想得美！！！”
　　“喂喂喂！你要干嘛？”
　　“我就看一眼。”
　　秦粤拿起晾衣杆指着陈绚：“不准过来！”
　　陈绚一把夺过他的武器，扔床上了，然后把他逼到锁着的后门，嚯地撩起他的衣服，摸了把肚皮上的软肉：“好滑哦。”
　　秦粤怒了，两只手嗷嗷地开始冲他身上招唿：“滑你大爷！！！”
　　陈绚以雷霆之速闪到一边，趁他不注意，又隔着衣服捏了下，惹得秦粤暴跳如雷，气煞他也。
　　然而摸一摸还不算什么，摸完还得一本正经地加上一句：“你的肚子确实挺适合怀小孩的。”
　　“！！！怀你妹啊，日！踹死你踹死你！！！”秦粤一边骂他一边用脚踢他。
　　被打了的陈绚还是不知道收敛，躲得同时还不忘掐了下秦粤的屁股。
　　秦粤这下被刺激得不行，勐地把陈绚按床上，然后屁股墩儿骑他身上，一边打一边骂。
　　秦粤现在跟陈绚玩玩闹闹的相处下，心里头对自己的小命保住了非常的有底。
　　他现在只期盼高考快点来，让他平平安安的度过去，免得到时候久久没出现的原书剧情突然横插一脚，令他一命呜唿。
　　晚自习第一节课，秦粤做了一套卷子，第二节课就开始小心翼翼地看起了恐怖片。
　　他选的这部电影又恶心又恐怖还没人性，看的就是刺激。
　　为了营造看恐怖片独有的氛围，他准备脱了校服，把自己将近半个身子都给蒙进去。
　　谁料，衣服还没扒下来，天花板上的电灯刺啦刺啦的闪了几下就熄了。
　　班级陷入了一片黑暗，随即响起锣鼓喧天的欢唿声，一声比一声高，像是要穿透天际。
　　“卧槽！停电了！！！”
　　“好哦好哦好哦~”
　　“停电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窗户口的某几个同学动作一致地扒住窗口朝外头望，对面的教室全黑了，显然是全校停电。
　　没多久，大喇叭里传来了一道男声。
　　大概意思是学校电路又老化了，得请电工来把它给彻底换了，可能得半堂课或者一堂课才能来电。
　　班里又重新荡起此起彼伏的喧闹声。
　　“今晚别来电了吧！直接回宿舍多好。”
　　“我想回家。”
　　“兄弟们！来不来斗地主啊！”
　　“走起——”
　　一些人又开始疯狂扯皮了，惠阳时不时停下电的操作，虽说习以为常了吧，但仍是激动不已，忍不住高歌。
　　秦粤理了理校服，戴上耳机，点屏幕上的播放，两只手分别塞进左右袖子里，整个一老大爷看黑白电视的架头。
　　影片的开头是个老头去摘南瓜……
　　“好看吗？”陈绚见他看的这么入迷，拉拉他袖子，支着下巴问道。
　　“嗯？”秦粤迟钝了一下才把视线转向他，“还阔以啊！”
　　他把左边的耳机拿下来，递给陈绚，“你要看吗？”
　　“行。”陈绚接过戴上后，把凳子往他身边搬近了点，跟他肩对肩，手臂贴着手臂，大腿外侧几乎也贴在了一起。
　　进度条缓慢地往前推进，不知道怎么的，多个人跟自己一起看，秦粤倒没刚开始那么怂了。
　　看了不到三分钟，秦粤又把弹幕给打开了。
　　一瞬间，屏幕最上头一条接一条的弹幕飘了过去，尤其在老头的假发飞到地上，他又找不着的时候最搞笑。
　　【老头：哎呦！本大爷的头发君呢，你死哪去了？】
　　【南瓜动了！南瓜动了！南瓜动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同志们别怕抱紧我！】
　　【欢迎收看怨魂2：霸道女鬼爱上我】
　　【前方**出巡，闲杂人等回避】
　　【参见**】
　　【参见**】
　　【参见**】
　　【……】
　　两人看的正投入时，秦粤被陡然出现的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爪子给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地反扣手机，用耳机调小声音。
　　“怎么了？”陈绚看他一惊一乍地，不禁问了句。
　　“没、没啥。”秦粤绝对不会承认他刚才害怕了。
　　陈绚看了他几眼，留意到他颤抖了一瞬的肩膀，抬手拍拍他背：“怕了还看。”
　　“谁怕了？”秦粤哆嗦着嘴唇子反驳回去，定定神，给自己用打气筒打气。
　　“好好好，你不怕你不怕。”这时候陈绚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配合着他呗。
　　秦粤撇撇嘴，嘟嘟囔囔地：“本来就不怕。”他把手机重新架起来，将进度条往前滑了点。
　　继那只“幽冥鬼爪”之后，总算没有突然出现的让人眼皮一跳的东西了。
　　进度条又过去了一小半，弹幕上渐渐全是——
　　【前方高能预警】
　　【前方高能预警】
　　【前方高能预警】
　　秦粤还在脑海里想什么高能啊，屏幕一眨眼变成了黑屏，然后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啃咬东西的咯吱咯吱声。
　　比小刀划过玻璃的声音还要难听几倍。
　　屏幕上的画面被两只白爪子撕成了两半，然后……
　　“我日我日我日！！！”
　　秦粤眼前一惊，恐惧地一头栽进陈绚的怀里，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咬紧后槽牙骂道，
　　骂完，连珠似的话蹦出来，“快快快！耳机！耳机拿掉！”
　　陈绚不紧不慢地把手机音量划到底，关掉影片前还细看了几眼。
　　手机被倒扣在桌上后，一手拍着怀里人战战巍巍的嵴背，一手摩挲着他后脑勺：“没事了，没事了。”
　　“太他妈恐怖啦——”秦粤抽抽鼻子，闷在他的胸膛不出来。
　　“还要看吗？”陈绚搓搓他耳朵，唿噜唿噜他头顶，抚抚他背。
　　秦粤一听，勐地抬起头，跟大义凛然的将士一样，不折不挠的选择了：“……看！必须看！”
　　陈绚眯了眯眼，语气变了些，实在不想质疑他：“你确定？”
　　秦粤挺直腰板，宁死不屈的精神滚滚而来：“当然！”
　　“那行吧。”陈绚无奈一笑，没法子地摊了摊手。
　　秦粤重新振作起来，面对9。0分的恐怖电影，然而，搞笑弹幕刷着也不顶用，边上有人陪着也不管用。
　　没坚持十分钟，他又被乍然出场的恶心画面给惧到了。
　　本想一个勐子扎陈绚怀里，但为了不被瞧不起，他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不过全程都是闭着眼睛靠听的。
　　电影播放到了中间，更加可怕惊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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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秦粤一边在心里哇哇哭，一边摸索着抓起陈绚放在大腿上的手，紧急的求安全感。
　　陈绚本来对这画面乐意之至，但秦粤抓他手的力道越来越紧，恨不得给抠出血来，最后他只能左右手来回颠倒。
　　剧情进入正常水平后，秦粤放开陈绚的手，不仅不害怕了，还凑到屏幕前头辨认电影里的道具是真是假。
　　陈绚微摇头，嘴角不加掩饰地勾出了点弧度。
　　就在他以为秦粤不再有所动作时，秦粤本人很好的打破了他的想象。
　　电影终于播放到了全片最刺激最令人作呕的画面，秦粤意料之中的被吓到了。
　　连骂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日日……！！！”
　　他慌乱地一手挡住眼睛，另一只手又去抓陈绚，摸到软软的东西后，他一直吊着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安心回归原位。
　　等超长分钟的剧情滑过后，秦粤紧着的手一下子放轻松了。
　　但，他咋感觉手里的触感变得有点不对劲儿呢。
　　秦粤捏了捏，霎时触电般收回了手，捻了捻手指，反应过来后，看向一直埋着头的陈绚：“你带手电筒了啊？”
　　陈绚深唿口气，神色晦暗不明，慢慢埋进自己的臂弯里，瓮声瓮气：“带了……吧……”
　　“你咋不早说呢。”秦粤紧紧面皮，嗔怪似地打了他一下，“那你把手电筒借我照照，我想去上厕所。”
　　陈绚半晌没说出半个字，就在秦粤以为他睡着了时，从喉咙处传出了低沉的几个字：“你用手机。”
　　秦粤残忍的说出：“我手机的手电筒它不灵了。”
　　“我手机……拿去。”陈绚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上了桌面。
　　“麻烦！”秦粤站起来跺跺脚，嘴里咕噜咕噜的，“你把手电筒借我不就行了。”
　　秦粤出教室后，陈绚：“……”他哪来的手电筒！！！
　　秦粤站在坑前，撒着尿，一通解放水分后，看着自己的小兄弟出了神……
　　还没想多久，响起的两道粗嗓子打断了他。
　　“你现在啥段位了？”
　　“才白银。”
　　秦粤洗完手，走在走廊上，脑子里刹那出现的一个想法令他神海一震，瞳孔地震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下一秒——
　　“日！”
　　他一熘烟跑回厕所冲向洗手池，跟摸到“屎”一样拼命地在水下搓着自己右手的每根手指，耳尖缓慢爬上了一点粉红。
　　完事儿后，秦粤走了出去，闻了闻湿漉漉的指尖。
　　他松了口气，嗯，洗干净了，可以放心了。
　　…
　　遁回班级，还没有来电，陈绚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过不在也挺好，免得自己尴尬到面对面说不出话来，秦粤心想。
　　坐在板凳上，面无表情的关掉手机，点开消消乐玩了起来。
　　消蜗牛的同时不忘叨逼叨，“手贱！叫你手贱！日！这嘴也贱！”
　　秦粤玩会儿游戏做回儿题，第二节晚自习就这么结束了，全校也腾一下来电了。
　　秦粤心绪紊乱，胡乱飘飞，他朝窗外头望望，嘴里嘀咕：“这么久的吗？”
　　“秦哥你看啥呢？”郑大彬站起来，也勾着脑袋看了看外边，没看出个人神鬼佛来。
　　“没啥。”秦粤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玩你的游戏去！”
　　“……”郑大彬无端被骂的一头脑地，“秦哥你好凶……”
　　“再说！！！”秦粤揪了半块橡皮对着他脑门扔了过去。
　　“！！！”郑大彬举起手来，没接住，反被砸了个彻底，“秦哥——”
　　秦哥被喊得手一歪，消错了动物：“……”没用！这么大都接不住！
　　陈绚回来后，已经是第三节晚自习了，插着兜就这么静悄悄地坐位置上去了。
　　秦粤盯着手机，盯着盯着就觉得脸颊有点烫，他拿手扇了两下，咬了咬唇，戳戳陈绚：“你上厕所去了？”
　　陈绚直勾勾地看着他：“嗯。”
　　秦粤踟蹰了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咋这么久的？”
　　陈绚指尖敲击着桌面，深沉地说：“你觉得呢？”
　　“……”秦粤都不用戳穿，直接自曝了，“那、那也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怪谁？”陈绚眼里闪过几分狡黠，板着脸回过去。
　　“这、那不是……”秦粤期期艾艾地解释不清，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哎呀，都是男的，摸一下没啥大不了的嘛！”
　　陈绚冲他挑挑眉：“你确定你那是几下？”都TM的把他给弄X了。
　　“……”秦粤挠挠脸，属实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良久才说出这么一句，“那、那、谁让你定力这么弱呢，一碰就……”
　　“怪我是吗？”陈绚拄着下巴，眨了眨眼。
　　“嗯……”秦粤扑闪着大眼睛，目光散落在各个角落，就是没放到他的身上。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陈绚也没逼太紧，适时地收了收。
　　秦粤抱住他胳膊，左右摇了摇，颠颠地蹭蹭他：“嗯呢！”
　　自从发生了不可明说的手电筒事件过后，秦粤开始有意无意地避着陈绚，尽量跟他没有太多的身体接触。
　　但这个方法根本不管用，因为不论他躲到哪儿，陈绚总能跟他挨上边儿。
　　身体接触比以前还要多，总觉得有些“刻意为之”。
　　时不时就会抱他一下，用脸蹭他一下，手牵手都是常有的事。
　　每次质问陈绚，他都会嘻嘻笑笑地扯别的话题，但动手动脚是一点都没减少。
　　而且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搞基的多了，频频有人在他俩跟前讲这些有的没的。
　　每次秦粤都很想反驳回去：“我TMD是个直男！我穿的是言情小说！！不是什么BL！！！”
　　然而以前从来没提过的“他是直男”这句话经过他连续几天的强调，不仅没让那些人闭嘴，反而适得其反。
　　认为秦粤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隐形Gay”，以前是他们看走眼了。
　　他们嬉皮笑脸的张口闭口就是同X恋，看着一点都不抵触反感的样子。
　　这般情景，让秦粤想到了之前班长谭自谦被扒上学校论坛的时候，有些人是如何如何的唾弃他，咒骂他。
　　假如秦粤真是个Gay，这些人的嘴脸大概会瞬间变得凶神恶煞，如今的这般友好调侃怕是会一去不复返。
　　…
　　寒风飒飒作响，十二月份的天气又上升了一个高度，一个个都翻出大棉袄裹着，跟人聊天的时候嘴里冒出了绵绵凉气。
　　落叶关上秋天的门，严霜推开冬天的窗。
　　淮州市已经好几年没下过雪了，比以往冷上几分的今年大约会白雪皑皑吧。
　　“兄弟们！想不想买冰棍吃啊？”也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其余的也跟紧尾巴雄起吆喝着。
　　“想——”
　　“走咯走咯，买冰棒吃去咯——”
　　“帮我带一根！！！”
　　“还有谁要的！？”
　　“先给钱啊——”
　　一群人摩肩接踵地去了小卖部，别的班级也同样僵着双手赶上了。
　　冬天的雪糕没有夏天的种类多，卖的最火的是奶油冰棍。
　　他们差不多都会先把外头的一层白巧克力薄脆用牙齿刮个一干二净，然后再一口下去，裹着奶油的冰身滑腻腻，甜滋滋的。
　　大冷天吃冰棍着实舒爽得把四肢百骸都给蹿的四通八达，骨子里都浸满了甜腻的凉意。
　　秦粤把外包装撕掉扔垃圾桶里，他直接勐一口吃掉大半，刚进嘴里，那股子冰冷登时涌上脑袋，生疼生疼的。
　　“嘶……”秦粤揉揉太阳穴，拍拍小脑门，让他的脑袋不那么难受。
　　“……”陈绚被他冒失的样子给弄得又气又想笑，“慢点吃，急什么，没人跟你抢。”
　　“唔唔。”秦粤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其实下嘴比谁都迅勐。
　　剩下半个消灭后，他意犹未尽地嗦嗦棒子，嗦到没啥味后，眼神丢向了陈绚完好无损的奶油冰棍。
　　“你不吃啊？”秦粤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也不看陈绚。
　　“……不吃。”陈绚用脚底板都知道这人接下来想说什么。
　　“那给我呗！”秦粤眼巴巴地瞅着他，“我微信转你两块钱。”
　　“不——””陈绚把冰棍往墙边推了推，挡住他灼热的视线。
　　“……小气鬼！”秦粤把凳子搬远了点，都快到走道上了。
　　“冬天冰棍吃多了会肚子疼。”陈绚抵着眉心，一脸惆怅的神情。
　　这点道理秦粤还是懂的，但他就是嘴馋，越吃不到越心心念念的。
　　跟陈绚说话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商量的意味：“那、那你给我咬一口行不？”
　　陈绚徐徐开口：“这么想吃？”
　　秦粤频频点头：“嗯嗯嗯！”
　　“那行吧，就给你咬一口。”
　　陈绚撕开包装纸，把冰棍露了出来，举到他嘴边，“咬吧。”
　　“咔嚓——”白巧克力薄脆被尖利的牙齿刺穿，秦粤说一小口，当真啃了一小口。
　　陈绚照着被吃过的地方舔了两口，然后才咬了下去，没到三两口，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整根。
　　刚刚这一幕恰好被秦粤捕捉到了，他当场石化了一瞬，心里头叽里咕噜的：“日日日！这人干嘛要咬他咬过的地方啊！”
　　陈绚吃完冰棍的唇瓣又红又润，像是一颗水洗过的樱桃，散发着任人采颉的淡淡清香。
　　！
　　樱桃？
　　任人采颉？？
　　不对劲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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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啵
　　秦粤咽了咽口水，迅速把目光移向别处，一秒都不带停留的。
　　陈绚用纸巾擦擦嘴，转头的刹那，无意间看到他的整只耳朵潮红一片。
　　陈绚伸出手，抓了抓秦粤的耳朵，轻声说：“你很冷吗？”
　　还处在走神状态的秦粤被这一抓给吓得一个颤栗，原本就滚烫的耳朵被他冰凉的手掌触碰了几秒，似乎更加烫人了。
　　“不、不冷啊。”秦粤刷地扭头，目光忽左忽右的。
　　“那你耳朵怎么这么热。”陈绚划划手机屏，看看他。
　　秦粤砸吧砸吧嘴，说出来的话他自己都不信：“……太冷了？”
　　陈绚熄了屏，用复杂的眼神瞅着他。
　　秦粤干瘪着笑容，在脑海里扇了自己一巴掌，日！嘴贱啊！
　　…
　　夜深人静，秦粤趴在床上，手脚冰凉的团紧身上的被子，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跟陈绚一个被窝了。
　　秦粤摩擦着脚掌，跟队伍中的人说话。
　　就在他要枪击某个人机时候，屏幕最上头跳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陈绚：过来！】
　　【秦粤：不去！】
　　【陈绚：……】
　　【秦粤：休想把我骗过去体验你的凡尔赛】
　　【陈绚：我没……】
　　【秦粤：我没腹肌，没胸肌，没腿肌，啥肌都没有】
　　【陈绚：这次真有事，很严重】
　　【秦粤：很急？】
　　【陈绚：对！】
　　【秦粤：蘑菇头挠头。jpg】
　　【秦粤：除非你让我今晚跟你睡，我就去！】
　　【陈绚：我热乎乎的被窝欢迎你】
　　秦粤嘴角眯起笑，拿上衣服直接飞奔到暖炉的宿舍里面，发现后者正在上厕所。
　　于是他把外套往隔壁床上的席子上头一扔，然后骨碌碌滚进了被子里，暖和得情不自禁泄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哗啦啦——”
　　陈绚捧着温水扑在了脸上，用毛巾把水分擦没，打开门出去了。
　　“来了啊。”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唿噜唿噜自己的发顶。
　　“嗯呢。”秦粤露出小半个头，熠熠生辉的双眼看向了他，“你叫我来啥事啊？”
　　“嗯……”陈绚犹犹豫豫地坐下了。
　　“我日！你不会又讹我吧！？”秦粤被他踟蹰的样子给弄得登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狠狠地赏了他膀子一巴掌。
　　“没没没！”陈绚见他炸毛，急忙否认。
　　“那你倒是说啊！”秦粤重新躺进被窝，把自己脖子以下盖的一条缝都没露出来。
　　陈绚蹲在床边，两只手在被面上打着圈儿，状似磕磕绊绊地说：“你……打过啵吗？”
　　“打个毛啵啊！跟谁打，跟鬼打啊！？”秦粤觉得这人明知故问，分明知道他没谈过女朋友。
　　陈绚凑近了些，清冷的气息喷薄在秦粤的睫毛上，脸上，热的吓人。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试试吗？”
　　“？”秦粤眼睫颤了颤，满头问号，“试什么？”
　　陈绚点点唇，几不可闻地说道：“接吻。”
　　“日日日！你、你再说一遍？”秦粤顿时跳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了头顶上方的木板。
　　“我没跟人亲过，所以想……”陈绚站起来，抛了个”你懂的”眼神给他。
　　“！！你你你、你是想跟我亲嘴？”秦粤指着他，吞吞吐吐的一语道破他话中的意思。
　　陈绚垂了垂视线，弱弱地“嗯”了声。
　　秦粤目瞪口呆，实在不知道怎么接，他、他真没想到这人居然饥渴到这程度。
　　自己是个大老爷们啊！这这这，两个大老爷们亲亲亲、亲嘴？
　　“你你你……”秦粤跪在床上，一下一下的挪到他跟前，语气小心地问道，“真想试试？”
　　“对。”陈绚藏在身后的手指紧跟着颤了几下。
　　“你谈个女朋友不就行了！”秦粤纠结着一张脸，替他想主意。
　　“可我现在就想……”陈绚一直垂着头，心底深处蕴含着千头万绪。
　　“那那那、你去找钱峥？”秦粤无形中又把话题给转了个大弯。
　　“不！”陈绚坚硬地拒绝。
　　“……”想到钱峥那粗犷的身材，他也下不去嘴。
　　“……”可怜见儿的，都没亲亲过。
　　“……”算了，同是母胎单身，谁也别瞧不起谁。
　　秦粤发出了三连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紧闭上双眼，正气浩然地说了两个字：“来吧——”
　　陈绚攥了攥拳，微眯了眯眼，嘴角噙起一抹笑意，慢慢的凑近他的……唇。
　　“啵——”
　　一触即逝，时间短到根本算不上吻，但软软的触感也令陈绚餍足地翕动了下喉咙。
　　“……结束了？”秦粤好一会儿才睁开了眼睛，焕散着目光看头顶的天花板。
　　“嗯。”陈绚清灵的声音像是指路的风铃一样唤醒了他。
　　秦粤不敢跟他对视上，直挺挺地往床上倒，摸摸自己的嘴巴，小声嘀咕了一句：“完了，我初吻没了。”
　　“我也是。”陈绚听到后，沉甸甸的附和了一句。
　　秦粤闻言，整张脸霎时涨红了起来，仿佛是颗刚摘下的红苹果，他双手蒙脸，低低的啧了下：“感觉还挺……”奇妙的。
　　二人一站一躺，空气像是滞住了一般，哗啦啦的被撒了一地的玫瑰花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弥漫在心头。
　　“你、你现在还想那个吗？”秦粤没来由的有些害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头一次跟别人有这种接触，而且那个人还是……陈绚。
　　不行了不行了，他的心脏为啥跳的这么快，搞得跟要死掉一样。
　　陈绚瞥到他发红的耳朵，清了清嗓，掩盖住他别处的变化：“不了。”
　　他说谎了，其实他还想，但不能操之过急，得细水长流。
　　秦粤干巴巴地说：“那、那就好。”
　　他了个大日！你要真想继续，他也抵抗不住了，怕到时候怦怦跳的心脏就会瞬间跳了出来。
　　陈绚意味不明的“嗯”了声，这种时候，他的话止不住的少到可怜。
　　…
　　经过这一番锤炼，秦粤再跟陈绚一个被窝时，感到全身都不自在，恨不得捧着个木鱼敲打到天亮。
　　陈绚也注意到他的情绪，所以也不跟他说话了，免得他“无地自容”。
　　但似乎……
　　不说话时候的气氛比说话时还要暧昧了几分？
　　秦粤捂着胸口，把下嘴唇咬来咬去的。
　　嘶——
　　他为啥要头脑发热的上赶着给陈绚亲啊……
　　日日日！！！
　　他指定魔怔了，被人给夺舍了。
　　他当时怎么就……
　　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
　　24k纯直男一朝变成了23k，只因为同为男生的陈绚的区区一个吻。
　　不过秦粤也就在梦里纠结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光微亮，他照常跟人打招唿，看起来很自然从容。
　　如果忽略他四处乱瞟的视线，打完招唿后困窘到丢盔弃甲的准备逃回宿舍的狼狈模样的话。
　　“跑什么？”陈绚睡眼惺忪，一把扣上秦粤的手腕，显然没料到这人五点钟就悄么声起床了。
　　短短三个字充斥着刚睡醒后的沙哑，也愣是额外多出几分慵懒野性的感觉来。
　　“你别拽着我！我、我要回宿舍！”秦粤现在的心情十分的浮躁懆急，忍不住狂拍手腕上的那只手。
　　陈绚揉揉眼睛，把脚伸进拖鞋，手依旧箍住他不让走。
　　他站起来，嘶哑着声，不慌不忙地说：“回什么回。”
　　秦粤甩开他手，知道干不过，只好坐回床上，垂着脑袋，嗫喏着嘴巴。
　　陈绚厉着眼，揉了把他头发，然后弯下腰，在他兜里翻翻找找，掏出了他宿舍钥匙。
　　旋即丢下一句：“我去帮你拿牙刷毛巾。”就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把门给锁上。
　　呆在一眨眼变暗的空间里，秦粤抹了抹脸，静怔三秒，不知不觉冲口而出：“我日！”
　　陈绚的速度很快，回来后把东西摆水池上头的架子上，毛巾跟他的挂在一起。
　　他探头出去，叫秦粤过来刷牙洗脸。
　　“……你先吧。”秦粤投入到苦思冥想当中无法脱身之余，对卫生间的人回了句。
　　陈绚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两个人全部收拾好后，也才将近五点二十分，离响起床铃还有点剩余时间。
　　被迫困囿在陈绚宿舍的秦粤已经放弃抵抗了，凭什么提出要接吻的那个人这么淡然，他就得搁这儿想七想八！
　　更遑论他跟陈绚还是两个大老爷们，亲一下又不会死！
　　对，没错，不就亲一下嘛！
　　给自己洗脑成功的秦粤倒在床上，拿出手机，悠然自得（思潮起伏）的玩起了休闲益智的消消乐。
　　打开音效，扬声器里断断续续的传出村长给的鼓励语。
　　“Good！”
　　“Great！！”
　　陈绚站在床边不发一语，秦粤抽空觑了他几眼，见他岿然不动，连眼睛都没眨，跟僵尸一样。
　　刚开始秦粤也没主动搭话，后来被他的视线委实烧到不行，酝酿了一番，终于忍不住问道：“站着干嘛？”
　　陈绚扫过他晰白的脖子，微鼓的喉结，啧了声：“没什么。”
　　秦粤掩掩嘴角：“哦。”
　　陈绚按了按狂跳不止的胸口，直直的瘫在他的一旁，跟他并肩。
　　稍稍偏头，跟他话起了唠：“昨晚你几点睡着的？”
　　秦粤晃着腿，转了转眼珠，假装在回想，最后清清嗓说：“十一点多吧。”然后他礼尚往来，“你呢？”
　　陈绚也开始顺了几下嗓子，“差不多。”
　　“唔。”
　　尾音刚落，二人同时扭头，跟对方的目光撞上，相顾无言，然而没对上几秒，就刷地移开视线，都不敢逗留似的。
　　其实，他们两人一个2点睡，一个3点睡的，真是谎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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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吗
　　“昨晚我……”陈绚规规矩矩地把手放腹部上，先抛了个球过去。
　　“啊——”秦粤生硬的转移话题，躲开了这个球，“又没过去！”
　　“你……”陈绚毫不气馁地进行了第二次发球。
　　“我日——”秦粤咿呀哇啦地又避开了，“精力居然没了！！”
　　“我其实是想说……”陈绚翕张着唇，丝毫不灰心地发出第三次球。
　　“日日日——”秦粤仍是一拨反杀，完全不想接这个球，“能量球也没了！！！”
　　陈绚吐出一口浊气，着实敬谢不敏的说不出来话了。
　　耳边安静如鸡，秦粤跌跌撞撞，四处碰壁的心脏到底是安分下来了。
　　然而，空气尬得人犹如被关进了塑料大棚里，没待多久就因为氧气不足，导致唿吸被塞子堵住而窒息。
　　“秦粤。”陈绚尝试喊他的名字。
　　“干嘛？”秦粤顿了下，把手机扔一边，终于赏脸了。
　　“昨晚上……”陈绚温吞着话音，又开始了。
　　“啥时候才打铃啊！”秦粤抢先拿下话语权。
　　陈绚：“。”得，话题终结，不了了之。
　　陈绚叹口气，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点了两下：“再等十分钟吧。”
　　秦粤胸脯隐隐约约，起起伏伏：“好吧。”
　　没过一分钟，他突然感觉积了老久的膀胱涨得他难受至极，赶忙爬起来准备冲向卫生间，解决生理需求。
　　“你干嘛去？”见他忽然离开，陈绚撑着床也要坐起来。
　　“上厕所啊！还能干嘛！”秦粤快速穿上拖鞋的空隙，激了他两句。
　　“那你去吧。”陈绚的语气活生生像秦粤是个逃兵似的。
　　“……”秦粤没时间跟他犟，奔到坑前三两下通畅了，嘴里不觉泻出一声长长的叹吟。
　　舒服后，他出了卫生间，本以为能顺顺熘熘地去拿手机，没想到门边放着的椅子脚把他给绊住了。
　　来不及站直，他只能护住自己的脸，希望下去的时候摔得轻一点。
　　而这时，陈绚站到走道上，刚要转身，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击大锤给撞倒了。
　　“砰——”
　　“嗯——哼嗯——”
　　两具快成年男生的身体砸在了地上，带起一阵风，把灰尘吹扬了起来，漂浮上去一瞬间，又堪堪落下。
　　此情此景跟秦粤穿书那天如此的相似，只不过这次，他起了不该起的反应。
　　十七年头一遭啊！
　　只能怪早晨最容易“犯罪”了。
　　“日日日！！！”
　　秦粤心里头暗骂，趁身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顶着面红耳赤的一张脸同手同脚的站起来，卯足干劲地驶了出去。
　　踏出宿舍的一霎那，起床铃也随之响起。
　　“……”
　　陈绚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坐在地上，懵逼地凝视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嘶，熘这么快？”
　　等大喇叭里的铃声又放了一茬后，他才慢慢荡荡地摸着脑袋出门了。
　　…
　　萧瑟的冷风残酷无情的把一地任它摆布的枯叶给卷飞到半空，又疾速落下。
　　青春期意料之外的生理反应就像一个信号，一个开关，而总闸牢牢把控在另外一人的手上。
　　秦粤每当跟陈绚四目相对时，脸颊嗖地一下爆红，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
　　以前的总总都被抛到脑后，统统都拜倒在它的“石榴裙”下。
　　连续好几天，秦粤都不跟陈绚讲话了，实属没脸见人。
　　上课的时候倒还好，有老师在前头发出声音，纷杂的班级让他想不到那么多
　　但一值自习课，喁喁私语的环境，让他不想面对也得面对。
　　秦粤的脚跟发动机一般抖到发指，忐忑不安的抠着自己的指甲，抠完咬，咬完抠，如此循环往复。
　　他在害怕，在胆怯，此时此刻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剩。
　　秦粤这种时候才开始深究自己模煳的X取向，他以往没喜欢过人，上辈子又只知道学习。当时同班的男同学讨论的这片那片都不太在意，可以称得上是毫无兴趣。
　　这种冲动发生在自己身上，是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也、也许是凑巧呢？
　　秦粤越想越心焦，自然没有注意到陈绚炽烈的目光。
　　他决定上网发个贴吧试试——
　　【为什么会对男生有反应？】
　　这个点，正是网民热火朝天上网的阶段，很快，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滚滚而来。
　　【匿名N568S08】：楼主是男生吗？多少岁了？
　　【秦粤回复】：是，17。
　　【我家麻雀跟人跑了】：我明确的告诉你，这是不正常的，劝你去医院看看心理医生吧。
　　【呵呵呵呵】：楼上的纯粹在放他娘的臭屁！不知道就别乱叫！
　　【呵呵呵呵】：楼主千万别有压力，这种现象也有可能是青春期对于取向认知模煳不清/或者是基因变异的结果，平常心对待就好，加油↖(^ω^)↗
　　【匿名火腿肠】：同X恋去死——
　　【今天吃啥了】：我也喜欢男生啊，我现在的男朋友是我初恋，他当时就因为我脱个上衣，就有了X冲动。嘿嘿嘿，没办法，谁让老子魅力太大呢！
　　【麻麻爱马马】：大概是对方身上的荷尔蒙太狂野？太有力？太有激情？让你欲罢不能？
　　【……】：……
　　给的答案泾渭分明，秦粤退出贴吧，心里跟稻草一样乱糟糟的。
　　他咬了咬牙，给郑大彬发了消息。
　　【秦粤】：我俩换个位置。
　　【郑大彬】：为啥？
　　【秦粤】：让你换你就换！
　　【郑大彬】：OJBK！
　　秦粤一个眼神都没掷给陈绚，兀自把郑大彬换了过来。
　　陈绚慢条斯理地看了眼身边的郑大彬，不言不语，像是对这一幕表示很平淡，只不过暗中捏紧的拳头出卖了他。
　　心情好似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垂入谷底，最后归于扰攘。
　　郑大彬本来想高高兴兴的挥挥手，但看到陈绚黑臭的脸色时，还是乖乖闭嘴吧。
　　晚自习一共三节，秦粤就待在郑大彬位置上待了三节，跟陈绚一句话都没说上。
　　一下课，他就飞奔到前门，想着直接冲回宿舍。
　　可是呢，被冷落好几天的陈绚怎么可能会放他走，那必须把人逮住，然后修理一通。
　　“陈绚！你慢点走！”被生拉硬拽出去的秦粤快要跟不上陈绚的脚步。
　　陈绚放缓了步子，但依然走的很快。
　　班里同学看这猴急的架势，纷纷你说我语起来。
　　“嗯嗯嗯？啥情况啊这是？”
　　“学神脸好黑啊！”
　　“不会是秦粤跟学神吵架了吧？”
　　“非常的有可能！！！”
　　三楼的走廊尽头有一个杂物间，常年开着，虽然里面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秦粤被生生的撞在水泥墙上，痛得他“啊”了一声，不爽地瞪着陈绚：“你干嘛？”
　　陈绚因为他这一问，叫嚣的千言万语都被吞进了肚里。
　　最后，他敛起幽怨的神色，埋进了他的颈窝中，喃喃地说道：“你别不理我……”
　　秦粤推搡着他人的手停止了动作，半晌，抿了抿嘴角，愣愣磕磕：“没……”
　　陈绚埋得更深了，紧紧地圈着他腰，不满地说：“你有！”
　　秦粤无话可说，这几天躲他躲得那么明显。再加上晚自习调换位置，纵然是临时起意的，但确确实实是想着离他远一点儿。
　　桩桩件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他不想承认，“死”都不会。
　　秦粤挡在陈绚胸前的手紧紧拳头，又松开。
　　他没搭刚才的话，嘴里含煳，态度也含煳：“你先放开我！”
　　这种姿势真的好怪，而且为什么要把手塞里去，隔着里衣抱他啊，搞得脖子，腰那里莫名酥痒，像有蚂蚁在咬他一样。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胸口为什么怦怦跳得厉害，是自己的还是陈绚的。
　　陈绚依言放开他时，指尖微凉的划过他的腰际，卫衣上滋滋地放起了静电。
　　“你、身上真的好香……”陈绚一脸深沉地放低了声音。
　　“！”秦粤被他低抑沉重的音色给激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禁仰着头喷他，“香你妹啊——”
　　日日日！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他他好像又要……
　　不、不行，不能丢人。
　　“不香不香——”陈绚磨磨牙尖，笑出了声。
　　秦粤唿出一口气儿，拍了拍跳如钟鼓的心口。
　　还没等他把那口气儿顺出来，又听陈绚接着说：“——很甜！”
　　“……你你你！”秦粤怒指着他。
　　但因为杂物间太逼仄窄狭了，两人再距离远也远不了多少，所以他伸出来的食指只能戳到陈绚邦邦硬的胸肌上。
　　陈绚看着他的气包脸，炙热的胸口忍不住一蹦。
　　“你这几天为什么不理我？”陈绚抓起秦粤的手指，不让对方拔出去。
　　秦粤以为刚刚把这关煳弄过去了，谁能想到这人又来逼自己。
　　他任陈绚攥着他手指，错了错视线，注视着头顶黝黑的天花板：“没啥，就是单纯的不想理你！”
　　“我惹你生气了吗？”陈绚摩挲着他的指尖，轻轻柔柔的。
　　秦粤终究说不出一个”是”字：“……没。”不是你，是他自己的缘故。
　　陈绚放开他手，抚了抚他的脸颊，温温和和地：“不想说原因吗？”
　　秦粤”嗯”了声；“暂时……不想说。”
　　陈绚轻笑：“那，我们算不算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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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秦粤摸了摸鼻头，还是不肯给他面子：“不算！”
　　陈绚可惜地啧了声：“喔！那还是我惹你生气了。”
　　“……不是！”秦粤耐着性子纠正他。
　　“那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不跟我和好！？”陈绚温柔地敲了敲他脑门。
　　“……就是、不想……”秦粤也说不出为何来。
　　可能是打从心底觉得自己还没完全想通，两人间似乎仍存在着隔阂，所以才不想。
　　“那能给我抱一下么？”陈绚并没选择追根究底，而是张开手臂，歪了歪头，眉开眼笑地问道。
　　秦粤蜷了蜷脚趾，踌躇了半天，才小小声地回应：“行吧。”
　　话音刚落，就觉自己被一团火给包围了，身上、心上全都燥热得紧。
　　阒静的四周只能听到双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我能……你吗？”陈绚嗅着他颈项，闷闷地发出声音。
　　“啥？”脚踩棉花似的秦粤没听清整句话来，不免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陈绚蹭蹭他的脖子，缓着嗓子说。
　　“唔。”秦粤不明所以。
　　他们不知抱了多久，久到天上的月牙都黯淡了光色，落在地面上的痕迹悄悄地隐没了。
　　杂物间的门半敞开，从外头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人存在。
　　“别抱了——”秦粤站的时间太长，双脚有了麻感，很不舒服。
　　“再等一下。”陈绚放他腰上的手紧了几分，力道不轻不重。
　　秦粤：“……”
　　索性现在天气寒冷，抱在一起还挺暖和的。
　　五分钟过后，秦粤终于被放开了，陈绚滑下去的手一不小心隔着层布料摸到了他的右瓣屁股上。
　　“！！”
　　秦粤刚想说话，杂物间的门却被陡然拉开，响起一道突兀的男声：“呦，原来你俩在这儿偷情呢啊！”
　　秦粤：“……”
　　“偷情”两人看向门口的殷战，眼神里藏着无限的嫌弃之色，脸上写着“多管闲事”四个字。
　　“你怎么来了？”陈绚抱胸看他。
　　“找秦粤啊！”殷战摸着下巴，自以为很帅气的冲某人挑了下眉。
　　秦粤强忍下某处的喧嚣，拆穿他的小想法：“……我们好像不熟吧？”
　　殷战捂着嘴，睁大眼，无比做作地惊讶道：“是吗？”
　　秦粤艰难地说道：“……嗯。”
　　他快忍不住了，得想个法子熘回宿舍。
　　“我们走！”陈绚不想跟他多说废话，欲要抓起秦粤的手臂。
　　秦粤被碰得一个战栗，条件反射地闪了胳膊，也不敢看向他。
　　幸好陈绚这时候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欸——别走啊，再聊聊嘛！”殷战拽住陈绚，不让他俩走。
　　“放——开——”陈绚睨着他。
　　“你说放就放！？”殷战说。
　　秦粤咬了咬唇，趁面前的两人在唇枪舌战，赶紧撒开腿儿冲了出去。
　　“陈绚我先走了——”他跑下楼梯的时候，喊了句，“你们慢慢聊！！！”
　　陈绚：“……”
　　殷战：“……”
　　…
　　一路狂奔到宿舍的秦粤“咣当”一下关上门，喘着粗气，勐地冲进卫生间，打开马桶盖，扯下裤子坐了上去。
　　“你咋又……”秦粤看着精神非常的小弟弟属实不知道该讲什么了。
　　冷静了几分钟，还不见降下去的趋势，他只好上手了。
　　一边动作，一边嘴里自言自语的冒出话来，神情也浥浥不乐地垮着张脸。
　　“第二次了……”
　　“不就被摸一下么……”
　　“为什么会……”
　　“这到底咋回事……”
　　“是、是不正常的吗……”
　　“我我我、我喜……不会的不会的……”
　　“日！为啥脑补女生就没动静啊……”
　　“陈、陈绚——”
　　“陈绚——”
　　“陈绚陈绚——”
　　“嗯——”
　　“……”
　　秦粤提上裤子，站在水池前洗手，视野模煳的看着镜中眼尾灿红，眼里浸满水汽的自己。
　　面对镜子，他有一瞬间好想哭……
　　他把那股子情绪压下去后，自嘲一笑，唉声叹气地擦擦手，走到床前坐了上去。
　　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该问谁。
　　其实……这里对他来讲，早已经不是戋戋一本小说，而是一个真实的，有生气的，每个人都有血有肉，栩栩如生的世界。
　　…
　　寒流铺天盖地而来，叶子枝零飘落，今年汹涌蓬勃的天气冷得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早晨，慰藉万物的冬阳洒在身上，把一切反复的拉长，又反复的拉短，仿佛生命都被压缩和放释了似的。
　　秦粤趴在桌上，目不斜视着第一次在班里睡觉的陈绚，后者睡颜恰好朝向他，传来绵长的唿吸声。
　　望着望着，他心里忍不住腹诽……
　　陈绚真的真的好好看啊。
　　长睫低垂，安静沉睡，深邃的五官被纯黑色发丝遮挡住，晨光的笼罩下，头顶闪着金色的光。
　　一个人睡觉被一双灼亮的眼睛长时间盯着，必须会有所察觉。
　　陈绚眼皮略微颤了颤，悠悠掀起，看到入神的秦粤真真好撞进他暗海似的眸子里，好像可以把人吸进去一样。
　　“你你你、你醒了！”秦粤蓦地脸红心跳，稍稍转过头。
　　“嗯。”陈绚笑了笑，两眼都快挤在了一起。
　　余光中格外清晰的笑容映进了心里，令秦粤噗通噗通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偷偷看了好几眼，似乎是想把这个人的长相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一刻都忘不掉。
　　秦粤现在的心情忽上忽下，忽高忽低，忽起忽落。
　　而且特别的在意陈绚是BG文里的男主身份，就算女主转学，或许跟他没了交集。
　　但未来呢，说不定会跳出来女2女3女3女4……来霸占他这个人。
　　这个危险的想法不知何时刻进了秦粤的神海里，总是会在他摇摆不定的时候冒出来。
　　一连好多天，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他都心不在焉的，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他晚上睡觉之前，照例会打几把游戏。
　　但这几天的技术有目共睹的菜爆了，郑大彬跟钱峥倒没说啥，就是被对面骂骂咧咧的不知道举报了多少次。
　　麦里传来郑大彬的声音：“秦哥，还来吗？”
　　秦粤打了个哈欠：“不玩了。”
　　郑大彬：“OJBK，那我跟钱峥玩去了。”
　　秦粤说：“去吧去吧。”
　　退出游戏，微信来了消息。
　　【陈绚】：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秦粤】：……
　　【秦粤】：蘑菇头搬个小板凳坐正。jpg
　　【陈绚】：提问——茉莉花、太阳花、玫瑰花哪一朵最没力？
　　【秦粤】：……太阳花？
　　【陈绚】：为什么是这个啊？
　　【秦粤】：它面朝太阳？……
　　【陈绚】：……
　　【陈绚】：正确答案是茉莉花！
　　【秦粤】：蘑菇头挠挠头。jpg
　　【秦粤】：为啥？
　　【陈绚】：咳！
　　【陈绚】：因为有首歌是这么唱的——好一朵美丽（没力）的茉莉花……
　　秦粤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然后噗呲一声展开笑脸。
　　他敲了两个字给对面：“好冷！！！”
　　陈绚很快回过来：“还想听吗？”
　　秦粤扬扬眉：“放马过来！！！”
　　【陈绚】：麒麟到了北极会变成什么？
　　【秦粤】：……冰淇淋（冰麒麟）啊！
　　【陈绚】：再来！！！
　　【陈绚】：从1到9哪个数字最勤劳，哪个数字最懒惰？
　　秦粤揪着唇，没想出来。
　　【秦粤】：不知道。
　　【陈绚】：1跟2啊！
　　【陈绚】：因为一（1）不做二（2）不休呀！
　　【秦粤】：……
　　秦粤以为陈绚跟他聊一个晚上的冷笑话就够了，谁能想到第二天、第三天……依旧。
　　【陈绚】：今天不问你了，直接说给你听。
　　【秦粤】：我做好准备了！！！
　　【陈绚】：爷爷对孙子说：你知道金X写的十四本书可以连成一副对联吗？——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孙子不屑地说：你知道JK罗琳写的七本书可以连成一句话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粤】：就这？？？
　　【陈绚】：……那你来！
　　秦粤绝不能被比下去，赶紧从网上找了个，直接复制粘贴过去。
　　“语文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软字，然后让大家拼读。”
　　“男生齐喊——日完--软。”
　　“老师说，男生发音不标准，请女生补充。”
　　“女生齐喊——日完俺软，班长纠正说，日五晚软。”
　　“老师不耐烦了，厉声纠正道，正确的拼读应该是日五晚俺软！”
　　陈绚五分钟过后才回过来：“日你、五晚？”
　　“你很软？？？”
　　秦粤：“……”
　　秦粤：“日你五晚！！”
　　秦粤：“你才软！！！”
　　陈绚看着聊天框不说话了，把脸埋进枕头里，嗡嗡地说：“我就要、日、你……”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一月下旬的期末考。
　　虽然高三年级的的寒假只有十几天，但惠阳放的可比其他高中多出两三天来，大抵是前者管得不宽的原因吧。
　　不过，秦粤对于考试倒没什么担心的，就是半个月都见不到他的同桌，有微许的失落。
　　期末考几天就考完了，完事后就能收拾收拾东西回家过年了。
　　作为即将面临高考的高三生，每时每刻都不能松懈，何况放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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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怎么能这么帅
　　秦粤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了一上午的题，冬天晌午的阳光很温暖，吃完饭过后，休息，整理上午的所学。
　　他如今无非每天把各科题目循环颠倒的做，然后买些辅导资料和试题回家各种写写写。
　　这次的期末考成绩已经出来了，班级群里热热闹闹的，都在叽喳着这次谁谁谁多少分。
　　【三十五个学生，三十五朵花】——
　　这次他们又掀起一波关于群名片的浪潮。
　　【江某】：兄弟们，这次年级第一果然非陈学神莫属啊！！！
　　【于某某】：附上一张成绩单。
　　第一名：高三（1）班陈绚总分：724分
　　第二名：高三…班某某总分：695分
　　第三名：高三…班某某总分：692分
　　…
　　第十名：高三…班某某总分：683分
　　第十一名：高三（1）班秦粤总分：682分
　　…
　　【杨某】：学神啊啊啊啊啊啊，让我膜拜你吧！
　　【孙某】：秦粤你要继续努力啊，在我有生之年把陈绚从第一的宝座上赶下来——
　　【虞某】：赶下来——
　　【叶某某】：赶下来——
　　【钱某】：赶下来——
　　…
　　【郑某某】：赶下来——
　　【薄某】：赶下来——
　　【上官某某】：赶下来——
　　【陈某】：嗯——
　　【江某】：学神你不要破坏队形！！
　　…
　　【秦某】：谢谢！谢谢！万分感谢——
　　【秦粤】：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秦某】：小蘑菇头握拳。jpg
　　…
　　“粤粤！过来吃草莓啦！”秦粤刚放下手机，就听客厅的孟晴在叫他。
　　“好——”秦粤勐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打开门出去了。
　　他嘴上咬着个，手里端着一盘色泽亮丽，个头饱满的草莓重新进屋，放到桌子上。
　　“叮铃！”来消息了。
　　秦粤把草莓头吐到垃圾桶里，往衣服上擦擦湿了的手，佝背从床上拿起手机。
　　一看，果然是陈绚发微信给他了。
　　【陈绚】：要去看电影不？
　　【秦粤】：跟谁？
　　【陈绚】：……钱峥他们。
　　【秦粤】：你们准备看啥电影啊？
　　【陈绚】：到那边在决定。
　　【秦粤】：地址给我。
　　【陈绚】：对方已发送位置。
　　【秦粤】：几点到？
　　【陈绚】：四点差不多。
　　【秦粤】：行！
　　…
　　已经二月份了，红日高挂，天气没以前那么冷。
　　秦粤瞅瞅衣柜，把棉袄扔一边，再看看高领毛衣上的毛毛，算了，还是穿他最喜欢的卫衣吧。
　　秦粤什么颜色的卫衣都有，他从里面挑了件白色的套上，外头搭件蓝色牛仔棉外套，配条黑裤子，白色高帮鞋。
　　从他家乘坐二十分钟公交车就到娱达影院了，秦粤下车后，从站牌背面径直走七十多米就到影院入口了。
　　门口进进出出的全是人，秦粤徘徊了好几分钟，也没等到一个人。
　　【秦粤】：人呢？
　　【陈绚】：回头！
　　秦粤一愣，唰地转身，就看到离他十米远的陈绚正朝他招手。
　　许是在学校都穿的校服，此刻乍看到陈绚穿着呢子大衣，脚踩男士靴子，以至于他有点没认出来。
　　等陈绚走近，秦粤看看他左边，又看看右边：“他们俩呢？”
　　陈绚扫了他全身几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网吧打游戏去了。”
　　秦粤：“……”
　　陈绚耸耸肩，加了一句：“他们觉得LOL比电影重要，没办法。”
　　“行吧。”秦粤梗着脖子，“那只能咱俩看了。”
　　“那走吧。”陈绚露出笑脸，揽着他的肩膀进去了。
　　这几天好多电影排片，尤其是国产恐怖片，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可观影上面。
　　秦粤买了两杯双响炮，陈绚让他挑一个电影看。
　　第一部：情话，一目了然，是个爱情片。
　　第二部：莎莎的十四天，是个黑暗文艺片。
　　第三部：白日招魂，是个国产恐怖片。
　　秦粤划了划屏幕，蹙着眉问道：“就这三部？”
　　陈绚说：“对，你要看哪个？”
　　秦粤瞄了瞄他，纠结再三，还是把《情话》给略过去了，文艺片他不感兴趣，所以只能看白日宣魂了。
　　来电影院的大多情侣，家长带小孩，或者一个人过来的。
　　就连朋友一起来的，都是女生跟女生，平常都很少见到男生结伴过来，何况今天只有三部片。
　　看白日宣魂的人也就是十几个，秦粤跟陈绚位置选在倒数第三排中间，对于不近视的他两来说视野正好，不远不近。
　　开头音乐千篇一律的以荒诞奇异的调子进影，营造提心吊胆的氛围。
　　“我感觉这部片子肯定不咋地！”秦粤喝了口双响炮，歪头对陈绚低着嗓子吐槽。
　　“那现在走？”陈绚好笑的看了看他。
　　“不要！”秦粤努了努嘴，“干嘛要走，不看到结局不亏了66块钱！？”
　　“没事，我有钱。”陈绚伸出手摸摸他脑袋，眼里尽是温柔如水。
　　以前被唿噜脑袋，秦粤没觉得有什么，但自从他不对劲儿后，就觉得哪哪都是敏感点，碰不得摸不得。
　　秦粤捏捏发烧似的耳垂，呛了陈绚一句：“你有钱你有钱，你最有钱行了吧！”
　　陈绚并没否认他说的话，眉间带笑的“嗯”了声。
　　一分多钟片头结束后，就进入了正片。
　　秦粤以为会出来个贯穿到电影结尾的东西，谁料到，是个极其香艳的画面。
　　整个影厅上空都飘荡着腻歪的男女声，不绝于耳，声声不息，都三分多钟了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秦粤扒拉扒拉陈绚的手臂，小嘴开始叭叭地往外头迸字，“这片子太欺人啦！幸好没有小孩子来看！”
　　陈绚失笑，不经意弹了下他耳垂：“那你也得把耳朵堵上了！”
　　秦粤觑觑他：“为啥？”
　　陈绚嘴角划出了弧度，浅浅地：“你是未成年啊！”
　　秦粤掐了他一下，力度小到可怜：“你不也是！？”
　　“喔——”陈绚勾住他食指，把目光移向银幕上，面不改色地说，“我忘了。”
　　“……”秦粤啧了声，晃了晃自己的手，“你这是干啥呢？”
　　陈绚不动声色地回答他：“我害怕。”
　　“鬼信！”秦粤嘴上这么说，但也没甩开他手。
　　陈绚朗朗地低笑一声，胸腔发出的声音润亮，听得秦粤心间火燃似的焦人。
　　白日宣魂一共一小时二十分钟，没啥亮点，剧情凌乱不堪，啰哩巴嗦，完全不知道在讲啥。
　　而且末尾还得圆一下，建国以后不能成精，所以那些鬼怪都是人为的。
　　反正用几个字概括就是，太牵强了，根本是把观众当傻子看！
　　看完电影，他们又去吃了顿饭，也没啥，就普普通通的石锅拌饭。
　　但是除去看了那种恐怖片的那点不愉快之外，秦粤总体都很开心。
　　在冬天夕阳剩下最后光芒的傍晚，四周被灰蒙蒙的尘埃聚拢来，明明有些冷的天气，却莫名让人身上燥燥的。
　　穿过马路就到了来时候的站牌处，前方的红绿灯还有不到十秒钟就亮绿了。
　　7、6、5、4、3、2……
　　“叮当叮当——”
　　“嘟嘟嘟——”
　　“嘭嘭嘭——”
　　陈绚挎上秦粤的肩膀，走到中途的时候，因为后者差点被一辆电动车给拐到，所以他的手滑到腰上，牢牢拢着秦粤走到对面。
　　秦粤稍稍挣了下，反被搂得更紧了，就在他脖子也快漫上红晕时，站牌到了，陈绚松开了，他该回家了。
　　“你坐几路车回家？”陈绚伸出手，绕过秦粤的脖子，把卫衣帽兜给他扣上。
　　“13路。”秦粤咬了咬唇，抬头看看他。
　　陈绚被他小鹿一样的眼神给弄得心里软成一团，忍不住抱了他一下，拍拍背：“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秦粤乖乖答应，紧揪着卫衣下摆，不再说话了。
　　陈绚垂眼看他，慢条斯理地说：“舍不得我？”
　　“……”秦粤吸了吸鼻子，立即换上一副凶恶的嘴脸，推了推他胸膛，“滚蛋吧你！”
　　“行！那我滚了。”陈绚招了一辆出租车，敲敲他被帽子遮住的头顶。
　　“嗯，滚吧！”秦粤目送着他坐上车子，挥了挥手。
　　秦粤到家后，孟晴还没有下班回来，他换了拖鞋，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给陈绚发了个微信。
　　【秦粤】：我到了。
　　【秦粤】：你呢？
　　【陈绚】：还有差不多十分钟。
　　【秦粤】：好慢！
　　【陈绚】：猫咪伸爪子摸了摸头。jpg
　　【秦粤】：蘑菇头把你一脚踹飞。jpg
　　【秦粤】：回去后要吃鸡吗？
　　【陈绚】：你想玩？
　　【秦粤】：嗯呢！超想的！！
　　【陈绚】：好的！随时奉陪！
　　【陈绚】：要叫上钱峥他们不？
　　【秦粤】：……他俩今晚大概率会在网吧凑合一晚上吧。
　　【陈绚】：也对，那不带了。
　　【秦粤】：嗯嗯嗯！
　　【秦粤】：那拜拜，你到家跟我说一声啊。
　　【陈绚】：行的。
　　秦粤撒开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然后点进他跟陈绚的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底。
　　默默看的同时露出了傻笑，看完后似乎觉得不过瘾，又去学校论坛搜集些陈绚的美照。
　　先存到相册里，再一张一张的瞅。
　　瞅完一遍又一遍，瞅完一张感叹一句，这人怎么能这么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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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晚上十点多，明月初上，月光清幽，缓缓流进灌木丛里，枯草败枝唿吸着夜晚的渗冷。
　　秦粤背靠墙壁，从前面裹上被子，只漏出胸口以上的部位。
　　耳机里响起陈绚的声音：“这里有三级头跟三级甲。”
　　他的嗓音比平时还要低沉许多，秦粤听得耳朵发痒，问他：“哪儿呢？”
　　陈绚说：“标给你了。”
　　他们玩了三局就没再玩，秦粤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了。
　　他团着被子，歪倒在枕头上，深思熟虑后，给陈绚发了一条。
　　【秦粤】：来不来语音电话？
　　【陈绚】：嗯？怎么突然要打电话了？
　　【秦粤】：……就、就想嘛！
　　【陈绚】：行，那等一会儿，我去把晾外头的衣服收回来。
　　【秦粤】：嗯！去吧去吧。
　　约十分钟过后，陈绚主动拨了语音电话过来。
　　秦粤喜上眉梢，捂嘴笑了下，才用手指头轻轻点下接听，他凑近耳麦：“喂。”
　　那头的陈绚漾笑着喂了声，然后说：“我今天想起一件事来。”
　　秦粤不解：“啥事啊？”
　　陈绚不疾不徐，娓娓道来：“你还欠我98声爸爸没叫呢！”
　　秦粤茫然了，脑筋没转过来：“我怎么不记得！？”
　　陈绚微笑：“运动会的时候。”
　　“？”秦粤努力回想，还是想不起来，“嗯……是吗？”
　　“是啊！”陈绚回他。
　　秦粤咬着唇，一边晃悠着上半身，一边闭着眼睛拆开脑海里的记忆：“……好像……大概、确实是有这回事儿……”
　　“那你现在就给还了吧！”陈绚爽朗清亮的音调通过耳机传入他的耳中。
　　“……这么快的么？！”秦粤拧拧眉，被这一句话给搞得猝不及防。
　　“难道你想说话不算数？”陈绚沉沉地说。
　　“怎么可能！”秦粤急忙否认，险些破了音。
　　陈绚意味深长地嗯哼道：“那你叫两声听听。”
　　“！！”秦粤懒着音，撇撇嘴，不信邪地问道，“你真要听啊？”
　　“不然呢？”陈绚反问他。
　　“……好的吧。”秦粤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但他其实更想喊另外一个称唿。
　　陈绚倒了杯葡萄酒，抿了一口：“叫吧。”
　　“能不能换一个？”秦粤跟他打起了商量。
　　“换成什么？”陈绚迷了眯眼。
　　“……哥哥！”秦粤一不做二不休地说道。
　　那头的陈绚沉默了一下，随即玩笑道：“再叫一声！”
　　秦粤紧张地攥了攥睡衣的衣角，压低嗓音乖乖喊道：“哥哥！”
　　“……”
　　陈绚捏了捏眉心，表情深沉，显然受不住了。
　　他久久没言语，按下了挂断键，然后站起来，走了没几步，打开了一扇门。
　　被突然挂掉的秦粤蒙然无措地捧着手机，滑着屏幕翻上翻下。
　　过了好长时间，长到秦粤以为自己过了一个季度。
　　陈绚发了个语音过来，秦粤点开，只说了两个字——
　　“粤粤！”
　　声音暗哑，就跟加精过一样，空洞的穿透秦粤迷离的心扉，在他的脑海中萦绕，无比扣人心弦。
　　他搔弄着滚烫的耳朵，情不自禁又听了五六遍，痴笑地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流露出缱绻旖旎的神情，许久都没消散。
　　秦粤清清嗓，揉了两下充斥着烧灼感的脸颊，给陈绚发了个语音过去，有来有往：“绚绚！学校见。”
　　发完，他拍拍跳得厉害到要从嘴里蹦出来的心脏，闭眼睡觉了。
　　直到第二天，他才看到陈绚昨晚上回给他的语音——“嗯，学校见！”
　　…
　　半个月的寒假说过去就过去了，跟搭了超大马力的宇宙飞船似的。
　　开学两星期后，就是高三年级的百日誓师大会。
　　春水满四泽，夏云多奇峰。
　　在掌声雷动下，一身正装的崔林代表全体高三教师上台发言。
　　他铿锵有力，气势恢宏的声音回绕在馆内上空——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时光像离弦之箭，随风飞远……不知不觉间，高考仅有百日，在这个庄严时刻，我们惠阳师生齐聚在这里将用我们的勤奋和进取，放飞我们渴盼已久的共同梦想。”
　　“能够作为高三教师代表在这里发言，我深感荣幸……你们的青春会因努力而精彩，人生会因拼搏而辉煌，让我们从今天开始，踏上百日的征程！！！”
　　“啪啪啪啪！！”底下响起一连串激动热烈的鼓掌声。”
　　崔林继续严肃地说：“下面让我们用理想的名义对自己提出以下五点要求……最后，赠送一首诗与同学们共勉：学海茫茫潜巨龙，书山处处育青松；春风可助千帆竞，甘露能滋万木荣……梦圆惠阳，梦圆2022！”
　　“谢谢大家！”
　　“哌唧哌唧哌唧！！”心情高昂振奋的高三同学们挥洒出他们的热血，他们的青春。
　　大会结束后，各班级有序退场，教室里如日中天，一个个都恨不得买个喇叭站在桌子上大喊大叫。
　　好几个男女同学都围在一起讲自己想考哪所大学。
　　“于梦梦，你想上哪所大学啊？”
　　于梦梦低着头，小声说：“我妈想让我去北师。”
　　“那杨乐你呢？”
　　杨乐嚼着薯片，临时想了个：“清华吧！”
　　“薄响呢？”
　　薄响打着游戏，随口说：“大专。”
　　“叶子风你呢？”
　　叶子风笑着说：“我啊！肯定北大啊，因为我妈就是北大的！”
　　“虞瑶想去哪个大学？”
　　虞瑶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能考上哪个就上哪个吧！”
　　上官雅雅叹了口气：“我想上南开，但我这辣鸡成绩肯定考不上！”
　　“哎，谁不是呢。”好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
　　秦粤点亮手机，问候大会刚尾声就搞失踪的两人。
　　秦粤邀请陈绚、郑大彬、钱峥加入“F4”。
　　【F4】——
　　【秦粤】：@郑大彬@钱峥你俩死哪去了？
　　下午3：00
　　【郑大彬】：图片/网吧哩！
　　【钱峥】：老秦，你快问问陈哥他为啥不回我消息@秦粤
　　下午3：07
　　【秦粤】：大哥们！高考没剩几个月了！！！
　　【秦粤】：自己问去！@钱峥
　　【陈绚】：（：@钱峥
　　下午3：15
　　【郑大彬】：让我再玩几天，等到下星期我就开始认真学习！
　　【钱峥】：Ï@陈绚
　　【秦粤】：……
　　【陈绚】：…………
　　【郑大彬】：………………
　　【钱峥】：……………………
　　下午3：18
　　群主[秦粤]已将“F4”解散。
　　陈绚邀请秦粤、郑大彬、钱峥加入“高考完岁”。
　　群主[陈绚]已将钱峥禁言十分钟。
　　【郑大彬】：啊啊啊啊啊——
　　【郑大彬】：↑非本人发送。
　　【陈绚】：五三/五三/五三@钱峥
　　【秦粤】：王x雄/王x雄/王x雄@郑大彬
　　【郑大彬】：…
　　【郑大彬】：2号：……
　　下午3：30
　　【郑大彬】：我关机了！
　　【钱峥】：你能不能快点！我都出网吧了！！！
　　【秦粤&陈绚】：棒！！！
　　…
　　下午放学，操场上已经很少有高三生在跑道上运动了，现在大都高一高二年级的。
　　秦粤跟陈绚并排绕着内道走着，脸长得都很阳光帅气，自然获得好几道灼热的视线。
　　“呀呀呀！这不是秦粤嘛！”
　　“咔嚓——咔嚓——”
　　“你看你看你看，他旁边的是陈绚啊！”
　　“还真是哦！”
　　秦粤仰头望了望快要西落的太阳：“你、准备考哪所大学啊？”
　　陈绚低头踢着石子，用很笃定的语气说：“清华。”
　　“你呢？”
　　秦粤笑笑，“想去北京师范。”因为上辈子没去成，总有些遗憾。
　　“挺好的。”陈绚看着远处的参天大树，呢喃道，“都在北京。”
　　“是啊！”
　　秦粤瞅了瞅他，“我要是考去别的城市了咋办！”
　　陈绚停了下来，跟他对视上，须臾，轻声说：“我相信你。”
　　“啊！”秦粤失笑，也止住了步，摇头晃脑地说，“那我可得加倍努力了！要跟陈绚呆在同一个城市。”
　　“嗯。”陈绚揉揉他后颈肉，眼里掺着细碎闪亮的光芒，“绚绚跟粤粤一起加油！”
　　秦粤歪歪头：“好的。”绚绚。
　　二人又走完一圈，正打算回班级做题，却没想到，被一个女孩子拦住了去路。
　　女生挺漂亮的，乌黑的头发梳着两条小辫，大眼睛跟葡萄一样水灵灵的，看着像是高二年级的。
　　“那个……”女生从背后拿出胡桃色封面的情书。
　　秦粤扫扫女生，再扫扫陈绚，之后了然的在心里扁扁嘴，往后退了一小步。
　　陈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欲要开口。
　　而在这时，女生把情书递到秦粤的面前，大方的笑道：“秦粤，我喜欢你！”
　　“秦粤，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秦粤当场呆愣住，口齿不清地问道：“你、你喜欢谁？”
　　女生的脸上挂满恬静美好的笑容，如三月的桃花般清丽：“喜欢你。”
　　“！！！”
　　要是搁以前，被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表白，秦粤大概是会考虑考虑的。
　　但现在……
　　秦粤偷瞄了几眼身边面无表情的陈绚，心里一阵唏嘘，后者感受到他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两人正好望个正着，秦粤登时肩一颤，迅速转移目光到女生的身上，脑子里也适时活络起来，思考该怎么婉转的拒绝她。
　　女生热切地盯着秦粤，陈绚也同样抱胸凝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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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秦粤愁眉苦脸地挠挠后脑勺，然后冲陈绚几不可聆地说了句：“你、要不到门口等我？”
　　陈绚深深地看了看他，倒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淡淡“嗯”了声就走向操场大门了。
　　女生往前迈了一小步，清脆犹如霏霏之音的声音重新响起：“能答应跟我在一起么？”
　　秦粤见他走远，咂咂嘴，把脖子扭向女生，一番纷争后，正色道：“抱歉，我不能答应。”
　　“那……”女生闻言笑容淡了些，“我能知道拒绝我的原因是什么吗？”
　　“嗯……”秦粤咳了两声，悠惚着眼珠子，“性别不一样。”
　　“！！！”女生一下子惊讶地捂住嘴，稍稍消化完这个答案后，轻声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嗯，是。”秦粤回答她。
　　“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现在有喜欢的男生不？”女生朝前凑了凑，激动地双手紧握。
　　“呃、这个，有、有喜欢的人。”秦粤耳根红红的，都有点搔首顿足了。
　　女生一听，突然瞧了瞧门口的陈绚，然后偷乐道：“好的好的，我懂了我懂了！”
　　“嘿嘿——”
　　“拜拜啊秦粤！”
　　“加油！我相信你！！”
　　“拜——拜——”秦粤挥挥手，本想问她懂了啥，谁料到女生颠颠地跑远了。
　　他挠挠脸，走到陈绚背后，伸出的手刚要落到后者的肩上，忽然被一擦而过，只见眼前的人一声不吭地走远了。
　　秦粤收回落空的手，一边追上他，一边嚷嚷道：“欸——陈绚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
　　高三晚自习一般十点半下课，有的会留在班级到十一点多，更甚者还会翻宿舍楼出来到教学楼的自习室里再呆几个小时。
　　整整过去了三个小时，秦粤每搭腔一次，陈绚的回答都不会超过三个字。
　　虽然不像之前秦粤那种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但也够敷衍到极致了。
　　秦粤心里这个烦躁啊，把额头抵在桌沿上，脸朝下面，捧着手机上QQ。
　　秦粤邀请郑大彬、钱峥加入群聊“不知道起啥名的群”。
　　【秦粤】：陈绚好像生我气了！
　　【钱峥】：牛批啊老秦！！！
　　【郑大彬】：抠鼻/所以因为啥生你气了？
　　【秦粤】：……不晓得。
　　【钱峥】：我跟大彬赶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你俩，去哪儿了？
　　【秦粤】：操场。
　　【郑大彬】：福尔摩斯上线/操场——
　　【郑大彬】：有偶遇谁没？
　　【秦粤】：嗯……没有吧。
　　晚上9：30
　　【郑大彬】：再好好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王德志举枪。jpg
　　【秦粤】：高二学妹？
　　【钱峥】：跟陈绚表白了？
　　【秦粤】：咳，跟我！！！
　　【郑大彬】：啧啧啧啧啧——
　　【钱峥】：呦呦呦呦呦——
　　【郑大彬】：懂了懂了懂了！！！
　　【郑大彬】：柯南附体/其实，真相就是——
　　【钱峥】：！
　　【秦粤】：！
　　晚上9：37
　　【郑大彬】：我也不知道/抠鼻/抠鼻
　　【秦粤】：切……
　　【钱峥】：切…………
　　【郑大彬】：哼╭(╯^╰)╮
　　【郑大彬】：等我两分钟！！！
　　【秦粤】：嗑瓜子。jpg
　　【钱峥】：跪榴莲。jpg
　　晚上9：39
　　【郑大彬】：https：//m。funts。nqt。cn/funt-37846572143。hlmt？ivk
　　【秦粤】：这啥？
　　【郑大彬】：点进去看看，@钱峥你别看了，不适合你。
　　【钱峥】：！！！
　　秦粤带着困惑点开链接，看到标题的一刹那，特想拿把大砍刀把郑大彬这货的头给剁下来。
　　[逗男朋友开心的幽默搞笑情话]——
　　1、嘴甜是因为你甜，心甜是因为里面有你。
　　2、……
　　3、不想唱《单身情歌》，不愿做《孤枕难眠》，不要再《冷酷到底》，《如果我是一只小小鸟》，我会飞到你身边《悄悄的告诉你》，《我真的很想你》！
　　4、喜欢你不一定要告诉你，但一定要告诉我自己（重点重点重点）
　　5、……
　　6、春天的酒酿好了，帮我煮一下吧。
　　7、他们都说我无药可医，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你。
　　8、人生若只如初见，你衔我纯白岁月，我陪你细水长流。
　　9、……
　　10、掉进喜欢你的坎，从此一蹶不振。
　　……
　　秦粤就很想笑：“……”呵呵！！！
　　他举起手，忿忿地用笔尖对准郑大彬的后背，一个咬牙，咻——一下扔了过去。
　　郑大彬被戳得一机灵，摸摸背，回过头，竖起两个大拇指相互拜了拜，呲牙咧嘴地：“略略略——”
　　“！！！”秦粤陡地炸了，舞爪张牙地冲他无声地“嗷嗷”了几声。
　　“哈哈哈哈哈——”郑大彬一会儿青面獠牙，一会儿喜鹊似的叫喳喳，再一会儿仰天长笑，就是没发出声儿来。
　　两人演了六七分钟的哑剧就筋疲力尽了，同时摆摆手，息战吧。
　　郑大彬发的，秦粤当然是就当屁放了，然后他又单方面跟陈绚聊了半小时，依旧是随便搪塞过去的。
　　他的心情早已跌倒了谷底。
　　晚自习下课，陈绚照常跟秦粤一起回去，但是鸦雀无声，一路沉默不语地回了宿舍。
　　走前头的秦粤在自己的宿舍门前停下，把钥匙投进孔里，却并不转动。
　　身后属于陈绚的气息快要转瞬即逝，他闭了闭眼，霍然转身，拉住了陈绚的手臂：“你等等。”
　　陈绚的视线顺着手往上移，他的一双黑瞳里荡漾着深邃跟摄人灵魂的兽性：“怎么了？”
　　“……”秦粤趑趄嗫嚅似地叹了口气，“算了，没啥。”放开他手，重新面对门框，“你回宿舍吧。”
　　陈绚别有深意地勾勾嘴角，抓住秦粤的手，走向自己的宿舍。
　　“你、你——”不设防的秦粤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艰难地跟上他极快的步伐。
　　陈绚开锁摔门推他进去，三个动作连贯得一气呵成。
　　宿舍里不仅仅前门后门关上了，甚至帘子都被拉的满满，挡住了所有能透进来的光线。
　　黑漆漆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对方浅浅的唿吸声，还有，陈绚两次蠕动喉咙的声音。
　　“你……”秦粤被抵到门上的时候，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陈绚凑到他耳畔，嗓音极低极沉：“先听我说！”
　　“……好。”秦粤哑哑地应着。
　　只听陈绚柔声说：“对不起。”
　　秦粤不明白：“为啥要说这个？”
　　“做……”陈绚细嗅他的耳廓处，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深谙，仿佛眼里还飘荡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秦粤眼睛霎时瞪得圆圆的，充满了不可置信之色，胸腔鼓若钟琴，他诧异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你你你，再、再说一遍！？”
　　“我弯了，因为你。”陈绚枕上他的肩头，神色隐忍含情，双眸明亮闪烁，泛着隐约的红光，额头上也不知何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所以，你——”秦粤心底掀起轩然大波，把名为理智的浪花吹翻在沙滩上，好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喜欢你！”陈绚扶着他双肩，凝眸直视着他，耀着迷人的光芒，微微表现出不易察觉的忐忑心情，“陈绚特别特别特别喜欢秦粤，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做我的男朋友？”
　　男男男、男朋友？！！
　　秦粤仍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可能呢？陈绚怎么会喜欢他呢？
　　“可以吗？”陈绚捧起他的脸，温柔款款的眼神中充斥着额外的一丝不安。
　　“可可、可以吗？”秦粤现在还处在懵懵的状态里，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嗯，可以跟我在一起吗？”陈绚绕有耐心的引导他，说不出的和煦温情。
　　这这这这这……
　　弯了？弯了？《校草独宠蜜桃甜心》的男主被他给掰成了曲别针？
　　哈哈哈，陈绚喜欢他，陈绚居然喜欢他？
　　啊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嗷嗷——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不是可怕的单相思啊！！！
　　秦粤内心狂笑到癫狂，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装矜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那、那就在一起吧！”
　　陈绚紧了紧他的肩头：“这是……对我负责的意思吗？”
　　秦粤咳了两声，不敢偷笑得太猖狂肆意：“昂！”
　　陈绚倒抽一口气，勐地把他塞进怀里，狂亲他的头顶：“能不能叫一声给我听听？”
　　秦粤乖乖照做：“男、男朋友？”
　　陈绚从没有过的激动，把怀中人抱的愈发紧了，嘴里动情地叫了一声又一声，一遍又一遍：“粤粤！粤粤！……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秦粤享受地埋在他怀里，此刻无声胜有声，光是抱在一起就感觉全世界都是他们的，没有人会来打扰。
　　秦粤暗暗想，以后他是不是可以每天都跟男！朋！友！一个被窝了！！！
　　嘤嘤嘤，好兴奋哦！！
　　他们相拥抱了很久，深深地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比平时还要好闻十倍。
　　像是猫见了猫薄荷，就算吸到魂灵俱散，鼻血满处淌，也沉溺得让人不舍得离开，巴不得每时每秒都黏煳在一起。
　　仍有些飘飘然的秦粤拍拍陈绚的腰，发出的声音要多软有多软：“先、先不抱了，我想去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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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
　　陈绚应了声“好”，恋恋不舍地放开怀中松软的身体，在对方进卫生间的那一刻，他满眼笑意的叫住了人：“要不要男朋友帮你把着？”
　　“不用！！！”秦粤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竟骤然羞得脸红脖子粗，气急败坏地跺跺脚甩上了门。
　　陈绚被他突如其来的暴躁给怼的措手不及，心跳突地加速，嘴角冁然一挑：“啧，真他妈可爱！！！”
　　尿完站洗水池前的秦粤实在是不忍直视镜中的自己，一副骄矜绵情惹人怜惜的模样，真真是甜到人心坎里了。
　　他不禁傻笑，都过去半小时了，仍无法相信母胎单身快十八年的自己谈了恋爱，而且对象还是陈绚。
　　陈绚敲敲厕所的门，坏笑地说道：“你出不出来了？不出来我可进去了啊！”
　　秦粤搓搓脸，拍拍脸，掐掐脸的同时，不忘凶巴巴地冲门外的人喊：“不准进来！！！”
　　陈绚急不可耐的声音慢慢飘到秦粤的耳中：“那你倒是快点啊！”
　　“嗯——”
　　秦粤掬了一捧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刺激他的神经脉络，点点水滴如雨帘般从他的下颚线上啪嗒落进了水池里头。
　　“喀哒——”门被打开了。
　　“我日——你干嘛！！？”刚跨出去一步的秦粤防不胜防地被陈绚单手抱了起来，后者顾及到天花板的高度，只轻微拖住他的大腿。
　　“睡觉啊，都十一点十五了！”陈绚没走几步，把秦粤放到了他的床上，手脚麻利的开始脱人的外套。
　　“别别别！！！我、我自己脱！！！”外套被扯下的秦粤把拽到肩头的无帽卫衣给拉回来，誓死护住自己贞节的样子活像个惨被徒弟欺负的冰清玉洁的师尊似的。
　　他抬起头，见陈绚好像是生气了，畏畏缩缩地嘀咕，越到后头说的越小声：“那个……我们还没成年……不能、不能干那种事儿！”
　　陈绚目光轻凛，坐在他旁边，把他一条大腿架到自己的腿上，边捏边叹气：“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流氓啊！”
　　仍在竭尽全力拔腿却没拔出来的秦粤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后，赶紧找补回来：“对不起嘛！”
　　桌上的小夜灯亮起它的微光，陈绚放下他腿，凑近了些，近到能感受到双方交叠的唿吸声，时重时轻，温度迭迭升高。
　　“我想亲亲你，可以吗？”此时的陈绚收了不正经之态，充当个尽显羞赧的单纯美少年。
　　“——嗯。”秦粤怎么可能不答应，因为他内心其实也尤其的想。
　　本来他想矜持矜持，后来转念一想，男朋友留着干嘛的，当然是亲的啊。
　　陈绚双手温柔的捧起他的脸，两人目光相撞。
　　就在秦粤以为他自己的嘴巴会先受到青睐时，他感觉到刘海被掀起，然后额头上不偏不倚的触到一瞬湿热温感。
　　紧接着是眼皮、鼻尖、脸颊……
　　每一帧画面都很好的诠释出陈绚的爱惜，珍视之意，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连梦里都是秦粤的笑脸。
　　他当时知道自己对这个男孩子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时，倒没想过退缩什么的，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个人拐到手。
　　放手里捧着，放心里护着，也许现在的他还不太成熟，但他知道长长久久怎么写。
　　啧，真的好幼稚。
　　陈绚来到秦粤的嘴角，闭上眼睛，轻轻的左嘬一口右碰一下，然后在他的双唇上浅尝辄止一次，再蜻蜓点水一息。
　　之后，两人辗转忘情，秦粤的嘴巴都快肿成了香肠，而陈绚除了有点红之外，没别的状况了。
　　秦粤捂着发疼的地方，忍不住耷下眼皮控诉他：“我、我不准你以后亲我了！！！”
　　陈绚从刚刚的一番美妙体验当中抽离出来，他委屈兮兮地扁扁嘴：“真要这样吗？”
　　“对！没错！！！”秦粤没理会他的可怜模样，无比决绝的去了卫生间，反锁上门，准备洗漱。
　　陈绚跟着秦粤来到门口，却惨被拒之门外，他挠了两下门，开始哼哼唧唧地：“粤粤~别这样嘛！让我进去跟你一起洗好不好？”
　　“我们才谈一个小时不到……你就对我这么冷漠么？”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水池前，刚扒下上半身衣裳的秦粤捂着耳朵格外抗拒门外的人叽咕的话。
　　“……”几个我不听我不听在陈绚听来堪比骚话，他磨磨牙尖，松了松领口，明显有些燥热。
　　他敲了三次门，一脸深沉，“你确定不让我进去？”
　　“不让不让就不让——”秦粤站在小莲蓬头下面抹洗发膏，闻言欢快的呛他。
　　陈绚深吸一口气……不让就不让吧，难道他还能弄坏门锁直接闯里去么？显然是不可能的。
　　等秦粤出来后，陈绚又想方设法把人给亲个底朝天，直把人给搞得生无可恋，一脸惨相。
　　秦粤等喘匀气后，哭唧唧地盖着被子蜷在墙边，手指头累得瘫在了枕头上：“陈！绚！我要杀了你！！！”
　　此时正悠哉洗澡的陈绚被滋润的全身上下都满足了，全然一副“吃完就熘”的死渣男样。
　　…
　　之后的好几天，秦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亲的有心理阴影了，就算是跟几个人呆在一块，他都怕陈绚突然上嘴。
　　虽然不至于避如蛇蝎，但陈绚属实饥渴难耐，再这样下去，他肾都要“空虚”了。
　　快四月了，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两个大夜，空气里都充斥着一股潮湿感，像是春笋破土后的清香。
　　破晓忽变，蒸光微蔚，热情的太阳悬挂在天边，洒在垒得高高的书堆上，光点一层一层的跳过每级台阶。
　　秦粤打了三次他同桌伸进他衣服里的流氓手，板着脸警告他：“你以后给我离五十厘米远！听到没？”
　　陈绚又伸进去捏捏他的软肉，恬不知耻地拒绝他的要求：“啊？你说什么？哎呀，我听不见了！”
　　秦粤放弃抵抗了，趴在桌上，把脸闷进自己的臂弯里，整个人的周身好似包裹上一层漆黑幽怨的浓雾：“哦。那你要不要去医务室啊？”
　　“啧。”陈绚大胆放肆的拍拍他肚皮，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秦粤秦医生能帮我瞧瞧吗？”
　　“瞧你大爷！！！”秦粤冷酷又无情的愠怼回去。
　　他有一点（0。0000…1%）后悔跟陈绚在一起了，他那时还很亢奋的希望自己能跟这人天天睡一起。
　　现在——他……还是想的，只要陈绚别每时每刻都毛手毛脚的就行。
　　但很明显，秦粤失望了，因为他的新晋男朋友只热衷于变本加厉！！！
　　“你……不喜欢我了么？”陈绚收回手，狗狗一样用脑袋蹭蹭秦粤的肩膀。
　　“……”秦粤感觉被人扼住了命脉，说不出半个不字来，“喜欢的……很喜欢的……超级喜欢的……”
　　陈绚没料到他就这么简单承认了，这真是往他的心上击了99支箭，没有痛苦只有快乐。
　　陈绚坐近了点，近到二者的校裤外侧都在互相摩擦着，他伸长胳膊绕过秦粤的双肩把人给圈住。
　　炙热的鼻息喷涌在秦粤的耳廓，跟他细细窃语着：“我也是。”
　　“呦呦呦，要了命了……”暗窥他俩腻味人的行为的郑大彬觉得自己该偷偷拍几张传论坛上，让全校同学们评评理。
　　凭啥明明是四个人的电影，他跟钱峥却始终不能佣有姓名！！！
　　“呦呦切克闹——”陶醉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无法自拔的钱峥，跟十七年人生终于找到自我似的，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不起眼的浮云。
　　惠阳二中论坛的玄月CP“后援会”——
　　【我是磕CP的那种人吗--真香！】：会长！抠鼻/给你的相册更新几张。
　　【我是磕CP的那种人吗--真香！】：图片/图片/图片
　　【糖糖不想恋爱】：嗷嗷嗷嗷嗷——副会长你这偷拍技术跟狗仔有得一拼啊！都快怼到玄月CP的脚底板了！！！
　　【我是磕CP的那种人吗--真香！】：抠鼻/怎么说话呢？？？
　　【糖糖不想恋爱】：为啥感觉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爱意？What？是我的错觉吗？
　　【糖糖不想恋爱】：这个我我我能能能发出去吗？
　　【我是磕CP的那种人吗--真香！】：咳，这只能说明我的技术一级棒！！！
　　【我是磕CP的那种人吗--真香！】：这几天可能高产，你先自己存着看，等时机到了你再发！！！
　　【糖糖不想恋爱】：合理怀疑你的身份不简单！！！
　　【我是磕CP的那种人吗--真香！】：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
　　东教学楼旁边有一处竹林，正值四月，长势甚好，也是校园小情侣的必待之地。
　　漫步其中，宛如置身于茫茫碧海，四周都是一片柔和、宁静的青绿景象，令人遐想万千。
　　晚自习考了一场化学，陈绚写完，老师就让他出去玩别呆在班级，秦粤跟几个同学也紧随其后。
　　现在还没下课，竹林里静悄悄的，一个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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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春日的月光干净澄澈，偶有几缕从竹林缝隙中泄下来，给竹林披上了一层幽静清雅的如画的色彩。
　　林间有一条弯弯曲曲的青石路，陈绚牵着秦粤的手往里走了走，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他，玩着他手：“考的怎么样？”
　　秦粤抬头看看月亮，然后拿眼横他：“你瞎吗？”
　　提到考试，他就生气。因为就是场小测验，不用大费周章地搬桌子排位置，所以陈绚右手写字，左手摸秦粤大腿，两不耽误。
　　刚开始，秦粤有那么一点说不出的微妙感觉，然而接下去的几十分钟，陈绚除了摸大腿，还摸肚皮摸腰。
　　这就很可气了！
　　……好吧，这种的秦粤还能将、就、着、忍、受，谁知道，陈绚除了手上不得空，这嘴也一直在他耳边叭叭这道题应该选什么，那道题应该写什么。
　　本来他就已经神魂不齐了，这人居然还在旁边逼叨逼叨逼叨的，日！害得他最后一道题少写一个步骤！！！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惯着他他下回还不知道出啥幺蛾子呢！
　　被他一凶，陈绚似乎联想到自己的一系列骚操作了，立马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狗狗眼：“对不起嘛！”
　　秦粤缩回手，不理他。
　　陈绚把他手重新抓住，十指相扣，扣得牢牢的，跟锁羊蹄子差不多：“那你打我！打多少下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秦粤没打他，反而表情更加嫌弃了：“你好不要脸啊！”
　　陈绚歪歪头，迷惘地抿抿嘴，然后没一点求生欲的说：“……要不是在考试，我早亲你了。”
　　秦粤深吸一口气，又兀地吐出去，好像嚼穿龈血地嘴角抽搐了下，很明显已被气到：“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陈绚挑挑眉，手上用力，把他拉近了点：“想怎么谢啊？”
　　“……”秦粤皮笑肉不笑，丝毫没一点感情的命令他，“你蹲下来。”
　　陈绚听话的要蹲下去之前，秦粤让他把手松开。
　　手被解放后，秦粤揉揉被攥疼的手指，绕到他身后，间隙不忘要求他：“不准动！”
　　刚撅起一点点屁股的陈绚重新蹲了下去，秦粤抻抻手臂抻抻腿，好像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陈绚听着背后迟迟不出现的动静，闲嘴张了张，又给闭上了。
　　已准备妥当的秦粤调皮地噙起一抹微笑，轻轻往后退了两小步，然后摆成助跑的姿势，飞箭一般冲了上去——
　　他从陈绚的头顶上极其矫捷地跃过，由于惯性跑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然后秦粤也不回头瞧瞧被“跳山羊”跳懵的陈绚，直接熘出竹林。
　　两秒后，陈绚撑着膝盖站起来，脸上出现食屎般难看的表情，但眼里却星星点点的。
　　他喃喃自语：“可爱，想亲！”随即小鸟一样追上秦粤。
　　…
　　秦粤刚走没多远，郑大彬给他打了QQ语音电话。
　　秦粤戴上耳机，接起来，“喂！”
　　那头的郑大彬哈巴狗似的吐着苦水，哭诉了起来：“秦哥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秦粤：“……咋了？”
　　郑大彬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嚎得甚惨，“我前桌他把我段位给打到白银了——呜呜呜呜呜——”
　　秦粤把喇叭声调小一点，“你原来啥段位？”
　　坐一楼台阶上的郑大彬抽抽鼻子，扯过钱峥手上的纸擦擦：“星、星耀啊……”
　　秦粤啧了声：“……节哀！”
　　郑大彬仍在嗷嗷叫唤：“秦哥啊——我、我就借给那小子玩了一会儿啊！！！”
　　他比比小拇指的一节，“就这么一会儿……我的、我的段位就掉了啊——”
　　秦粤捂捂眼，叹了口气：“那你让钱峥帮你打回来。”
　　话落，那头的钱峥大声嚷嚷道：“老秦啊——我的段位昨儿刚被我同桌给打到黄金！！！”
　　“……”秦粤哇了声，“那你更惨！”
　　郑大彬夺过自己的手机，“你俩跑哪儿去了？”
　　秦粤往后头望了望，略微走慢了些：“马上就回去了。”
　　郑大彬赶忙阻止：“别！别回来了！！！”
　　秦粤：“嗯？”
　　郑大彬：“咱四个翻墙出去上网呗？都好多好多好多天没去了。”
　　秦粤汗颜：“我记得你上星期刚去过吧？”
　　郑大彬：“去过吗？我咋不晓得？反正我不记得了，不记得就是没去过！”
　　“……”秦粤说，“你知道不？沉迷于网络游戏的人精神高度集中，伴随着血液加速、心跳加快、体力精力消耗很大，有时候在玩的兴头上就连吃饭、睡觉也忘了，致使过度疲劳。”
　　“有一中学生一连在网吧泡了十几天，他的视力从1。2降到2。0。”
　　“一名13岁学生从家里偷300块钱在网吧玩网络游戏长达四天四夜，最终在同天网络游戏的的强烈刺激和惊心动魄的打斗下，血压升高，心跳加速，有加上过度疲劳，猝死了。”
　　“等高考结束，别的人都说，我考完了！而你只能说，我靠！完了！”
　　说得口干舌燥的秦粤咋咋舌，“懂了吧？还想去玩吗？”
　　那头听得一愣一愣的两人同时鼓起掌来：“精彩！！！”
　　秦粤：“……”他就知道。
　　郑大彬就问了：“秦哥你前段时间不也沉迷游戏无法自拔嘛！”
　　秦粤淡淡地说：“我戒了。”因为他早恋了。
　　现在才知道，网游不仅耽误学习，还妨碍他谈恋爱！
　　郑大彬：“……”
　　钱峥：“……”
　　赶上来的陈绚从身后揽上秦粤的肩，拿下他右边耳机戴上：“说什么呢？”
　　秦粤回答：“他们想去网吧，要跟咱俩一起。”
　　陈绚扯扯嘴角：“不去。”
　　秦粤点点头：“听到了吧？年级第一都不去了，你俩还准备去？”
　　陈绚轻捏了捏他脸颊，被后者一瞪，老实了。
　　“……”郑大彬叹了口很长很长的气，“真不去啊？”
　　钱峥叫啊喊啊絮叨啊：“陈哥啊——”
　　秦粤跟身边的人贴得极近极紧，都没啥空隙：“那你们问问江伟他们几个玩不玩斗地主、掼蛋什么的。”
　　郑大彬也没问，率先说：“斗地主我都玩够够的了！”
　　秦粤：“……那你想玩啥？”
　　钱峥提议：“要不真心话大冒险吧，正好我那儿有牌。”
　　郑大彬连连说：“好哦好哦，我要玩我要玩！”
　　“……”秦粤没说行还是不行，而是转头问陈绚，“大冒险玩么？”
　　陈绚想了想：“可以啊。”
　　听到回答，秦粤这才跟郑大彬钱峥说：“那你们先回宿舍，我们两等会儿就到。”
　　钱峥问道：“去几零几啊？”
　　秦粤思考了下：“去我宿舍吧。”
　　“好嘞！”郑大彬兴奋的答应着，“那我叫上江伟他们。”
　　“嗯，挂了。”秦粤丢下一句，就按下挂断健。
　　两人走了没几分钟就快到宿舍楼了，男生宿舍旁边有一块空地，充当小操场，外围全种的松树，现在长得郁郁葱葱的。
　　陈绚把秦粤拉到最茂盛的一颗松树下，这里没摄像头，还有隐蔽。
　　秦粤看着面前这人如被添柴加草的旺火似的双眼，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
　　陈绚铮铮地盯着他：“上去之前咱俩亲一下吧？”
　　秦粤白了白他：“那你倒是亲啊！有啥好问的！一天天磨磨叽叽的！”
　　陈绚得了准话，登时喜眉亮眼，他也没在秦粤的唇上流连太久，也就磨蹭了一下，啃了一口，不过啃得秦粤满嘴口水。
　　秦粤抹抹嘴，又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径直走了。
　　陈绚呆原地低笑了下，也跟上去了。
　　他们上楼后，五个人已经等在秦粤宿舍门口叽叽喳喳的了。除了郑大彬、钱峥，还有江伟、徐志晟跟叶子风。
　　开门后，把阳台上的长桌子搬出来放到走道上，靠近秦粤的床。
　　只有两个凳子，他跟陈绚坐床上，最后一人回自己宿舍拿板凳。
　　因为一共七个人，江伟、徐志晟、叶子风挤在左手边，对面是秦粤、陈绚，郑大彬跟钱峥分别坐在桌的两头。
　　这个游戏规则大经相同，第一把挑了个最简单的——猜丁壳。
　　结果是：三人剪刀（陈绚、郑大彬、叶子风），三人石头（秦粤、江伟、徐志晟）。
　　出剪刀的三人再分出胜负，郑大彬输，选择真心话，秦粤从真心话牌里抽一张。
　　秦粤举着牌读上面的字：“你的初吻是几岁，被谁夺去的？”
　　其余几人惊唿：“哇哦，刚玩就这么劲爆嘛？！！”
　　秦粤催促他：“快说快说快说，这可是你自己抽的啊，别给我赖皮！”
　　陈绚把手放秦粤大腿上，不过倒没不知趣地“骚扰”他。
　　郑大彬挺挺胸脯，说的坦坦荡荡：“害！我初吻13岁没的，被我发小给弄没了。”
　　“你发小叫啥啊？长得漂亮吗？”叶子风追问。
　　“不带又问的啊，我都回答完了！”郑大彬瞥瞥他。
　　“行吧。”叶子风卸了好奇心。
　　“别逼逼了，再来再来！”江伟拍拍桌。
　　第二把，采用立矿泉水来定胜负，这次靠的更多的是运气跟技巧。有的人一次就过，而有的则弄了好几次都没见成效。
　　就在其余无人都立得顺顺当当后，秦粤跟徐志晟还没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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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2
　　两人一决输赢，同时抛起矿泉水，在空中逗留一瞬，就落在了桌面上。
　　秦粤的直接倒了，徐志晟的晃悠了几下堪堪停住，在桌子上站得端端正正。
　　结果显而易见：秦粤输。
　　陈绚自告奋勇替他抽了张牌，读道：“你现在穿的内裤颜色是？”
　　秦粤很平淡的说了出来：“黑的。”
　　话落，别的人讲讲闹闹的准备起第三回合了，陈绚却细眯着眼，冲秦粤用气声说了几字：“睡觉前给我瞅瞅。”
　　“想得美！”秦粤脸一拉，暗中掐了他大腿一下，直把人给掐得嘶嘶地。
　　陈绚摸摸自己被残忍对待的大腿，幽咽地看着他说：“等人都走了的，看我怎么治你！”
　　秦粤不以为然，不但没被威胁住，反而更加猖狂的扬眉挑衅他：“哎呀！我好怕怕哦~”
　　抽空观察他们的郑大彬看不下去了，毒毒地睨起眼：“欸欸欸！你俩搞啥呢？赶紧再来啊——”
　　“奥。”秦粤嘴上答应着，手上却毫不心软地又要揪陈绚的大腿肉，幸好被反应迅速的后者抓住作乱的手，才没遭到攻击。
　　“乖一点啊，知道不？”陈绚软下声音，跟他十指相扣，左手放在桌上。
　　“行吧——”秦粤看看紧握在一起的手，勉为其难的安分下来了。
　　第三把，脑筋急转弯，谁抢答的最慢而且没说对答案的谁就输了。
　　因为需要一个人当“向导”，叶子风毛遂自荐，说出一道急转弯题来：“如何将你的右手放在左裤兜里，左手放在右裤兜里？”
　　秦粤先一步脱口而出：“反着穿啊！”
　　陈绚点点头：“嗯，同上。”
　　钱峥：“裤子倒过来穿不就行喽！”
　　郑大彬：“啊啊啊——就是那个什么……”
　　徐志晟：“把裤子反过来穿。”
　　江伟不服：“这什么倒霉问题！！！”
　　结果就是，郑大彬跟江伟再进行一回合。
　　叶子风搜刮脑子里的储备粮：“放一支铅笔在地上，而使任何人都无法跨过去，该怎么做？”
　　郑大彬把脸都搓成面团了也没想出来答案：“嗯……”
　　江伟就更不用说了：“…………”脑筋急转弯有毒。
　　秦粤靠了靠陈绚的肩膀，说：“当然是放墙边啊。”
　　郑大彬/江伟：“……”
　　叶子风清清嗓，拍拍桌，有板有眼地说：“这次你俩又没答上来，得加题！”
　　郑大彬/江伟：“行——吧——”
　　其他几人捂着嘴偷笑，尤其是秦粤，抱着陈绚的胳膊嘲笑得老大声了。
　　陈绚看着旁边的人，不禁露出宠溺的笑来。
　　“这道题超级超级超级简单啊！！！”叶子风继续说，“什么又不能点燃？”
　　郑大彬抢答：“酱油——！！！”
　　江伟不光慢半拍，而且还没答出来：“……我哪知道啥油！”
　　叶子风宣布结果：“呦呦呦呦！江伟你输了，说吧，是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江伟一挥手：“大冒险！”
　　本来叶子风要抽牌，但被他给制止了：“我要徐志晟抽！”
　　叶子风无言以对：“……”
　　徐志晟捂捂脸，还是照办了：“选一个男生，锤他胸口，并说你好讨厌哦。”
　　所有人：“呃……”
　　愿赌服输，不想做也得做，江伟逡巡一圈，充满希冀的目光望向右斜方的钱峥。
　　钱峥勐摇头，抗拒得不要不要的：“别选我别选我！”
　　江伟又看向对面的陈绚，停了不到一秒，倏地转到秦粤的脸上。
　　陈绚蹙起眉，揽上秦粤的肩膀，差不多把他整个人都拥在怀里，然后冲江伟凌厉一扫。
　　江伟一惊，心里哇哇乱嚷，赶紧把视线定格在左斜方的郑大彬，结果当然是惨遭拒绝。
　　接着，他选择目标为叶子风，哦——又被拒了。
　　最后只剩一个人了，替他抽牌的徐志晟，后者小眼神一熘一熘的，叹了口气，拍着胸脯，一副跳崖自尽的架头来：“大哥！我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你——”
　　江伟拍拍他肩，十分的欣慰：“好兄弟！”
　　秦粤见他俩还在“眉目传情”，抽抽嘴角，叫道：“别看了，有啥好看的啊！赶快做惩罚啊！”
　　其他几人也开始催起来：“对对对，别浪费时间了，赶紧的赶紧的！！！”
　　江伟大喇喇地咳了几声，握起自己的石头拳，锤着徐志晟胸口，粗锣嗓子喊：“志晟，你好讨厌哦~”
　　钱峥第一个受不了了：“卧槽！！！我要吐了——”
　　紧接着是郑大彬跟叶子风：“辣眼睛啊——”
　　秦粤也爆了粗口：“我日！”随即埋进陈绚胸膛，闷闷地发出声音。
　　陈绚抿抿嘴角，实在忍不下去了，把头转别处了。
　　最后还是徐志晟推开他大哥，磕磕绊绊地说：“继、继续玩啊！”
　　江伟潇洒一抹发，吐槽道：“一个个的这么没品位！！！”
　　第四把，依旧是猜丁壳。
　　两人布子，四人石头，然后四个人再进行一次猜丁壳，最后是陈绚输了。
　　“真心话吧。”陈绚跟秦粤肩靠着肩，后者低着头在玩他的手，没什么动静。
　　郑大彬见状，翻了个大白眼，抽了一张真心话牌：“呦！这个问题够直接啊！”
　　“有喜欢的人吗？”
　　陈绚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倒是秦粤勐地一抬头，唰地看向他。
　　钱峥笃定泰山，十拿九稳道：“害！你这问题不白问嘛！我陈哥才不会有喜欢的人的呢！”
　　江伟：“确实！”
　　叶子风：“我也这么认为！”
　　徐志晟：“我觉得我大哥说得对！”
　　郑大彬连啧三声，让陈绚回答。
　　陈绚垂下眼，摸着秦粤的手，语气淡淡，却藏着一番别有滋味：“有。”
　　几人愣怔当场：“！！！”不得了不得了，这比“2005世界末日”还要可怕！
　　接下来的几回合玩完后，他们几个出了秦粤宿舍都还有点不敢相信，但回头想想，陈绚再怎么清心寡欲，他也是人。既然是人，青春年少时对某个人存在着情愫也是件正常的事。
　　每天都跟喜欢的人黏在一起，没点想法肯定是不现实的，但是又不能白天去厕所亲亲吧，所以只能选择那个杂物间了。
　　陈绚捧起秦粤的脸，跟他唇贴着唇，两人都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用触觉来感受对方。
　　刚开始只是小兵打架，软绵绵的，没什么战斗力。
　　后来有一方先派出了大将，两下扫射，就把小兵给掠得失去了支撑力，就快瘫倒在地上。
　　没被折服的小兵摸爬着起来，请来自己这边的大将，然而刚出场，就被对面的大将占据了主导权，给掳进了帐篷里。
　　帐篷里热乎又潮湿，两位大将一通缠斗，自然是被掳走的大将先一步丢盔弃甲……
　　回到班级的秦粤一屁股坐凳子上，趴在桌上，不过脸并没有对着陈绚。
　　陈绚摸摸唇，回想秦粤红肿着的两片唇瓣，嘴角挑起蜜笑，玩着他头顶的数缕发丝，轻声唤：“粤粤。”
　　“……”秦粤不搭理他，鼓着脸颊，生起了闷气。
　　陈绚滑滑的指尖移向他的后脑勺，捏了捏，又叫了声：“粤粤。”
　　秦粤吐了吐气，语气不太好：“干嘛？”
　　陈绚说：“看看我。”
　　秦粤仍不为所动：“有啥好看的！”
　　“对不起。”陈绚说，“没忍住……”
　　“……”秦粤冷笑，“呵呵。”
　　陈绚扶额，知道自己搞大发了，但谁让秦粤太过于可爱，让人非常的想rua。
　　秦粤的气火一直烧到了晚上熄灯都没被浇灭，他其实是嫌弃自己的吻技，为啥那么烂。
　　他知道陈绚没谈过恋爱，但就他那日破天的接吻技术，绝对是偷偷摸摸学了。
　　秦粤深思熟虑后，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堕落下去。
　　他上网搜索——怎么提高自己的吻技，让男朋友感到舒服，彰显自己的魅力？
　　搜出来的答案千奇百怪的，但就没一个说到重点上的，他再往下翻了翻，在最低下【你还想搜】处看到一个同x恋、钙片等字眼。
　　出于好奇，他点进去看了。
　　这一看不得了，直唿好家伙！
　　秦粤花了一些时间挨个看了个遍，不过他居然觉得无感，倒是动画的那种看着还挺不错的。
　　大概了解后，他又去网上搜索片子里用到的道具，才知道男生的第一次会很疼，所以得提前做好准备。
　　秦粤脖缩了缩脖子，又往下翻，看到一句“多试几次后就会很舒服，飘飘欲仙的那种哦~”。
　　杂七杂八的一通搜索后，他觉得自己还是作0好了。
　　疼倒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被陈绚霸道对待的感觉超级棒，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喜欢的。
　　因为那个人是陈绚啊。
　　想到陈绚，秦粤忍不住释放了两次，心里有点后悔了，为什么晚自习的时候要拒绝去他的宿舍呢。
　　如果不是拒绝，他现在就能缩在男朋友怀里睡大觉了，就不用在这儿用五指姑娘。
　　还有不到两月就高考了，淮州市的高考时间是六月七、八号。
　　在这段时间内，刷题是重点，但是刷题也要有一个正确的方式，而不是盲目的大量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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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
　　小题一定要多练，而且要接触不同类型的小题，期间要学会总结出出题规律，并掌握答题技巧，做到熟能生巧。
　　做历年高考真题跟刷小题一样的目的，最好是涉及到的知识点汇总到一个专题本上，方便后期巩固复习。
　　当然了，基础知识也是重中之重，只要把它夯实，即便题目再变化也离不开基础。
　　四月份有一次二模考试，不管是学校还是学生都对这次模拟考很看重。
　　其实，高考前的模拟考成绩即使是超常发挥，也代表不了什么，平常心对待，不要焦躁，不要因为模考考得差而失去信心。
　　上次排名，秦粤是全校二十名，跟陈绚一个考场，笔尖在春日的喧嚣中跑了两天，最后一场考试来临。
　　中年男老师让他们写完就交卷，别磨磨蹭蹭的。
　　陈绚交卷后，就在走廊上等着了，没几分钟，透过开着的窗户，能看到秦粤收了笔准备交卷。
　　“你写那么快干嘛！”秦粤小碎步跑出考场，走到陈绚跟前。
　　“没办法，太简单了。”陈绚无比夸张，毫不谦虚地摊摊手。
　　“……”秦粤只能冷哼这个”自大狂”了。
　　陈绚搂着他肩膀，一起往宿舍走，路上，他问秦粤：“这次二模有把握进前十吗？”
　　秦粤信心满满地回答他：“那必须啊！”
　　“嗯嗯！粤粤最厉害了。”陈绚笑了起来，“对了，晚自习去不去自习室？”
　　秦粤不太懂：“去干嘛？”
　　陈绚揪他脸，软软滑滑的怪好掐的：“学习呗！”
　　他虽说的特别正直，但秦粤就是不相信，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学习是假，耍流氓才是真吧！？”
　　陈绚表情说不出的嘚瑟，而且非常的不要脸：“谁叫你这么可爱呢！”
　　日！
　　秦粤黑了脸，想要一脚踹他屁股上，但被后者躲开了：“可爱你妹！我明明是勐男！！勐男知道么？”
　　陈绚避开后，把人拉到自己的右手边，靠着内侧走，嘴里挤出极度敷衍的话来：“嗯嗯嗯！粤粤最勐了——”
　　秦粤撇撇嘴，不想理他了，脚下加起速来，把人甩了四五米远，陈绚才反应着追上去。
　　路过男生宿舍那片空地时，其他人看到的是陈绚追着秦粤跑，而且边追边喊：“我错了！！！你等等我呀——”
　　“等你个大头鬼——”
　　“长的可爱还不让人说啊！？”
　　“日你——烦死——！！！”
　　“你……”
　　空地上站着的一个女生对二十米开外的景象一头雾水：“这什么情况？”
　　短头发的似乎习以为常了：“害！臭情侣的把戏啦~”
　　女生敲了敲短头发的脑袋瓜，一脸深沉：“你磕CP磕魔怔了？”
　　短头发的一把抱住她，叽叽歪歪地讲了一大堆自己是如何如何的认定CP磕真了。
　　秦粤撂腿子冲到宿舍门口，钥匙进孔把门打开后飞速钻了进去。
　　陈绚夯哧夯哧地抵住快要关上的门，于是两人就开始较起劲儿，一个往外关一个往里推。
　　战况焦灼，终究是陈绚更甚一筹，稍微使力就把门给推开了，然后他忙不迭扎里去，哐的一声紧闭宿舍门。
　　“你、你别过来啊！！！”眼见陈绚越逼越近，秦粤一直着急难安地被迫倒退。
　　“你想日谁？”陈绚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给推坐在床上，然后他弯下腰，挑起秦粤的下巴，目光邃然，沁着浅淡笑意。
　　秦粤被距离自己只有几公分的脸给迷晕了头脑，昏昏沉沉地，什么都来不及计较了。
　　顶着张红了一大片的脸，兢兢缩缩地说：“我、我、我没想日谁……”
　　陈绚笑了声，又凑近了一点，这次贴上他的光滑脑门，轻轻地落下一个飘飘然的吻，温柔深情，刻进了骨子里。
　　陈绚离开后，跟他对视上，暗哑的嗓音回绕在其耳畔：“粤粤。”
　　秦粤释放出些许微离的眼神：“嗯？”
　　陈绚压抑着心底的澎湃情绪，克制着自己的一丝一毫：“我们去厕所好不好？”
　　秦粤揉了揉眼睛，变得茫然：“去干嘛？”
　　陈绚不讲话，只把他拽起来，硬拖去卫生间，把门给反锁上。
　　秦粤一脸懵逼地被陈绚带着，把他一系列毫无逻辑的操作尽收眼底。
　　……后来，顿悟后的秦粤半推半就的便跟他同步拔起了萝卜，他一根，陈绚一根，玩得不亦乐乎、酣畅淋漓。
　　因为都是第一次拔萝卜，还有点生疏，会不小心弄滑了手里的萝卜，所以失手后只能再重新薅起来继续。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出了卫生间。陈绚精神抖擞得似乎都能扛起一百斤麻袋，而秦粤却两手通红，四肢乏力，说夸张点，拿瓶矿泉水都拿不起来的那种。
　　…
　　二模结束没几天，老师们就把试卷改出来了，大致排名如下——
　　第一名：高三（1）班陈绚
　　语文：142分
　　数学：150分
　　英语：147分
　　理综：289分
　　总分：728分
　　…
　　第八名：高三（1）班秦粤总分：686分
　　语文：132分
　　数学：146分
　　英语：130分
　　理综：278分
　　总分：686分
　　…
　　其实这种结果都在大多数人的意料之中了，毕竟陈绚蝉联不知道多少次红榜了。
　　实力就在那儿摆着，再怎么“浑水摸鱼”也出不了前三。由于秦粤又进步了，陈绚“不怀好意”的跟他打了个赌。
　　不管他以后是小测验还是模拟考，只要进步一名就帮他解决一次小蝌蚪。
　　要是以前提出这个，秦粤是很不屑一顾的，但自从前几天知道滋味后，就会忍不住想着念着。
　　不过，秦粤上课认真听讲的时候，难免逃不掉陈绚的咸猪手，一抓一个准。
　　最后熬不过这人“夺命撒娇”，秦粤只好偷偷摸摸跟他牵手，跟做贼一样。
　　他们白天课堂上腻歪，晚自习下还得去小竹林亲亲抱抱，可能是最近几天出现在东教学楼附近有些频繁，导致论坛里好多扒他们的。
　　论坛主页——
　　【有啤酒肚的仙女】：个人猜测，高三（1）班的秦粤x陈绚近些天来在小竹林里约架，有图为证——图片/图片/图片。
　　【偷亲一口神明】：啊啊啊，玄月CP这段时间好腻歪啊，搞得我都以为自己磕的是真的了~
　　【智商不在服务区】：……一群傻缺，两个男的有啥好磕的？
　　【胸小不要说话】：我严重怀疑这俩人在干不正经的事儿——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你连一百块都不给我】：小竹林不都是校园情侣打卡地么？他们怎么会去啊？反正我是没见过两个男的去那儿的，所以他俩真是约架了吧？
　　【用你的左眼勐击我的右拳】：我可以是假的，但我磕的CP必须是真的！！！
　　【我的名字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长】：今天给玄月CP玄学了一波，抽出的卡罗牌上说他们都处于热恋中……
　　【为毛我觉得你脑残片吃多了】：有漂亮学妹吗？学长我想邀你一起做试卷！有意的请加QQ→74568390312
　　【帕瓦罗蒂唱二人转】：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其实我不笨我只是懒得聪明】：今天是校花姜岚樱转学的第第第……n天n个小时——
　　【您搜索的用户已为夫】：不过是两个直男的小把戏罢了，别太当真，指不定人家两位蒸煮一点都不care呢~
　　【没了美图秀秀你拿什么炫耀】：这对CP再要是假的！我就去校长办公室上吊！！！
　　【来一碗老痰酸菜面】：难道只有我预感到玄月CP未来会给我们一个超级大的惊喜吗？
　　【有啤酒肚的仙女】：后续来了，我就说他们去约架了，你们吃瓜群众竟然还不信——图片/图片/图片。
　　【回收大姑娘小媳妇】：这都第几个晚上了，玄月CP不会土崩瓦解了吧？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你们莫非不会换个思路想么？他们也有可能是去干小情侣该干的事去了啊！
　　【我发誓我再也不发誓了】：你们这些人好无聊，管他们是真是假呢！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关心关心六月份的高考。
　　【老甜甜超甜】：磕碜CP使人上瘾，有加入我们的请自去帖子里享受各位大佬搜集的嗑糖证据吧！！！
　　近段时间，秦粤陈绚去小竹林的次数增多，导致被人举报到班主任那，说他们打架。
　　崔林话不多说，直接训一通：“你们怎么又打架了？知不知道这星期都被举报多少次了！？”
　　秦粤撇撇嘴，一声不吭。
　　心里把那些多管闲事的家伙骂到词穷。
　　陈绚神色如常，一本正经的辩解：“崔老师，我跟秦粤是去散心的。”
　　崔林抬了抬眼皮：“是吗？”
　　陈绚说：“临近高考，学习压力太大，就想着晚自习结束去那儿散散心，谁想到还被举报打架斗殴。”
　　陈绚的话，崔林还是信的，他耸耸眉，挥手：“既然这样，那就没事了，都回去上课吧。”
　　“老师再见。”
　　时间如溪水，流逝飞快。
　　高考那天，乌云密布，下起了毛毛雨。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拥挤成潮的同学们踏出考场没多会儿，雨过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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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粤粤！你考上了！考上师范了！”
　　正午觉的秦粤被小姨勐推门后的高昂盛嗓门给吓得一激灵。
　　他眯瞪着眼皮，瞅着刚查完分数的孟晴：“姨，淡定淡定。”
　　孟晴喜笑颜开，一巴掌唿秦粤脑袋上：“哎呀！咱们粤粤真厉害！
　　”
　　秦粤龇了龇牙，实在撑不住地倒头就进入梦乡。
　　一觉睡到三点多，醒来后，他才知道陈绚超常发挥考上清华物理系，郑大彬被隔壁市一个二本大学录取。
　　空气黏腻炎热，泛着股钢筋水泥的味道。
　　秦粤压了压鸭舌帽，出了校门口直奔师范旁边的一条小吃街。
　　“粤粤。”
　　前方十米远的高大男生叫了秦粤一声，音色滋润，叫得他下半身哽了一下。
　　秦粤抬眼望过去，咬着唇走到陈绚面前，委委屈屈的：“你好慢。”
　　陈绚笑了声，没顾及周遭行人，低下头，在他嘴角印上一个轻吻：“我错了。”
　　秦粤啧了声，垂着脑袋把人拉到巷子里，羞羞地往他怀里拱：“哼，原谅你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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